第八十五章 日久見人心

  至於薛婷婷說的像，她並沒有看出來。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過陰鬱，根本撐不起這樣一張青春明媚的臉，所以也就不存在像不像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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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是不是很像？」薛婷婷收回手機，「要不是知道你和許霆舟什麼關係都沒有，不然我都要懷疑許霆舟這是在模仿『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上的人都很像你』的經典橋段了！」

  聶小雨笑了笑：「怎麼可能啊？」

  「你說也夠巧的了，許霆舟的新秘書居然跟我住一個小區一個單元。」薛婷婷說，「這老祖宗的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辦事，你說我要跟她打好交道了，以後豈不是就能掌握寰宇的第一手情報了？」

  薛婷婷越講越興奮：「興許以後還能來個二次合作，直接實現我買獨棟大別墅的夢想呢？」

  聶小雨拍了拍薛婷婷的肩膀：「那你加油！姐妹兒以後就靠你了。」

  這時，程筱和助理喬黎從A、B組之間的電梯裡走了出來。

  往A組辦公室走的時候，程筱突然連嘲帶諷的說了句：「她都不照鏡子的嗎？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了啊？還什麼『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上的人都很像你』，拜託，人家認識她是誰嗎？」

  薛婷婷一聽這話不就是在嘲諷她和聶小雨呢嘛，頓時就不幹了：「程筱，你說誰呢？」

  程筱慢悠悠的轉過身：「哎喲喲，這年頭撿什麼的都有，沒想到還有撿罵的？」

  「既然你想撿，我就跟你掰扯掰扯好了。」程筱走到薛婷婷的身邊，「你口中所說的『朝中人』啊，是我的親表妹，賓夕法尼亞大學畢業的碩士高材生，今年才二十二歲。」

  「我前天把她引薦給許總，許總二話沒說就把人留下了。當然，我也很理解你們，畢竟咱們搞設計的，都喜歡天馬行空的想像，但想像歸想像，咱也不能痴心妄想是不是啊？」

  「做人嘛，多點真誠，少點碰瓷和套路才好。」

  說完，程筱就一步三扭腰的走了。

  薛婷婷再也忍不了，剛要上前修理程筱，就被聶小雨拽進了一旁的員工休息室。

  薛婷婷透過窗玻璃，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瞅瞅她那趾高氣揚、小人得志的樣兒，尾巴都快要撅天上去了！」

  「不就是一個破秘書嗎？還真以為自己就是皇親國戚了啊？」

  聶小雨給她沖了一杯冰咖啡，還多加了兩塊奶：「好了，消消氣。」

  薛婷婷喝了一口冰咖啡後，才感覺火氣降下去一些：「果真是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許霆舟跟高中時比變化也太大了？我還以為他能一直保住禁慾系總裁人設呢，沒想到這麼快也色令智昏了。」

  聶小雨倒沒覺得這有什麼：「假如你和許霆舟的身份互換一下，天天都有小奶狗小狼狗小舔狗往你身上貼，你能把持得住？」

  薛婷婷想像了一下，還真就……把持不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就是「站隊」的問題。

  公司里的人都是牆頭草兩邊倒，誰紅就站誰的隊。

  之前她們得勢，就一窩蜂的站過來，現在程筱又要支棱起來了，大家又如蠅競血、如蟻聚膻的站了回去。

  也就是說，她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控之中，上個班就跟演無間道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就冒出個臥底。

  薛婷婷往沙發上一坐，雙手枕到腦後，開始發愁道：「哎，這以後的日子恐怕又要開始難過了！」

  「你說能是誰這麼容易動搖當叛徒呢？」

  聶小雨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想不出來。

  薛婷婷在腦海里篩出了幾個人選，但又怕冤枉錯人，也不敢擅自下定論：「總之別讓我抓到是誰，不然我一定好好的殺雞儆猴一把，把那些身在B組，心卻是A組的人都給儆得怕起來，看看以後誰還敢當牆頭草做叛徒！」

  不過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讓她們再次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職場上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恆的的利益。

  「沒關係，」聶小雨一語就道破了現狀，「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也是，」薛婷婷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她們不是願意站程筱的隊嗎，站去好了，看看真出事的時候，程筱這個主子能不能替她們兜著！」

  這個小插曲過後，聶小雨和薛婷婷變得謹慎了不少，有事兒要不私聊要不網聊，不再給程筱任何見縫插針的機會。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概一周後，薛婷婷被梁絮派到了外地出差。

  薛婷婷走後，聶小雨的煩惱就隨之而來了。

  之前的一周，她以自己的心情沒調整過來為由，把寰宇的案子都推給了薛婷婷跑。

  現在薛婷婷出差走了，她就只能親自上了。

  就在她猶豫要怎麼跟許霆舟那邊聯繫的時候，就接到了陳崢的電話。

  陳崢告訴她許霆舟對工程輔料不滿意，要去外地選材料，她作為設計師得陪同去挑選。

  即便知道這是工作，不能拒絕，可她的心裡依然有種隱藏的逃避感在作祟。

  下午兩點十分，她拖著行李箱出了家門，剛走出小區門口，身後就傳來了一聲車笛聲。

  她回頭看過去，發現沖她按喇叭的居然是許霆舟的車。

  這時，陳崢已經拉開車門下了車：「聶小姐，我剛接上許總，咱們一起去機場吧？」

  這種情況，聶小雨只能點頭：「好。」

  為了避免尷尬，聶小雨直接選擇了去坐副駕駛。

  而她也幸虧去坐了副駕駛，因為後排座不止坐了許霆舟，還坐了他新僱傭的女秘書——瞿欣欣。

  許霆舟大概是在瞿欣欣面前提起過她，一上車就熱情的跟自己打了招呼：「小雨姐好，我叫瞿欣欣，是許總新招的事務秘書。」

  聶小雨得體的微笑道：「你好，我叫聶小雨，是寰宇項目的設計師。」

  兩人互相介紹完，車子裡出現了短暫的靜默。

  瞿欣欣是不知道聊什麼好，聶小雨是不想聊，陳崢是不敢聊，而許霆舟則一直在閉目養神，仿佛並不知道自己是這詭異氣氛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