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魔鬼

2024-08-19 12:53:11 作者: 紅樂

  男人猙獰的面容逼近。

  

  溫喻瞳仁劇顫,與其受辱,她寧可一死百了!

  就在她欲咬牙時,一聲悶響響起,舉著手機的男人應聲倒地。

  這個突然情況讓正解著褲帶的男人一愣,他轉頭,卻猝不及防迎面迎來一棍子。

  鮮血濺在溫喻臉上,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隨後往後倒下。

  溫喻呆住幾秒,緊接著她的視線一點點往上挪動。

  直到她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她震驚不已,「阿澤!」

  聞澤丟開話手中的棒球棍,大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她的傷勢。

  溫喻兩邊的臉頰都腫得很厲害,一雙眼瞪得大大的,那眼裡的驚恐讓聞澤微微蹙眉。

  但好在,他到得還算及時,除了一些皮外傷,溫喻的衣服還是完好的。

  「還有哪裡受傷嗎?」

  溫喻心有餘悸,在這種時候聞澤如天神一邊降臨及時救了她,她很難不感動。

  「阿澤……」

  「我問你話,還有哪裡受傷嗎?」

  溫喻覺得此刻的聞澤有點嚇人,她抿唇,搖頭。

  聞澤見她這副樣子,微微嘆氣,「沒事了,我先帶你走。」

  溫喻卻緊緊的抓住他的手,「你是來救我的對嗎?」

  「不然你以為呢?」聞澤抬手幫她抹去她臉上的血跡,「溫喻,你沒有選擇,你現在只能選擇跟我走。」

  溫喻盯著他,她覺得此刻的聞澤才是真正的他。

  面對那兩個高大魁梧的綁匪,他出手又快又狠,恨不得一棍子了結他們的命。

  這樣的聞澤,渾身充斥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溫喻怕,可就像聞澤說的,現在除了跟他走,她別無選擇了。

  「你要帶我去哪?」

  聞澤勾唇,「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和白惜哲是一路的?」

  「我如果和她是一路的,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著?」

  溫喻抿唇,拽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想相信聞澤。

  可是,回去白惜哲也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而且,就算她能躲過白惜哲,那陸故新呢?

  怕是經過這一次,陸故新只會盯她盯得更緊。

  冒險逃這一次,已經沒有第二次的機會了。

  溫喻盯著他,「聞澤,你最好不要騙我。」

  聞澤握住她的手,手心乾燥溫熱,「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我能騙你。」

  但偏偏,他對她就是狠不下心。

  溫喻看著聞澤的眼睛,能看出他此刻並沒有騙他。

  或許聞澤有他自己的計劃,但溫喻的直覺在告訴自己,不論聞澤的計劃是什麼,他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她只需要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有有以後。

  「好,我相信你,但你……」

  溫喻話還沒說完,忽然眼前一黑倒在聞澤懷中,徹底失去意識。

  聞澤看著懷中昏迷的女人,眸底的柔情才漸漸展露。

  他伸手摸了摸溫喻紅腫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

  片刻後,他抱著溫喻站起身,大步往道旁走去。

  -

  陸故新接到消息趕到郊外。

  陸一陸二隻找到被襲擊的兩名劫匪,溫喻不知去向。

  陸故新在來的路上給秦宴打了電話。

  秦宴帶隊過來,就近搜尋一番無果,確認溫喻已經不在這片區。

  兩名劫匪受傷程度都很重,腦部外力重擊導致的顱內出血,雖然發現還有生命體徵,但到了醫院,一名已經宣布不治身亡,另一名經過搶救,但依然不樂觀,仍然在重症密切觀察。

  陸故發話了,務必要把這人救活,他的口供很重要。

  但生死有命,醫院只能盡全力,能不能救回來這真不好說。

  -

  臨近下午四點,郊區人煙稀少,只偶爾開過幾輛車,越發顯得蕭條淒涼。

  道旁的黑色悍馬,陸故新右手夾著煙站著,英俊的面容冰冷陰沉。

  他眉心緊鎖著,黑眸盯著前面的大片草叢。

  長期無人打理,野草茂盛,風一吹便是沙沙作響。

  他已經站在這裡看了一個多小時,腳邊的地上全是他扔的菸頭。

  陸一和陸二還跟著搜尋隊在草叢中來回穿梭,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秦宴從草叢中走來,來到陸故新身旁。

  他掏出煙點燃,抽了一口,吐著煙氣說:「這個地段沒有監控,要找人沒有那麼容易。」

  陸故新扔掉手中抽完的煙,又重新點燃一根煙,狠狠抽一口。

  他沒說話,整個人充斥著強烈的戾氣。

  抽菸抽得這麼狠,可見心裡極其的不平靜。

  秦宴掃了眼地上的菸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這煙少抽,又不是煙囪。」

  陸故新沒搭理,又抽了一口煙。

  秦宴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愛上她了。」

  聞言,陸故新抽菸的動作一頓。

  秦宴盯著他。

  卻見他忽然勾唇,是笑了,「我這輩子只愛涼喻。」

  「可你對溫喻確實不一般。」

  「我為什麼對她不一般,你不是很清楚嗎?」

  秦宴:「……」

  算了,還是不提這茬了,說多了他都忍不住覺得陸故新是個渣男!

  為了一雙眼睛才對溫喻不一般,對溫喻來說太不公平了。

  突然的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我是不是做錯了?」

  陸故新手指夾著煙,漆黑的瞳仁映著前方的草叢。

  慣來冷漠鎮靜的男人,那雙沉冷的眼竟隱隱顯露出幾分迷茫。

  「阿宴,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對溫喻太過分了?」

  秦宴抿唇,神色有些凝重,「但你,做的事情是對的。」

  「是啊,我是對的。」

  陸故新自嘲般的勾了下唇,「我為了使命為了所謂正義,不惜利用一個無辜女孩,我利用她就算了,我還因為一己私慾將她拉入情感的牢籠。

  我不是愛她,我是覺得她適合,我……只是太想涼喻了,想到瘋狂,想到病態,想到違背道德也要將擁有一樣眼睛的溫喻留在身邊,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可笑的慰藉。」

  「別這麼說,你只是身上背負著使命,今天就算換成我,我也會這麼做……「

  「溫喻說我是魔鬼。」陸故新盯著自己手中的煙,低沉的嗓音被煙燻得沙啞,多了分滄桑感。

  「因為遇見我,她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切皆因我而起。」

  他想起那天清晨,女孩用和涼喻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那雙熟悉的眼睛染了幾分怨恨,只是這樣,陸故新便覺得心如刀割。

  可他當時在想什麼?

  他想到的竟是如果阿喻還在,怕是也要譴責他冷血卑劣吧?

  看看,他就是如此卑劣無情。

  溫喻說他是魔鬼,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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