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解藥
2024-05-03 23:02:05
作者: 沐蘇若
眼見張阿狗被風臬擄走,胡四悶哼一聲,想將手中短棍甩出去截斷風臬的後路,然而甬道狹窄,很容易便會誤傷張阿狗,於是只得作罷。
胡四正要輕功追上去時,卻發現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蟲不知何時已經堵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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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好些功夫驅走蠱蟲,胡四再次追到山洞之外,卻尋不到一絲痕跡。小燕仍然躺在山洞盡頭的石板之上,而山洞外四面環山,風臬輕功極好,顯然是帶著張阿狗到了山上。
可若真要追上山,恐怕找昏了頭也找不著張阿狗。
胡四衡量二三,深呼一口氣,努力抑制住心中湧起的殺意與戾氣,退回山洞之中尋找李子今。
張阿狗醒來之時,睜開眼看見的並非是昏暗的山洞,而是一片明媚的陽光。
溪水潺潺,怪石嶙峋,山崖陡峭,草木蔥鬱。
這是……張阿狗揉了揉眼角,環視一圈,終於認出這裡竟然是金龍山後山。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張阿狗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頭,剛才正是那個怪人在自己肩頭狠狠一摁,才讓自己昏了過去!
難道是那人想要殺人滅口,將張阿狗拋屍在金龍山後山?然而那人沒想到一擊未將他擊殺?
張阿狗緩緩站起,看清前方那個黑色身影后,不由得一個哆嗦——
風臬正站在前方,背對著張阿狗,感受到張阿狗甦醒,他亦是緩緩轉身,一雙深沉的眸子波瀾不驚。
「你、你,就算你殺了我,顧老闆也定會查出真兇為我報仇!」許是才經歷了生死,張阿狗沉住氣向那人吼道。
風臬不為所動,眉梢微微挑起。
張阿狗心一橫,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蓄起力氣猛地撲向風臬:「我和你拼了!」
風臬無奈搖搖頭,輕輕往旁邊一閃便躲過了張阿狗的攻擊。張阿狗接連攻擊幾次都沒有得手,而風臬亦是沒有還擊,只隨著張阿狗動作。
終於張阿狗體力不支撲倒在地,只恨恨看著風臬,咬牙道:「你究竟是誰?這些喪屍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風臬沒有回答張阿狗的問題,淡淡道:「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張阿狗問道:「什麼任務?」
風臬自言自語道:「我不願多加濫殺無辜,因此才將你帶出山洞。你在山洞中看見的那株草,名為通靈草,是由金龍鬚與南疆通語草幼苗放置一處,最終培養出來的變種草藥。通靈草的功效,想必你已經猜到了幾分。」
張阿狗眼珠驀地瞪大。
「喪屍?你們將中毒之人稱作喪屍?倒是有趣。你應當知道那當歸、麻黃、五味子、蛇膽、硃砂、桂枝、川貝、香薷這八味藥,此藥方極為奇特,單獨的八味藥材可制約喪屍的行動,配上金龍鬚可解喪屍之毒,配上通靈草則可將人變成喪屍。」風臬神色淺淡,眼中卻浮現出一絲不忍。
「所以便是你將那八味藥配上通靈草,然後讓萬縣的鄉親們變成喪屍?」張阿狗雙眸通紅,若不是在山洞之中消耗太多體力,恐怕忍不住撲上去將風臬撕得粉碎。
風臬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裡面裝的是藥量配置得當的解藥,遇到喪屍之時將其點燃,熏蒸小半柱香的時間,那喪屍自會復原。」
「我憑什麼信你?」張阿狗咬牙切齒道,「鬼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你說裡面裝的是解藥,我怎麼知道不是殺人的毒藥?」
「因為我沒必要騙你。」風臬隨手捻下一片樹葉,「若我想要殺人,你已經死了。山洞中除了那個身手詭異的小孩,其餘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風臬所說並非誇大之詞,張阿狗半信半疑地往後退一步,問道:「可是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我說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至於是何任務,你不需要知曉。」風臬將解藥紙包甩到張阿狗面前,「往西北走一段距離,會看見一個峽谷,死在金龍山上的喪屍皆在峽谷之中。到時候你將藥粉撒一部分下去,便可使那些屍體的毒性不再擴散。」
見張阿狗不願去撿那一包藥粉,風臬繼續道:「信與不信,皆由你自己定奪。不過我隱約記得,你先前是國醫堂的掌柜。就算你不會看病治療,好歹也該懂些藥理知識。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大可聞一聞紙包中草藥的氣味便知。不過我可要提醒你,我不會再插手此事,而你若是耽擱了,那些變成喪屍的人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張阿狗神情微怔,一時不知應當如何定奪。
「我的那些朋友呢?還有我的……我的妻子?」張阿狗心中天人交戰一番,最終選擇相信眼前的神秘人,緊緊咬牙問道。
「他們還活著。」風臬回答道,「至於被你們放在洞口的那個姑娘,我已經給她餵了解藥。但她原本受傷便十分嚴重,能不能活過來,便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風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之情,微微嘆了一口氣:「應當是能活過來的。」
張阿狗徹底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風臬又從懷中掏出什麼東西,一把扔在他面前,「這包草藥可以提神醒腦。」
張阿狗還未反應過來,風臬便轉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山林之中,不見蹤影。
他將信將疑地撿起那風臬甩來的兩包草藥,細細聞了一番,果然其中一包當中是能夠解毒的九味藥材,而另一包當中則裝有薄荷等提神藥品。
張阿狗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感覺腦袋清醒許多,他這才小心翼翼將草藥收回到懷中,按照風臬所指的方向奔走而去。
或許是因為風臬的「任務」已經完成的緣故,金龍山上的濃濃黑霧已經散去,然而整座山林寂靜得可怖,雖有水聲潺潺、風吹草木,卻聽不見一絲屬於活物的聲音。一路上,張阿狗更是沒有看見一隻飛禽走獸,山中透著死寂的氣息。
就連金龍山都被禍害成這樣……也不知萬縣的百姓還能剩下多少!張阿狗心中驀地悲憤起來,恨不得追上那個自稱樵夫的男子狠狠質問他——
憑什麼?你口中所謂的任務究竟是什麼?憑什麼就為了你的任務,就要犧牲萬縣的百姓!憑什麼!
「啊!」張阿狗跪倒在地,仰天長嘯。
不遠處,風臬隱匿在一顆高大樹木之上,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終於,他眼中冰寒之息全然消散,眼中儘是悲憫,「……對不起。」
雖然悲憫,卻無悔意。
扶昊予跟著聶飛城走過去。
因為沒有籠子,這一路上,他們僅是用一個簡易的木板車加以載動,遠遠看上去,那花豹躺在那上面,一動不動,似乎沒有什麼威脅。
走近了,才能發現,花豹身上的斑點,原是漂亮的黝黑色現在竟然變灰變大,逐漸蔓延成一片,像是皮膚上生出了一片癬,仔細看上去,不禁讓人心裡十分不舒服。
聶飛城看了幾眼,撇開眼睛,「太子殿下,除了皮膚上,還,還有一處令人無法忍受的原因。」
扶昊予不解:「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聶飛城咳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殿下不妨往前走兩步,或許便可發現端倪。」
「何事如此神秘?」儘管一頭霧水,但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便順從地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扶昊予的臉色便倏地一下完全一下完全變了。
實在是,一旦離得近了,一股腐臭腥難的氣息混雜著霉變酸黏味道撲面而來。
聶飛城瞧見扶昊予的臉色,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怎麼,捉弄本王很有意思?」扶昊予輕咳一聲,以手握拳抵住鼻子,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冷冷掃來。
「呃。」聶飛城乾笑,這才意識道自己這番動作取笑的可是太子,「殿下恕罪,實在是這個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我們本以為是這花豹身上有哪裡傷痕,久未救治,才導致發潰腐臭,不過我們曾全身翻查過花豹,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奇怪。」
站得稍微遠一點,那股如影隨形般的惡臭才稍微減輕了一點。
扶昊予觀察片刻,「會不會是因為花豹皮膚變化才引起的?」
他轉過身看向聶飛城:「聶千戶,在這之前你可有發現什麼異樣?」
聶飛城在對方如有實質的目光下,撓撓頭,甚是痛苦地回憶了一番,最後還是搖頭道:「沒有。」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兄弟,就是因為在此處巡邏時忽然聞見的腐臭,再然後便發現花豹身上的變化,隨著時間增加,這股味道似乎越來越嚴重,我剛剛離開時還沒有……」
「大人,太子殿下。」一名京畿衛上前來,拱手道:「天色似乎陰了下來,恐怕要下雨,屬下建議還是早些出發,否則中途落雨極易導致天色晦暗。」
扶昊予不由得按了按眉頭,心下生出幾分不安之感,抬眼朝天空之中看去,晦雲籠罩了半邊天空,仿若這片曠然叢林,潮濕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