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鎮遠將軍
2024-05-03 22:59:44
作者: 沐蘇若
這麼多人一時間都湧入這章州城,自然是沒有那麼多的客棧空房可供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前也有過類似之事,因此城中有不少居民也提供住宿,只要給夠足夠的銀兩。
李文架著馬車在城中走了一圈,都被告知客房已滿,幾人無法,只好在城中找了一戶人家暫且住下。
屋主是個面容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中年男子,引幾人到西邊廂房後就退下了。
顧小曼卻若有所思,不僅想到前世十分火爆流行的民宿,但那是在旅遊業十分發達情況下才衍生出的產物,不過現下大楚繁榮,很多民眾卻終生未曾出過家鄉,這秀美江山若是如此浪費,倒有些可惜了。
將來,若是可以發展發展旅遊業,既可以讓大楚子民外出看看這大好河山,也不失為一種增進國民經濟的辦法……
顧小曼想得出了神,扶昊予在她面前揮了揮,疑惑問道:「小曼,怎麼了?」
「沒有……」顧小曼回過神,在心裡暗想,眼下這錯綜複雜的事兒還沒理個頭緒出來,想那麼多幹什麼?
這時,突然有人敲了一下窗棱,緊接著,就有人從窗戶邊上翻了進來。
卻是胡四。
他過來先是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完了過後,才開頭說道:「顧姐姐,我一路跟著他們,進城以後,他們去了一家客棧。」
顧小曼知他還有後文,繼續聽著,果然,胡四又喝了一碗水後,繼續說道:「我又悄悄潛到了屋頂,到這家客棧後院去看,卻發現那外族小哥與客棧居住的客人關係十分熟稔。」
「我聽見他們似乎在聊百寶會的事情,我本想再靠近一點,但是那些人中,似乎有武功不低於我的高手,我不敢鋌而走險,就直接回來了。」
要知胡四的武功已經少有人能敵,如今赫然出現一名武功不低於他的高手……
顧小曼並未顯露心中的想法,摸了摸他的頭,讚賞道:「你做的很好,貿然行事才不是好孩子。」
胡四開心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些什麼,說:「顧姐姐,要進入百寶會似乎需要一張邀請卡,每一張卡片都有一個編號,進入樓外樓後,就按照編號坐下。」
顧小曼倒是能明白這個規矩,但眼下的問題是,如何才能拿到這樣一張邀請卡。
顧小曼想了想,對胡四說:「你去把謝大華帶過來。」
謝大華正睡得香,突然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他本來還在哇哇大叫,猛然間瞥見扛著他的人是胡四,便閉嘴了。
到了顧小曼居住的地方,胡四把他扔下,轉身去把門窗關閉好,整個人一閃,又不見了,應該是去門口守著了。
顧小曼也不多說,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謝大華,我接下來給你說的事,你要聽好且必須保密。」
謝大華被她嚴肅的態度下到,忙不迭點頭。
顧小曼又笑道:「你不用擔心,我這次讓你來,是想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想問你,如何能得到百寶會邀請卡。」
謝大華聞言,有些糾結說道:「夫人,那邀請卡據說極難拿到,我曾經問過張老爺,他只說像我這樣的,怕是一輩子都拿不到。」
顧小曼嫣然一笑:「誰說我們要通過正兒八經的方式拿了?我只問你,這邀請卡的發送,是不是每一年皆有不同?」
「似乎是這樣。」謝大華皺眉答道:「我並不知道他們具體是通過何種辦法審核人員的,但據我所知,每一次都有新的人加入。」
「那就好辦了。」
顧小曼看向扶昊予,那得意的模樣讓扶昊予忍不住微微一笑。
謝大華還處於迷惑的狀態,摸了摸頭,問道:「夫人,那這第二件事呢?」
顧小曼走開,將一封文書遞到他面前,謝大華茫然接下,誰知,這一看,卻是驀然白了臉。
「這第二件事便是,我們一行人此次乃是奉聖上之命秘密前往荊楚查賑災糧銀一事,而在面前之人,乃是大楚太子,扶昊予。」
謝大華猛的跪到地上,磕起頭來:「小人有人不識泰山,衝撞了太子殿下!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扶昊予說道:「起來吧。章州一事,目前還不甚明朗,此次若你能戴罪立功,便免去你之前犯下的死罪。」
之後謝大華如何表示忠心之事不表。
翌日,顧小曼和扶昊予又經過一番偽裝,打算到城中酒館中去打探消息。
顧小曼不再是一副女子裝束,而是束髮戴冠,搖身成了個清秀小郎君。
她這幅模樣倒是惹得扶昊予連連側目,看得顧小曼都忍不住提醒道:「現在我是男兒打扮,你這般瞧我,定會讓他人誤會咱們有龍陽之癖的。」
扶昊予也順著這話說:「若是小曼為男子,龍陽之癖又有何妨?」
「又胡說。」顧小曼佯怒瞪了他一眼。
說話間兩人已走進一家酒館。這裡面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原來是裡面正有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敲著驚堂木說書。
顧小曼和扶昊予找了處空桌坐下,小二為兩人送上壺茶,隨意點了菜,便聽那說書人講故事。
講的是大楚戰神盧天容的故事。
當年奪位之爭,盧天容本是皇帝扶南死對頭二皇子手下的一員猛將,用兵如神,所向披靡。
正是因為他,扶南無論如何不能攻下最後二皇子最後一層屏障,這麼挨過了一個月。
直到徐州年想了個出人意料的法子,才真正攻下二皇子,這是盧天容目前為止唯一一次落敗。
盧天容無顏面對二皇子,本想自刎了之,卻被徐州年救下,說盧天容是天賦之子,有將帥之才,大楚江山需要他來開闢守衛。
於是,二皇子落敗,盧天容被扶南收入麾下,奪位之爭落幕,盧天容被封為鎮遠將軍。
此後二十多年,果然如徐州年所說,他南征北戰,從無敗績,為大楚立下赫赫戰功,大楚疆域比之以前擴大了半倍有餘。
不僅如此,盧天容本人卻無心功名利祿,扶南所有賞賜皆一一婉拒,民間感激戰神保佑大楚,日日為他祈福,稚兒也將他當作楷模,心目中唯一的英雄。
說書人一拍驚堂木,斬釘截鐵,鎮遠將軍,乃是大楚之幸!
大楚正是因為將軍庇佑,才能福澤綿延,天下昇平。
說書人說完,大廳中瞬間喧鬧起來,大家捧著酒不停為盧天容歡呼。
這些人對盧天容似乎有些極其瘋狂的追捧。
顧小曼暗暗思索,抬眼,卻見扶昊予神色也不見半分輕鬆。
想到出發之前,扶昊予還曾因為盧天容之事與自己險些爭吵起來,現下在如此敏感的地方和時間,聽見他的名字,還是在這種情形下,又如何不讓人多想?
顧小曼想著,握住他的手,說道:「昊予,一切還沒有定論,再說,你也曾說他光明磊落,是大楚男兒學習典範,因而,民間流傳他的戰神往事,也是正常。」
扶昊予聞言,苦澀一笑:「但願吧。」
君臣之間,最忌功高震主,盧天容在民間形象儼然已被神化,而這此間種種,京城竟不知道半分。
不管盧天容與這章州一事是否有關,若是最終傳到扶南耳中,想必又會是一場動搖大楚根基的爭鬥,不論是何種結果,受苦之人皆是無辜百姓。
大楚積弱難麼多年,現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再經不得折騰了。
等這一陣呼聲散去,說書人也撤下桌子,大家才吃起飯閒聊起來。
顧小曼看了看扶昊予,只見對方點點頭。
顧小曼便故意放大了聲音:「誒呀,都說這百寶會中寶物百年難得一見,扶兄,小弟見識淺陋,到時候可要多擔待啊。」
旁邊坐了有一桌人,看起來與他們年齡相仿,見他這麼說,忍不住搭腔:「小兄弟,你有邀請卡可別隨便亂說出來,這東西可是珍貴著呢,要是被人拿了,可有得你哭去。」
顧小曼聞言,假意疑惑道:「小弟姓顧,這是好友扶兄,這位兄台可也是要去百寶會的?」
男人抱拳:「不才姓陳,耳東陳,淮陽人氏。這邀請卡丟失也不是頭一回發生了,雖然後面上面添加了主人信息以示甄別,可我瞧著卻無甚差別。這要是被知曉信息,還不是照樣假扮。」
「哈哈哈。」顧小曼笑道,在心裡感慨這陳姓男人的故作深沉,嘴上卻說:「陳兄當真幽默,我與陳兄一見如故,怎麼樣不如小弟做東,請陳兄晚上於煙雨樓一聚,如何?」
煙雨樓乃是章州有名的煙花之地,在章州運河處,乃是一處大型船舫模樣。
聽見顧小曼這麼說,扶昊予瞬間皺眉,不贊同地看向她。
陳之問卻將桌上之酒一飲而盡:「顧兄弟當真是個妙人,盛情相邀,我怎可辜負?」
「都說深秋景致,章州要算得一絕,不知煙雨樓中望出去,又是怎樣一番煙水朦朧!」顧小曼說道。
扶昊予:「……」
這時,有小廝過來附在陳之問耳邊說了幾句話,陳之問點頭,起身告辭:「小弟還有些事需要處理,既如此,顧兄弟,那便晚上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