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比醫術
2024-05-03 22:59:14
作者: 沐蘇若
扶昊予雖然在朝堂上政務繁忙,一天下來,中途都沒有時間回一次王府。但他仍然沒有忘了國醫堂的開業時間,今日他擠出時間,專程去找了一趟老太醫。
扶昊予的醫術,是皇宮中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老太醫更是與扶昊予交好。聽說太子殿下的醫館開到京城中之後,老太醫一拍桌子,便決定幫扶昊予廣招名醫!
能進入皇宮中當太醫的,能是普通人嗎?自然是醫術超常,名聲遠揚的濟世醫者。老太醫一發話,京城中不少有名望的大夫紛紛表態,願意加入國醫堂。
招大夫的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第二天,顧小曼起早貪黑忙了一整天,終於將店鋪中各種事情解決了。
在城外那群地疙流氓的宣傳下,果然,店鋪開門之前,外面就排了不少人。顧小曼考慮到了可能有人鬧事,找扶昊予借了不少護衛守在店鋪周圍。
而太醫幫忙招來的那些大夫,更是本身就十分有名的,他們一來,就有無數病人跟來國醫堂。
老百姓們本就好奇,如今看見一家新開的醫館竟然排了那麼長的隊,都想知道裡面是些什麼神醫。
一時間走過的百姓都擠在國醫堂外,好不熱鬧!
一切都按照顧小曼的計劃,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就算草藥打了八折,一天下來,顧小曼還是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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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去好幾天,前來國醫堂看病的人有增無減,且大多不是前幾天來看瘧疾的病人。顧小曼便知道,國醫堂算是暫時站住了腳跟。
但之所以是暫時,是因為京城繁大,不經過時間的考驗,就算是國醫堂,也不能徹底站穩。這不,開業幾日不到,麻煩便自個兒找上門來了。
不管是在萬縣,還是在如今的京城中,傍晚時分,都是醫館最清淨的時間。病人大多都回家了,只剩下幾個重病之人,需要留在醫館中接受照看。
大夫們也放鬆下來,準備回家休息。
畢竟才開店不久,趙菊花又在忙美容館那邊的事情,沒有時間來幫忙。顧小曼還是決定將帳本暫時放在自己手中,因此她每天除了診治病人,還得算帳。
此刻別的大夫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顧小曼一個人在那裡快速撥打著鍵盤。
「這裡便是國醫堂?」一個蒼老卻渾厚有力的男聲傳來。國醫堂外的招牌上寫的明明白白,他明顯是明知故問。
顧小曼抬頭,只見一個銀須老者站在面前,眼中透著不容小覷的凜冽之光。老者的腿上綁有一個針袋,很明顯,他也是一個大夫。
可他來國醫堂幹什麼?是扶昊予通過太醫介紹而來的?可是看老者來勢洶洶的樣子,也不像啊。又或者是故意來找茬的?
這時,正準備離開的李大夫突然驚訝道:「廉、廉、廉大夫,您怎麼來國醫堂了?」
老者只淡淡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大夫年過知命,是京城裡聲名遠揚的大夫,連他都用尊稱「您」,可見那老者來頭多麼可怕。
顧小曼雖然狐疑,卻仍微笑著泡了一杯花茶端給老者:「我是國醫堂的老闆,同樣是這裡的坐診大夫,若是有什麼事,和我說便是。」
「笑話!」誰知那老者目光一凜,讓人感覺一陣寒顫,「女孩子家家的做什麼大夫!成何體統!」
「既然有做大夫的本事,又為何不能?」顧小曼的笑容仍然溫和,聲音卻冷了下去。
她最厭煩這種滿口說著女人不能如何如何的直男癌!就算對方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者,顧小曼也想狠狠打他的臉!
「這……」顧小曼說得沒錯,既然有做大夫的實力,為什麼不能呢?大楚醫師資源本就稀缺,如果有天賦者反而不來行醫,反而才是浪費。
老者臉色一凝,立刻改變了重點:「一個姑娘在外拋頭露面,算得什麼!」
顧小曼無奈地偏頭,果然,這老頭是故意來找茬的。
「如今你住在太子府上,更是不應在外拋頭露面,為太子殿下抹黑……」老者厲聲道。
顧小曼一驚,老者居然知道她的來歷。那麼說明,這老者應當是扶昊予擺脫太醫介紹過來的了。
「我在外為扶大哥賺錢,怎麼就抹黑他了?你倒是說說,是我醫術不佳,還是長得太醜,嚇到我大楚百姓了?」顧小曼冷笑道。
笑話!顧小曼可是憑著一張嘴就能把定國候氣昏過去的人,她的伶牙俐齒,老者可比不上半分。
「你,你……不知廉恥!」顧小曼不過連問兩個問題,老者便說不出什麼有邏輯的話來了。
「依我看,為老不尊,隨意抹黑人家姑娘,才是不知廉恥罷。」顧小曼淡淡道,「若是老先生是懷疑我醫術不佳,才來我店中胡言亂語,那麼我們大可比試一番,看看誰的醫術好。」
顧小曼其實在給老者一個台階下——你罵我其他的,我都不計較了,我只需證明自己的醫術給你看就好。
可是聽在那老者耳中,卻是奇恥大辱!他行醫一聲,不知門下出過多少名醫,如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居然敢如此自信地挑釁自己?
而且看顧小曼那表情,她還堅信自己非勝不可了?老者立刻被激怒:「就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也能同我比?」
李大夫見勢不妙,趕忙上前拉住顧小曼,勸道:「顧老闆,這廉大夫是京城中好些名醫的師父,甚至國醫堂中有幾個大夫也出自他門下。你看……」
李大夫當然不像老者那般迂腐,他當然認可顧小曼的實力,然而顧小曼面對的可是廉大夫啊!京城中無數行醫之人崇拜的廉大夫,顧小曼怎麼可能有勝算?
李大夫今天看見廉大夫時,之所以這麼驚訝,還有個原因便是,廉大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了!這好不容易出現,居然就是來國醫堂!
「李大夫,今天忙了一天,先回去好生休息吧。我知道分寸的。」顧小曼微笑道。
而那老者聽了,氣得更是吹鬍子瞪眼——什麼叫有分寸,難不成我的醫術還比不過你不成?
然而顧小曼只輕輕一推凳子,將老者手中的那杯花茶奪回來倒在街上:「既然老先生不敢與我較量,那麼便請回吧。」
「不敢?」老者氣得青筋暴起。幾十年來,他的徒弟們哪個不是對他尊敬有加,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敢這麼和他說話的人!
「咳咳……」老者連著咳嗽好幾聲,終於冷靜了下來,「小丫頭好大的口氣,那麼你說,要怎麼比?」
「既然是為醫,自然是比治病救人。」顧小曼不緩不急,輕笑道,「然而醫者,德字為先,用病人來做比試,不就是破了這個德字。」
那老先生能在京城的大夫中獲得這麼高的名望,絕不是空手得來的。顧小曼雖然活了兩世,但也不能確定自己的醫術能比過他。
因此,要想取勝,自然要往自己最擅長的方面說。
顧小曼繼續道:「既然不能在病人身上比試,那麼不若我們單單比試針灸之法,老先生,你看如何?」
針灸,即是顧小曼最為擅長的。
老者重重地哼一聲,算是點頭同意了。
針灸之比賽,自然也是有一定規矩的。一般而言,首先是比較的兩人共同商議,找一個病例,然後分別在人偶上進行施針。
通過施針的手法、速度、穴位、深度,便能看出施針者的針法、醫術如何。施針完畢,再講解自己選擇那位置施針的原因,便能分出高下。
兩人選擇的病例,是肝腎陰虛之症。隨著年齡的衰老,腎精也逐漸衰弱,從而引起肝陰衰敗,導致肝腎陰虛,是十分常見的病證。
對於學徒來說,這當然是一個學習的好機會,顧小曼招呼一聲,人偶邊就圍滿了新招的學徒。
顧小曼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在這種比試中,誰先上就是誰吃虧,然而老者當然不屑於和顧小曼推讓。
老者即刻開始施針,他選擇的是腎俞、膀胱俞、環跳、懸樞、命門、陽關、百會、足三里、膀胱俞這一組穴位。
隨著手的動作,銀針飛速起落,很快便扎進了各個穴位當中。雖然他年歲已大,但持針的手卻十分穩定,每一根針都扎得不深不淺,絲毫沒有偏離穴位。
既然是一組穴位,自然講究扎針的力度和速度,而老者在這兩點之上,都做得十分好。再之後,醒針、提針一氣呵成,施針結束。
周圍的學徒無不看得呆了,更是有人崇拜地鼓掌。老者臉上划過一絲得意之情,詳細地講解各個穴位的選擇和施針力度,就這樣給國醫堂的學徒們上了一課。
這樣有經驗的老師那兒去找!顧小曼硬生生壓制住臉上的笑意。
老者全然沒有注意到顧小曼的笑,只瞥向她:「小丫頭,該你了。」
施針雖然看似簡單,但其對力度的把控其實是十分困難的。老者鄙夷地看著顧小曼,他就不信,一個小丫頭對用針的熟練程度,能夠比過練了半百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