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信
2024-05-03 22:57:05
作者: 沐蘇若
若是回京之後,皇帝不顧扶昊予的感受,一道聖旨下來硬要扶昊予和許如斯成婚怎麼辦?扶昊予就算是太子,也不能違背皇帝的旨意吧!更何況都說皇家無情,扶昊予走失二十年,皇帝對他有沒有感情都難說,誰知道定國侯是不是故意騙扶昊予回去的?
而且現在明明是三五奪嫡之時,扶昊予橫插一臉進去,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傷害,五皇子還好,是真的沒有什麼威脅。卻不知那個三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京城裡面各個黨派的大臣也不少,要是他們不待見扶昊予,處處爭對他,又該怎麼辦?扶昊予雖然武藝高超,又因精明算計而混跡於商界,還深諳醫理,但再怎麼說,他以往的確完全沒有接觸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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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一別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再見。顧小曼微微頭疼,不對,是很疼。好不容易在一起就要分開,她能捨得嗎?京城中鶯鶯燕燕那麼多,憑什麼她們就能離扶昊予那麼近,而她這個正牌女友反而與他相隔萬里!
但顧小曼再怎麼不舍與害怕,也改變不了什麼,扶昊予還是和定國侯一塊兒回京去了。她甚至沒能送他出城。
顧小曼爬到國醫堂的最高處,遠遠看著皇家的車隊越走越遠,最終完完全全從她的視野中消失。萬縣不過昨天熱鬧了一天,今日又恢復往常,除了茶餘飯後偶爾會有人聊起,大家就像都忘了扶昊予這個人一樣。
然而顧小曼根本沒有時間傷感,扶昊予一走,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全部交到了她手中。初步接手扶昊予的生意,她負責的資產一下子增加了好幾倍,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哪兒還能顧著悲秋。更何況,離秋日還有一段時間,現在太陽還大著呢。
趙菊花就像人家蒸發了一般,顧小曼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她的身影。若不是趙菊花負責的產業在穩定發展,顧小曼還以為她捐款逃走了呢。顧小曼一直秉承著既然她不主動出現在面前,自己就不去找她的原則,始終沒聯繫過她。但現在產業量增加了好幾倍,顧小曼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只得又召集張阿狗,趙菊花等人,將任務分派一些給他們。
咳咳,替老闆忙一些,也是天經地義的吧?奸商顧小曼如此想到。
趙菊花被顧小曼從人牙子那裡「拯救」出來好一段時間,不但沒有將身子養得更好,反而瘦了些。不過畢竟是美人,就算瘦了,也更顯骨感美,媚意撩人。顧小曼不知為何,又想到了許如斯——其實許如斯長得還算不錯,能比過大多數女子。可是誰叫顧小曼和扶昊予都見過趙菊花這般傾國傾城的美人呢,許如斯和她相比,幾乎是螢火與日光之差。
顧小曼迅速分配好每個人的任務,然而該來的始終要來,趙菊花逮住她:「顧姑娘,不知我的賣身契……」
「額,這個,哦呵呵……」顧小曼抬頭望天,心虛地笑笑。她迅速在腦海中構思,該如何說服趙菊花與她合夥經商,而不是拿了賣身契就走人。
不等顧小曼說話,趙菊花便知理道:「顧姑娘先準備好吧,等這段時間忙過了,再將工錢和賣身契一塊兒給我。顧姑娘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顧小曼見她說完便要走,急忙拉住她:「往後我們的生意將去京城發展,不知菊花是否願意與我合夥?」怕趙菊花誤會,她又補了一句,「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希望,我們未來能夠合夥經商,在大楚的商界打出一條血路!」
「哦?」趙菊花挑眉,「我既然有能力,為何不自己去當老闆,何必和你合作?」
顧小曼先前以為自己和趙菊花的關係已經不錯了,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她竟如此爭鋒相對,還對自己生疏了許多。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趙菊花展顏,頗為調皮地笑出了聲:「噗,逗你玩的。我有什麼理由拒絕顧大老闆的資源呢?」
果然,就知道她跳脫的性子沒這麼容易改變。顧小曼作勢要彈她額頭,趙菊花閃了過去,兩人打打鬧鬧一陣,像極了一對關係不錯的閨蜜。終於趙菊花正色道:「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嗯?」
「我出錢,將香梅的賣身契贖回給她。」趙菊花認真說,「我總覺著,香梅有心事,然而她不肯對我說。我只偶爾察覺到,她雖然不說,但實則極為渴望自由的身份。」
「這沒問題!」顧小曼爽快地同意了,只要能留住趙菊花這一大將,一個香梅算的了什麼?
趙菊花和張阿狗兩人的工作能力強得過頭了,各個任務一分配下去,顧小曼立刻就閒下去了。閒來便四處遊玩,然而萬縣中一個朋友也不剩了,顧小曼在周邊遊玩一周,更多的是寂寞。
顧小曼一人走遍周家村,一人在清水湖泛舟,一人賞遍青山綠水。然而每晚回到家中時,仍忍不住一聲長嘆,栽倒在床上。雙眼緊閉卻睡不著,腦袋中昏昏沉沉一片。
又一天傍晚,在外遊蕩一整天后,顧小曼回到家中。她勉力朝劉氏笑笑,卻見劉氏不知從哪兒掏出兩封信:「小曼,今兒從京城收到兩封信,我還沒來得及放你書桌上呢。」
一聽到信是從京城來的,顧小曼眼中便不住地放出喜色。劉氏笑道:「你啊……果然女大不中留,你快拿著信回房間看去吧!待會兒飯煮好了,我來叫你。」
「好勒!」顧小曼雙手接過信,幾乎是一路蹦躂著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扶昊予離開萬縣已經兩周了,卻絲毫沒有他的消息。萬縣本就偏遠,等京城那邊的小道消息慢慢傳過來,不知道得多久呢。
然而顧小曼看清第一封姓上的字後,笑意凝固了片刻——不是扶昊予,是張彼得。她緩緩將第二封信從下面抽出來,看見上面扶昊予三字,才徹底鬆了一口氣,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
幾乎不需要猶豫,顧小曼首先拆開了扶昊予的那封信。信中的字如同信封上一樣,飄逸而有力,顧小曼對他的筆記熟悉得很,就算是輕輕撫摸紙張,也仿佛感覺到他就在身邊。顧小曼又仔細看了一會兒,忽的一笑,想起了曾經和扶昊予一起看過的「斬妖除魔」那幅字。如今想起來,扶昊予的字,還真有幾分他師父的風範。這是扶昊予第二次寫給顧小曼的信了,上一次是他獨自一人在西川縣時。
顧小曼兩次拆信時的小心翼翼,又輕輕撫摸信紙的姿態,幾乎一模一樣。
「小曼,我昨日傍晚十分進入京城,隨祖父進宮見了父皇。父皇甚為欣喜,當即為一行人辦了接風宴,皇宮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甚至煙霧繚繞,盤旋不散。其間宮女數千,各類佳肴不曾間斷。說來可笑,我自小在山野間長大,第一次看見如此繁華的場景,著實被驚艷到了。不由得心生感嘆,若是此刻小曼坐在我身旁,那該多好。」
顧小曼讀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仿佛看到了扶昊予坐在皇家宴席之上鎮定從容,與其餘皇子交談甚歡的模樣。
「……宴席之上,竟還遇見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想必當初正是顧公子無意間看見了我的雙龍玉佩,便將此事上報於父皇。」
顧小曼一拍腦袋,她說呢!找了二十年沒找到的大皇子,怎麼會忽然間就找回來了!原來是顧晨會從中搭橋。
「許是皇家諸人平日裡忙於朝政,難得有閒情逸緻,此刻有了興致,宴席直到天邊泛白時才結束。隨後我跟隨祖父,來到了現在提筆寫信的地方。父皇念著我已經成年,竟分與我一幢王府。隨著管家在府中熟悉一周,才終於有空閒能夠提筆……等我。」
信不長,說的也只是到達京城後的見聞,並不如何有趣,但顧小曼卻看得傻笑出了聲。既然扶昊予說等他,那就等吧!
接下來拆開的,是張彼得的信。對待信紙信封,顧小曼就要隨意許多。信的大概內容是說,張彼得他已經知道扶昊予的事情了,而看到顧小曼沒有和扶昊予一起回京,反而是在車隊中發現了許如斯的身影之後,張彼得就大概猜到發生什麼了。隨後他寫了好一段趙振華的壞話,說什麼自己小時候最討厭趙爺爺,認識的所有長輩中就他最嚴厲。
張彼得的信倒是長,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其中一半是廢話。然而張彼得逗她開心的技能點可謂點得滿滿當當,顧小曼讀一會兒,就忍不住停下來笑一會兒,笑著對信紙大罵傻叉,眼淚差點兒給逼出來了。
最後,張彼得還表示,既然都進了京城,那麼往後他幫忙看著扶昊予,決不讓他和許如斯發生什麼出格之事!顧小曼一邊笑,心中卻一邊暖得不行,知我者,彼得也!
顧小曼放下兩封信,只覺得內心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