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贍養費

  扶昊予暗中派人查了查顧小曼的身世家底，心底便有了較量。扶昊予相信，顧小曼自己一定能解決好眼下的事情，但看她每日忙成那樣，扶昊予竟覺得心中不忍。看來這丫頭雖然很有商業頭腦，但到了人情世故上，還是不大轉得過彎。

  扶昊予自知從顧小曼身上學到了不少，因此他決定，稍稍提點一下顧小曼。一來算是自己給她的回禮，二來則是……他實在是很期待，顧小曼究竟能在這紛雜的世界裡走得多遠，走到何種程度。趁著現在顧小曼還算弱小，扶持一把、為她鋪一段路，以便她能無所顧忌地邁出更大的步子。現在的顧小曼已經很讓他驚喜了，未來不斷吸取經驗教訓、不斷進步的顧小曼，更讓他期待！

  扶昊予在美容館喝花茶時，尋了個空叫住顧小曼，他小口抿著花茶，微笑道：「小曼，我看這幾日你神色都不怎麼好，身為美容館的掌柜，怎麼能連自身的臉都保養不好呢？這還怎麼在顧客面前宣傳？」

  顧小曼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好，的確是她過度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光是美容館就把她忙成這樣，還有父母的情緒要去安撫。這幾日她覺都沒怎麼睡好，顧小曼羞愧道：「過幾天我一定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扶大哥，你就放心吧，美容館這幾日的盈利可沒見得少呢！」

  「小曼，你不僅懂醫理，還是個合格的商人，怎麼就不知道關心自己的身體？任何情況下，身體都是最重要的資本，要是身體都沒了，你還怎麼經商！」扶昊予的語氣變得嚴厲了些許，但很快又柔和了下來，「我打聽了一下，是因為家裡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嗎？」

  「這，扶大哥，我說了，我一個人能夠處理好的。」顧小曼尷尬地說道。畢竟是自家的事情，她本能地不想讓別人介入。

  「小曼，你這就誤會我了。」扶昊予柔和地說，「我大概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而煩惱，我自然是不好介入到你的家事中去的，但稍稍說幾句我的看法總成吧？小曼，扶大哥的建議，你聽還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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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曼當老大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別人提過意見，一時間不免有些尷尬，只澀澀地點了點頭，等待扶昊予的後文。

  「如果把這件事轉換成一個交易，你會怎麼做？」不愧是扶昊予，一句話就讓顧小曼醍醐灌頂。

  如果把顧小曼一家的事情看成一場交易，那麼就相當於拿錢買商品，簽合同，只不過這個商品不是實質性的——顧小曼想明白了，決定過兩天便在里正的見證下給張氏和顧忠明三百兩銀子的贍養費，同時雙方簽下條款再不干涉對方的生活。從此以後張氏他們要再敢說什麼做什麼，可都是違法的了。

  「多謝扶大哥提點。」顧小曼真心感謝扶昊予，她想著是不是自己順風順水的穿越生活過得太久了，都忘記怎麼好好思考了？看來以後在大開金手指的同時，還要多多用腦，不讓自己的智商倒退才是。

  但顧小曼沒有注意到的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扶昊予已經越來越多地滲入到她的生活中。

  當天回到家中後，顧小曼便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顧元山和劉氏。兩人雖然同意，但也免不了有些顧慮。這些日子村里人的非議已經讓兩個老實本分的人害怕了，生怕再惹出什麼么蛾子。

  顧小曼這下才把搬出村子的打算告訴二老：「爹，娘，先前我就尋思著，等我賺夠了錢，我們就在縣城裡買一處房子，我們一塊兒搬出村子去。但是當時說這些還太早了，我就一直沒和你們商量。現在我開美容館賺的錢已經夠在縣城中尋一處不錯的房子了，你們看怎麼樣？」

  「這……」劉氏猶豫了，「雖然現在的房子破是破了些，但是小曼你上次叫人來修繕後，已經比以前好了太多。而且我們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總歸是不大捨得的。」

  顧元山和劉氏都是念舊的人，顧小曼早料到她會這樣說了。顧小曼勸道：「雖然要搬進新房子，這老房子也可以留著啊，爹和娘你們什麼時候懷念了，隨時都可以回來住住，縣城和村子離得也不算遠。等搬到縣城之後，離我工作的地方也近了點兒，我也能方便許多，你們就不用總是心疼我了！」

  「可是……」劉氏的眼睛朝窗子外瞟去，「這村子裡的人，都是鄉里鄉親的……」

  顧小曼一聽劉氏說村子裡的人就覺得來氣：「娘，你把他們當成朋友親戚，可他們呢？以前家裡富裕的時候還不覺得，後來家中敗落了，那些人一個二個躲得不知有多遠！現在呢，我家稍稍出一點兒事，他們就能嚼好幾天的舌根，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記掛。」

  「不若就按小曼說的辦吧。」顧元山從腿受傷開始就覺察到了人情涼薄，他早已對身邊那些趨炎附勢的人心涼了。

  丈夫都這樣說了，劉氏自然沒有什麼異議，她只擔心顧小曼的身體：「小曼啊，縣城裡的房子不用太大，夠我們三個人住就好了，別為了房子把自己累著了。」

  那些個窮親戚總嫌棄顧小曼不是劉氏親生的，可不是又怎樣！她們三人之間的情分，可比所謂的血緣之親好到不知道多少去了。

  「爹娘，你們就放心吧。」顧小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道，「我這就去聯繫里正和奶奶一家。」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顧小曼提了一桶自家產的羊奶到里正家裡去，幾句話的功夫便和里正說好了。里正這邊解決了，緊接著就是張氏。顧小曼什麼東西都懶得帶，兩手空空就到了張氏家裡去，大搖大擺地坐在正屋裡。

  張氏和顧忠明看到這個小煞星來了，一百個不願意讓她進門，但迫於顧小曼的淫威，還是沒敢攔著她。

  「今日本來是我爹爹要來的，但他腿腳不便，我就替他過來了。」顧小曼玩著桌上破舊的茶杯，「我爹娘心軟，覺著總歸是放心不下父母，於是讓我給帶點兒銀子給你們。」

  「銀子呢？」張氏本來還想罵她，一聽到銀子，眼睛都亮了，「顧元山還算有點良心！」

  「銀子自然是要給你們的，不過你們得仔細看看這份合同，在里正面前按下手印，銀子才能給你們。」顧小曼這才優哉游哉地從自己懷中掏出準備好的合同。

  張氏立馬就不樂意了：「這什麼東西？就知道你們一家不可能那麼好心，我們又不識字，鬼曉得你是不是又想坑騙我們！」

  這個「又」字用得可真不要臉，顧小曼差點沒笑出聲。

  「你們大可放心，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就算我會騙你們，里正總不會吧？」

  「你連賄賂衙門的事情都幹得出來，誰知道里正會不會收你的錢！」張氏還記得上回顧小曼威脅他們的事，恨恨道。

  「誒，先別急著這麼說嘛，聽聽合同內容再說，如何？」顧小曼不等張氏回答，開始念起了合同上的內容：「顧元山一家給張氏、顧忠明兩人兩百兩白銀作為贍養費，從此兩家各不相擾。若是顧、張二人違背條約，擅自闖入顧元山家中，或是在背後傳播謠言，引起村民不好的反應，那麼該合同前一半立刻作廢，顧忠明和張氏需連本帶利將銀子歸還給顧元山一家。」

  兩百兩白銀！顧忠明和張氏心動得不行，但聽到後面的內容，又本能地猶豫了起來，想多敲詐一筆：「顧元山是我們的親兒子，憑什麼不讓我們到他家裡去！顧小曼，你，你這是仗著自己有錢就欺負我們窮苦百姓！」

  顧小曼無語，果然好好和張氏說話是說不通的。

  「呵，我再問一遍，是要兩百兩銀子，還是什麼也得不到的好？」顧小曼摔出手中的茶杯，眼睛一虛，那股肅殺之意就飄了出來，「憑著良心說，兩百兩銀子，我顧家可有一點虧待你們？」

  「這，這……」什麼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張氏這不就是嗎，顧小曼態度一緩和，她就開始囂張了，非得等到顧小曼再發威，張氏才又老實下來。顧忠明也一個勁兒給張氏使眼色，讓她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是你們……嫌兩百兩不夠？」顧小曼見到張氏服軟，接著便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對，對！至少要，要三百兩才成！」張氏這下倒是利索，一腳踏下顧小曼給的台階。

  「那就說定了，一個時辰後，我們在里正的家裡見。」顧小曼最開始就準備給他們三百兩，但她知道，以張氏貪財的性格，一下子說出來肯定不干，所以才先說的兩百兩。這不，張氏不乖乖上鉤了嗎。

  當晚在里正的見證下，顧忠明和張氏在合同上按了手印，接過顧小曼給他們的三百兩銀票後，一聲不吭地走了。劉氏還忍不住地有些感嘆，顧小曼就只覺得開心了——穿越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張氏給她找的麻煩還少嗎？

  擺脫了這些個吸血親戚的嶄新穿越人生，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