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岳不群式的偽君子
2024-08-16 21:24:04
作者: 北風吹
411岳不群式的偽君子
411
吃完大戶後,風鳴白喬墨以及鞏騫,就找了家客棧住下來。
風鳴之所以知道白喬墨一定能解決血緣檢測的問題,是因為當初黑獄嶺中黎大長老帶來的血緣檢測盤,讓白喬墨產生了興趣,之後就研究了一番。
當時有黎錦川在,就算白喬墨將血緣檢測盤完全拆散了拆廢了,也沒有多大關係。
弄清了其中原理後,白喬墨對之進行了一番改造,可以在不使用滴血的情況下,就由檢測盤檢測出一人的血親。
關係越近的直系親屬,出現的反應也越加明顯。
反正風鳴是挺期待兩日後的現場情況。
當晚白喬墨就將這一血緣檢測製作好了,剩下的兩天,白喬墨就陪著風鳴,再加上鞏騫,三人在風陵城內逛各色出售靈草與丹藥的鋪子。
風陵城既然作為一處煉藥師的匯聚之地,這裡不僅平時就有不少煉藥師停駐,更有許多商家在此開設為這些煉藥師服務的鋪子,也因此吸引了更多的修者來此選擇合適的丹藥。
來風陵城之前,風鳴和白喬墨就走過了好幾個城池,見識了那些城裡的靈草與丹藥資源。
現在來了風陵城才知道,這裡的靈草資源不要太豐富,根本不是之前幾座城池能相比的。
風鳴可不僅買六品靈草,六品以下的以前沒見識過的靈草,也是買買買,花元晶如流水,痛快極了。
他現在明白了,為何從飛虹大陸出去的修者,都不愛再回去了。
在飛虹大陸上,他能如此痛快地買六品靈草嗎?那時他還需要動番腦筋,才能謀來需要的六品靈草。
又逛完一家鋪子,撒了筆元晶,風鳴如同掉進米缸的老鼠般快樂,對白喬墨說:「不知師父什麼時候才能丟下四虹書院來這裡,等師父來了,估計會恨不得長駐飛陵城,再捨不得離開了。」
白喬墨想想也很有可能,余師父是位很能耐得住性子的煉藥師,來了這裡很可能真的捨不得離開的。
鞏騫好奇道:「風兄的師父也是很厲害的煉藥師吧。」
風鳴一臉驕傲道:「當然是,我師父在條件非常艱難的下面,也在我之前就成為六品大師了,可惜四虹書院還需要師父老人家坐鎮,不能像我和白大哥這樣任性地離開。」
鞏騫有點羨慕風鳴和他師父的感情,從風鳴的表現就能看得出,師徒兩人感情很深,又互相信任。
也是,像他和他那師父間這般糟糕透頂的師徒關係,在蒼玄大陸也是難得一見的。
好在他那師父的真面目,很快就能揭穿了,到時還會有多少人相信那對夫妻對他的指證?
白日逛各個鋪子大採購,晚上就在客棧里煉丹藥,日子過得非常充實。
風陵城很大,光是兩日時間遠沒能將整個風陵城逛下來,最重要的地方風鳴還沒去呢。
第三日天一亮,三人就直奔此處,也就是百草堂在蒼南境設立的分堂。
雖然天才剛亮,但匯聚在此的煉藥師人數已頗多了。
如此多的煉藥師,風鳴這個從飛虹大陸來的土包子,可是第一回見識到,大大開了眼界。
從這處分堂的盛況,風鳴就可以想像到,蒼東境的百草堂總堂,會比之更甚。
許多人將那裡奉為蒼玄大陸煉藥師的聖地,真的一點不為過了。
風鳴很是興奮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煉藥師匯聚一堂。」
旁邊響起嗤笑聲:「哪來的土包子,沒見識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風鳴轉頭一看,嘲笑他的竟然還是個四品煉藥師,這傢伙哪來的膽量來笑話別人的?
風鳴直接朝對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話都懶得與這種只會在別人身上尋找優越感的傢伙說,然後扭頭就拉上鞏騫白喬墨鑽進人群里了。
那煉藥師氣得跳腳,可想要找風鳴算帳,哪裡還找得到對方的身影。
鞏騫也是不會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的人,他對這裡熟悉得很,帶著風鳴和白喬墨去了最有意思的地方。
風鳴看到前面掛著非常大的玉璧,占據了整個牆面,上面不停地翻滾著各色內容,仔細一看,可以看出都是關於煉藥方面的問題。
風鳴看了會兒有點明白了:「這裡是供煉藥師交流的地方?誰有問題都可以在這玉璧上提出來嗎?」
這不就相當於一個交流平台麼,對於經歷過網絡世界的風鳴來說,很容易能夠理解並接受。
鞏騫就知道風鳴會很喜歡這樣的交流的,領著他去有工作人員接待的地方,說:「需要有一個媒介,只要成為百草堂的編外成員,就可以領取一塊這樣的媒介,可以在這樣的平台上解答別人的問題,獲得積分。
也可以提出自己的疑難之處,付出一定積分,便可等待別人的解答。
這種不需要面對面的交流方式,為許多煉藥師喜歡,尤其是那些出身不太好沒有太大背景的煉藥師,他們不需要受人鄙視。」
風鳴明白了,就像網絡一樣,大家通過這個平台無接觸交流,誰也不知道背後是人是鬼。
也就用不著碰上之前那自以為是的四品煉藥師,提出再幼稚的問題也不必擔心被人取笑。
風鳴還等什麼,立即問:「怎麼才能獲得這一資格?」
鞏騫道:「簡單,只需要一百塊中品元晶。」
只要交元晶就能獲得了?那不要太簡單,能用一點點元晶解決的事,根本就不算事。
風鳴立即掏出一百塊中品元晶,就順利地從工作人員手中領取到一個玉牌。
按照工作人員所說,注入自己的魂力,留下烙印,這塊玉牌就只能為他持有,之後用魂力來溝通玉牌便可以了。
風鳴在玉牌中留下自己的魂力烙印,同時也明白這玉牌的使用方法了,簡單說,這玉牌就相當於交流平台的接收終端,確實方便得很。
風鳴看看手裡的玉牌問:「這玉牌能在多大範圍內連接上交流平台,不影響它的使用。」
鞏騫發現風鳴領悟得很快,果然是聰明人:「這玉牌只能在風陵城範圍內使用,連接的也只是這裡的玉璧平台,去了其他分堂和總堂,也需要領取新的玉牌,不過聽說總堂已經請了不少陣法大師,想要研究製作出供整個蒼玄大陸地界煉藥師交流使用的平台與玉牌。」
風鳴越發覺得,這不就是修煉世界的網絡麼,不過被限制了功能範圍,目前只有煉藥師使用。
如果將之推廣開來,擴大使用功能,一定會受到廣大修者的喜愛的。
不過也許那時候不少自制力差的修者,會沉迷於網絡世界中,連自己的修煉都疏忽了吧。
反正他和白大哥就是兩個小散修,因而這事與他們無關,他們既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也不會說出這東西的弊端。
三人就留在這大廳里,也有其他新來的煉藥師,前來辦理編外成員的資格。
風鳴一直用魂力連接玉牌,很快就摸清了使用方法,並給自己註冊了一個「001」馬甲,這頭銜竟然沒人使用,真是便宜他了。
然後他就開始賺取積分,沒有積分,都沒辦提交問題。
風鳴只顧著解答問題賺取積分,也不去考慮問題難度。
因而其他持有玉牌並關注交流平台情況的煉藥師,就發現有個新冒出來的叫001的煉藥師,正在以極快的頻率橫掃了不少中低等煉藥師的問題,名下的積分在飛快地上漲,引得風陵城內的煉藥師議論紛紛。
「這001煉藥師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這麼能的嗎?」
「是哪裡跑出來的愛現的傢伙吧,看看,掃的都是些簡單問題,也就能回答些簡單問題吧。」
「好傢夥,我怎麼沒想到給自己取這樣一個代號的?這代號一取就改不了了,除非重新領取一塊玉牌,但這樣就代表原來的積分都清零了。」
「哈哈,我要重新去領一塊,反正我裡面也沒多少積分,浪費得起,我要直接用一號這個代號,哈哈,我就是一號煉藥師了。」
「無恥啊。」
鞏騫也在翻看交流平台里的內容,挑自己有興趣的問題研究,興致上來了會回答一番。
當提交了一個有些深度的疑難問題後,他就發現平台上的動靜了,且是一個叫001的新人鬧出來的。「
鞏騫抽取出自己的魂力,看看旁邊還在專註解答疑問題的風鳴,低聲問:「001就是風兄吧。「
他這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就算是那些中低等級的煉藥師提出來的問題,有些也不好回答,而且不可能答得如此快速。
所以這人選就非常有限了,他肯定就是風兄。
風鳴一心兩用:「對,就是我,我還以為有人用了呢,沒想到等著我呢。「
鞏騫失笑,果然是風兄會幹出來的事,解釋了一下平台上因為風鳴而引起的動靜。
風鳴挑挑眉,他這樣的天才,無論怎麼做,都註定不會默默無聞的。
因為兩人過於投入,這都快一個時辰過去了,白喬墨替他們留意著外面的動靜,這時提醒道:「那些大師要登場了。「
風鳴立即拋開交流平台了,興奮道:「終於來了?我們趕緊出去看看,好戲要開場了,海大少那邊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昨天他倆將製作好的血緣檢測盤交給了海大少,讓他安排人於關鍵時刻發揮作用,他們就跟著其他人一起圍觀好了。
激動人心的時刻要到了,鞏騫也有些按捺不住。
三人從大廳里出來,建築外面有個廣場,這會兒聚在廣場上的眾多煉藥師和修者,為那些要登場的煉藥大師們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然後混在人群里的風鳴三人,就看到有二十多位煉藥大師聯手而來,身後是他們得意的門生弟子。
這些大師互相間說說笑笑,於萬眾矚目之下,走到了廣場中央的一處高出地面的平台上。
海大少帶著江如昭也擠到了風鳴三人身邊,同樣是激動期待之色:「看到了沒?那中間身穿青色藥袍長得人模狗樣的傢伙,就是那傅容。「
穿青色藥袍的有好幾個呢,但衝著海大少形容的「人模狗樣「,風鳴迅速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看其外表,面白無須,約莫三十的模樣,不是多英俊,但透著一股儒雅範。
當然這是外人的感覺,在風鳴看來,同樣的儒雅,此人哪裡及得上他師父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此人身上有股子虛偽的親和。
然而他師父往那一站,別人都會覺得那就是高人。
儒雅中帶著淡淡的疏離,讓人見了就心生敬意。
見了本人,風鳴可以無比確定,這人就是岳不群式的虛偽君子。
海大少還衝後面跟著的那群被大師們帶著的得意弟子說:「後面穿紫色藥袍的女子,就是那傢伙的大弟子,她旁邊那小白臉,就是她那名份上的小師弟,實際上的親兒子傅明啟。
風鳴聽到小白臉這三個字就想翻白眼,之前在臨桑城海大少也是這麼形容他白大哥的,可那叫傅明啟的,連給他白大哥提鞋都不配。
風鳴看過去,與他老子虛偽的親和相比,這叫傅明啟的,就顯得傲氣得很。
他當然傲氣了,因為有親爹和親娘為他保駕護航呢。
風鳴往四周搜尋:「那趙映舒母子倆呢?」
海大少早做好功課了:「就在台下面南邊那塊,身穿淺藍色袍子的女人,就是她了,旁邊就是她那好大兒傅行舟。」
風鳴暗道,這幾人真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聽的名字,誰能想到他們能做出這麼噁心的事呢。
江如昭則將那位孟大師指給風鳴看,風鳴看去,這位孟大師的形象,比起姓傅的來得糟糕多了,是個顯得有些倨傲的小老頭。
就連郁福也在,不過並不在台上,而是在台下趙映舒那群人中間,膚色顯得蒼白,不太健康的那種,而且整個人有些陰沉。
鞏騫則道:「他們也是煞費苦心,將此處分堂的一位七品煉藥大師範大師給請來了,就是台上那位發須皆白的老者。」
風鳴問:「此人人品如何?」
鞏騫道:「據說是個挺願意培養煉藥師給新人機會的一位前輩,沒傳出過不太好的事情。」
之所以用上「據說」,就是因為他在他那師父身上栽的跟頭太大了,讓他對別人也持保留意見了。
台上的范大師擡手壓下下面嗡嗡的聲音,整個廣場上頓時安靜了不少。
范大師剛要開口,下面人群中就有人喊出聲:「傅大師,你是為你那孽徒鞏騫來的嗎?躲在臨桑小城不敢露面的那位煉藥師,真的是鞏騫嗎?」
「范大師,諸位大師,你們就由得這姓鞏的惡賊如此囂張下去嗎?這樣的惡賊就應該踢出煉藥師的隊伍。」
「對,對,我們恥於與他為伍。」
一人喊出這話,立即得到不少附和響應聲。
風鳴暗暗翻了個白眼,他一直留意郁福幾人的情況,沒有意外地沒錯過他們眼裡閃過的一絲得意之色。
風鳴低聲說:「這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吧,可惜了,范大師被他們利用了當槍使了。」
鞏騫眼裡閃過一絲冷色:「他們現在鬧得越凶越大才越好,到時他們就會跌得更慘。」
四周仍有人在人群里叫喊:「鞏騫那惡賊肯定來了,鞏騫惡賊快出來!」
台上的范大師心裡生起不快的情緒,有種被人逼著做事的感覺。
依他之意,臨桑城的事情應該先調查一番,江城主本人都沒站出來承認背後的煉藥師就是鞏騫,外人又怎能如此確定?
他是因著碧海城與臨桑城聯姻一事,對待此事多了幾分慎重,雖說不怕真的得罪了那位海城主,但走到這一地步,大家做事互相都會給對方幾分面子。
就在這時,又一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傅大師,當初鞏騫真的做了那樣的事嗎?就不會是你這師父因為徒弟資質太高,心生妒忌想要打壓毀了自己的天才徒弟嗎?」
來了,來了,安排的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