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宋顏沒想到他會突然道歉。

  其實她倒沒有覺得多委屈, 反而還在想該怎麼緩和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主動討好這種事情本就是她不擅長的，還好沈辭先開口了。

  「昨天……也不能算是吵架吧。」宋顏語氣軟下來，「我也有態度不好的地方。」

  沈辭上完藥坐到宋顏身邊, 靠著沙發側身看她：「其實昨天問你那個問題，我以前也沒好好想過, 只是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知道會和你結婚, 那時候還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什麼是感情，只覺得認定了你這個人，也不知道夫妻之間應該怎麼相處，我也有做得不足的地方，但我覺得我們應該需要多一些交流, 了解對方需要什麼，跟關心對方，也更加依賴對方。」

  「嗯……」宋顏點頭, 「好，我也覺得……有必要。」

  「那……不能只是光說說而已哦，」沈辭輕輕颳了刮宋顏的鼻子, 「突然發現我們除了在床上, 平時還挺少機會好好坐下聊天的。」

  

  聽到床上兩個字, 被驚得心臟一顫。

  雖然此時此刻這兩個字非常正經，但只要是從沈辭嘴裡說出來的，都感覺不怎么正經。

  宋顏故作淡定清了清嗓：「那正好今天有空，要不就聊聊天唄？」

  「好啊，」沈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幾乎陷在沙發里, 聲音也慵懶起來, 「聊什麼？」

  宋顏聳肩：「隨便啊，你想聊什麼？」

  「嗯……」沈辭摸了摸下巴，「那就聊聊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吧。」

  宋顏眯了眯杏眼想了想：「第一次見到你就抽菸，還以為你是個不良青年呢。」

  沈辭聽到她這麼說，一個沒忍住笑了出聲。

  「誰高中還沒個叛逆期了，」沈辭解釋道，「其實我從小就一直不是那種特別喜歡按部就班的人，我媽生完我沒多久就被檢查出來有挺嚴重的婦科病，需要把整個子宮都切除，所以我就變成了獨子，家裡所有的期待和寄託都在我一個人身上，我從小也算是被培養得有些用力過猛，琴棋書畫樣樣都學，我爸媽從小就對我很嚴格，記得那時候我才三歲，就必須要背三字經，否則不許吃飯，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太想我優秀所以形成了反噬，搞得我高中有一段時間就特別不想做好學生，我逃課去網吧，故意考試遲到，還抽菸打架，就這麼不正經了大半年，後來我父母和我好好談了一次，我說可能是他們總希望我活成他們想要的樣子，造成了我的叛逆心裡，從那次以後，我爸媽再也沒有強迫我什麼過，包括大學選專業，還有之後選擇工作，他們都沒有只是建議，沒有強迫，所以我那時候說想來娛樂圈試試，他們也十分支持。」

  沒想到沈辭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其實宋顏一直覺得沈辭就是那種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和她不一樣，似乎總能完成父母的期許。

  原來中間也有過這種插曲。

  現在想來，好在他那次和父母及時做了溝通，否則一直憋在心裡，也不知道會形成什麼樣的隔閡。

  宋顏突然感覺，自己現在還「叛逆」著，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因為自己並沒有和父母做溝通。

  宋顏從小讀書就不怎麼樣，學什麼也都三腳貓沒個定性，好在父母對她要求並不嚴格，還算是比較溺愛的。

  但宋顏父母對她的溺愛「反噬」在於，他們把宋顏保護得太好了，導致宋顏太過渴望自由。

  從小到大宋顏都被管得很緊，規定這個不許做那個不許做，就連交朋友都是調查戶口的程度。

  大學的時候其他同學都早已沒有門禁，只有宋顏稍晚回家父母就奪命連環催她，搞得每次她和朋友玩得都很不盡興。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晚上宋顏和朋友出去唱歌晚上不停接到電話實在覺得煩關了機，哪知道之後宋顏爸媽直接找到KTV，一間一間房間搜查過去，最後當著宋顏所有同學的面數落她，還說女孩子這麼晚還在外面簡直沒有教養，讓她覺得又尷尬又顏面無存。

  她的朋友們也覺得被內涵到，不再找她玩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宋顏開始越來越少的和父母說話。

  她開始期待可以逃離父母的掌控。

  於是她選擇了一個情理之中但是意料之外的決定——結婚。

  她昨天晚上其實有好好想過沈辭問的那個問題。

  如果當初不是沈辭，那她會答應這門婚事嗎？

  其實只花了幾秒鐘就想明白了——答案是不會。

  宋顏從小眼光極高，因為長得好看家世好，可以說追她的人絡繹不絕，桃花從來沒斷過。

  但她一個都沒看上過，總覺得男人總是過於自信以及控制欲太強。

  她遇到過太多男人，對著她總是一副「你怎麼還沒愛上」我的油膩樣子，自信心爆棚不說，還不許她做這個做那個，穿個裙子嫌短，換了髮型嫌不夠清純……

  宋顏每次都很想讓他們先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在遇到形形色色奇奇怪怪不正常的男人之後，宋顏從很早就決定要「獨自美麗」，「孤獨終老」了。

  直到沈辭的出現，讓她覺得這個世上還是有優質的挑不出毛病的男人的。

  第一次和沈辭見面以後，雙方父母就開始經常聚餐。

  每個逢年過節都是兩個人一起過的，漸漸也就熟悉了起來。

  宋顏發現沈辭其實和她很像，都是屬於那種可以在自己世界裡不被人打擾也不打擾別人的性格。

  由於父母一直會聊到很晚，所以很多時候兩個人就會回到房間裡開始做作業。

  說是說做作業，但兩個人其實也就各管各的看手機。

  沈辭很少會主動找宋顏聊天，除非是看她實在一副很無聊的樣子，如果她很專注，他是不會打擾的。

  而且沈辭從來不會看宋顏在幹嘛，偶爾宋顏看到什麼東西笑了哭了受到了驚嚇了，沈辭也都只是瞟一眼，發現她很快恢復就不過問，發現她停不下來才會湊過去關注。

  宋顏一直覺得沈辭的情商很高。

  至少和他相處，沒有讓她感覺不舒服過。

  所以她覺得，沈辭是這個世界上她以後丈夫的不二人選。

  換做是別人，都不可以。

  至少她都不會像現在一樣舒服。

  宋顏雖然不善於表達，但她內心真的覺得，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早就開始依賴和習慣沈辭的存在了。

  突然之間，她也有點好奇沈辭是怎麼看她的了。

  宋顏看著沈辭說：「那你呢？你第一次遇到我，或者說你在沒結婚之前，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辭很認真地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

  宋顏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喂！你能不能正經點？」

  「不是，」沈辭控制住情緒，收住笑意，「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宋顏好奇起來。

  「我記得有一個周末我來你家，那天我來早了，家裡只有你一個人，你不知道該怎麼招待我，連家裡的熱水壺都用不來，水燒開了沒拿穩撒的到處都是，後來還是我來幫你收拾殘局的，」沈辭低著頭，眼底充滿著懷念，嘴角還不由自主上揚，滿臉都是克制不住的幸福，「那個時候，就只有一個念頭。」

  沈辭突然拉了個長音留了個懸念，讓宋顏不得不問：「什麼？」

  「就是挺想以後照顧你的。」沈辭說。

  宋顏：「……」怎麼的，她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設激起了他的同情心了是嗎？

  見宋顏不說話，沈辭突然身體壓過去一些，手肘搭著沙發靠背，聲音稍顯懶散：「那你覺得，我現在把你照顧得好嗎？」

  「哈？」宋顏一愣，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挺……挺好的。」

  「哦？」沈辭擡眉，「你這麼容易滿足呢？」

  「也不是，就是我本來就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一般也不會來麻煩你。」宋顏強行自圓其說。

  沈辭的表情突然斂下去。

  宋顏慌了慌：「我又說錯什麼了？」

  「你說你不喜歡麻煩別人。」

  「所以呢？」

  沈辭嘆了口氣：「所以我是別人……」

  「……」

  真是防不勝防。

  宋顏感覺到處都是坑，沈辭就等著她跳呢。

  正想著怎麼圓回去，沒想到沈辭也沒追問，直接換了個話題：「你那戲要殺青了嗎？」

  終於問到正經問題了，宋顏鬆了口氣：「嗯，還有沒幾天就沒我戲份了。」

  沈辭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錶，狀似不經意地問：「那之後有什麼打算？」

  「不想再接女配了！」宋顏握著拳頭說，「我要演女主！不想再被壓番了！！」

  沈辭停下手裡的動作，不懷好意地看她，「可是你的形象，如果是女主，那大概率就是愛情戲，這麼想拍吻戲呢？」

  宋顏沒想到這一出，有點泄氣：「好吧……那我還是繼續演女二吧。」

  沈辭笑了笑，往後轉身從後麵茶几上拿了一份合同遞給宋顏：「喏，想拍吻戲的話，讓你拍個夠。」

  宋顏低頭，看著手裡的劇本。

  大型都市愛情偶像劇：《交換餘生》

  擬邀男主：沈辭

  擬邀女主：宋顏

  宋顏：「……」誰想和你拍了。

  宋顏掃了一下這個劇本的製作班底，看到製片人、導演、編劇以及其團隊成員的時候都驚了。

  這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是S級的大製作。

  不過想想也是，沈辭之前都是電影咖，能找到他來演一個愛情偶像電視劇，本來就不是一般電視劇做得到的。

  宋顏有一點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演這部戲嗎？」

  「反正我已經和製片方說了，如果女主角不是你，那我就不參演，」沈辭薄唇慢慢擴起好看的弧度，「你不用著急著給答案，可以先看看劇本，我相信你會喜歡的。」

  宋顏也一時間不知道該接受還是該拒絕。

  就光這個製作團隊來看，是絕對拍不出爛片的。

  但是和沈辭合作拍一個愛情偶像劇，還是多少讓她有點介意的。

  倒不是介意拍吻戲——畢竟都吻了這麼多次了。

  就是沈辭之前合作的對象都是影帝影后，突然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三線女藝人拍無腦偶像劇。

  感覺他的身份都被自己拉低了。

  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好事者說沈辭拿不到坎城影帝開始自暴自棄，破罐破摔了。

  沒準到時候自己也要被拉下水。

  不過，走一步看一步吧，計劃趕不上變化。

  宋顏小心收起劇本：「好，那我有空看看。」

  「嗯，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沈辭說著還是不放心地看了她的腿一眼，「有沒有事，需不需要我幫你……洗個澡什麼的？」

  「不用不用，我能搞定！」宋顏馬上站起來說，「我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

  其實宋顏之後都沒有看過那個劇本。

  她怕看了太喜歡不得不想接，又怕看了不喜歡會失落。

  所以還是不看，就像是薛丁格的貓，好與不好只要不看就永遠不知道。

  《正在陷入愛情》很快迎來了宋顏殺青的那天。

  最後一場戲是宋顏、吳菲菲和穆寒三個人一起的對峙戲。

  本來安排在上午拍攝，一等等到下午兩點吳菲菲還沒來。

  宋顏刷完微博打完遊戲，實在沒事做了，突然想起沈辭給的那個劇本，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鬼使神差就帶出來了，宋顏隨手翻了兩頁看了看。

  哪知道一看就入迷了。

  難怪沈辭說她一定會喜歡這個劇本。

  因為在這個故事裡，兩個人的角色都太有挑戰性了。

  沈辭飾演的謝謙是個高冷禁慾醫生的醫生，平時任何女人對他示好他都非常冷酷的拒絕，由於工作原因壓力太大加上責任太重，他一直覺得自己不適合結婚戀愛，對外宣稱都是不婚不戀主義。

  但是其實他的內心也有狂妄的一面，他的壓力需要宣洩。非工作時間，他就完全換一個人，會虛構出一個他「親哥哥」的人設，換了打扮和習性，去夜店各種喝酒放肆，也會和很多女人發生露水情緣，每次第二天都會銷聲匿跡，不會留任何的聯繫方式，只會留下他的名字——謝讓。

  沒人知道，這個「親哥哥謝讓」其實是謝謙扮演出來的。

  只是他太狡猾奸詐聰明，所以從來沒有露出過破綻。

  不留自己真實身份的原因是避免有情債找上門糾纏不休，只要說一句和自己哥哥不熟就能很輕易地打發掉。

  他不想負責，又要發泄內心的壓抑和欲，這是最好的辦法。

  而宋顏飾演的女主葉枝和謝謙是高中同學，從高中開始就暗戀他，但因為知道他的脾氣性格所以一直不敢接近他。

  幾年後的一次意外受傷讓兩人又一次重逢，幾次機緣巧合的相遇下和他又有了不少聯繫，本以為是命中注定的緣分，沒想到謝謙依然毫不給面子了拒絕了她的告白。

  葉枝最終決定放棄他，喝醉在酒吧遇見了扮演成「哥哥」的謝謙，兩個人擦槍走火。

  謝謙以「哥哥」的身份和葉枝交往，葉枝一邊覺得自己背叛了謝謙，一邊又覺得對不起「哥哥」只不過把他當做一個替代品，一直糾結於這段感情中。

  最後被葉枝識破了真相，是全劇最大的反轉和高/潮。

  整個故事可以說是狗血中透露著刺激和酸爽。

  最主要，劇本中有很多元素。

  有高中時回憶的青澀初戀的戲份，也有沈辭一人飾兩角——在禁慾高冷醫生和很騷的玩咖海王之間來回跳動——的戲份，還有女主角的一些銀行職場戲份。

  光是想想，就讓人期待得要搓手了。

  而且這部戲裡面對女主角的刻畫也很豐富，有女主角飽滿的愛情友情親情成長的故事線，有非常多可以表現的地方。

  宋顏其實一直很想演偶像劇，不是那種單純無腦的，而是那種有情節有故事，最好還帶職場和校園回憶的情節。

  這個劇本齊活了。

  宋顏簡直都懷疑沈辭是不是偷偷檢查了她的腦電波，為什麼每個點都這麼戳她。

  簡直叫她無法拒絕。

  宋顏正看著劇本。

  吳菲菲這時候才姍姍來遲。

  她一進化妝間就對宋顏一臉很敷衍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參加個發布會，來晚了，今天你殺青吧，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哦沒事，」宋顏把劇本往桌上一放，故意擺在一個她可以看到的地方，「反正我也沒閒著。」

  吳菲菲用餘光掃了劇本一眼，看到擬邀男主寫著【沈辭】兩個大字，眼睛都快掉出眼眶了：「沈辭現在糊到居然要拍小製作網劇？」

  宋顏忍不住唏噓一聲，翻了個白眼：「誰說是小製作了，這可是Y家今年的S級重點項目好不好？！」

  吳菲菲冷哼一聲，那語調陰陽怪氣到天上去了：「會找你做女主角，應該也只是說說的S級吧，看來今年的作品水平都不怎麼樣。」

  宋顏其實對吳菲菲這種「狗眼看人低」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

  反正被打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宋顏都懶得打了。

  她把劇本收起來，從化妝間走出去的時候說：「快點補妝把戲拍完吧，反正你也看我不爽，我看你也不爽，那就讓我早點拍完走人吧，免得互相膈應。」

  吳菲菲鼻子出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反正這部戲拍完，大概率還是不會再有合作機會的了。

  雖然還同在一個圈，但這個圈子的對家這麼多，應付不過來，沒有太多的精力全放在宋顏一個人的身上。

  今天的拍攝倒是意外的順利。

  殺青的時候氣氛還挺融洽的。

  除了吳菲菲以外，和其他工作人員的相處總體來說都都還是挺不錯的。

  想到今天拍完回家以後就不要再每天早起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宋顏心情就特別的好。

  宋顏走了以後，吳菲菲發消息給自己的經紀人。

  她把剛才宋顏那部戲的名字記下來了，問經紀人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大製作。

  經紀人說這個製作從IP到團隊都炙手可熱，所有資本都覺得是今年爆款預定，目前男主角欽點沈辭，不過聽說沈辭那裡好像開了個條件，還不確定會接，女主角人選還沒定。

  吳菲菲馬上放下狠話：「這個女主角我要定了，怎麼也要想辦法拿到手！」

  吳菲菲撬牆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每次都是先找勝騰老總徐勝偉。

  作為他的情婦，她最是知道要怎麼從他那裡獲得資源。

  不過即使是勝騰資本，也拿這個項目沒辦法。

  因為這個項目現在不是有錢就能投就能拍板，而是想投的人太多了，選擇權全在劇方。

  對於這種穩賺的生意，劇方的話語權自然高過資本。

  所以這種帶資進組搶角色的情況，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吳菲菲一直在打聽這部劇，傳言這部劇的女主真的在談宋顏。

  她越是想越是來氣，對宋顏的嫉妒心也是與日俱增。

  她從來沒這麼嫉妒過一個女演員，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後台的三線小明星！

  《正在陷入愛情》殺青之後，劇組被邀請上了個談話類綜藝節目。

  一般是為了宣傳造勢。

  吳菲菲和宋顏都被邀請了。

  宋顏在做宣傳的時候發現，吳菲菲依然是一番。

  並沒有出現之前她倆打賭的時候說的平番的情況。

  不過想也知道，吳菲菲一定是不會願意的，並且到時候就把鍋甩給製作組，免得到時候再來一番什麼「沒辦法我做一番才有流量和人氣」的話術噁心人，宋顏也沒追究這件事。

  採訪的時候，主持人問道吳菲菲對宋顏的評價，吳菲菲對著鏡頭笑裡藏刀地說：「宋顏是個很認真的演員，她每場戲就算NG再多次，還是會堅持拍完，有時候我們整個劇組都陪她拍到半夜。」

  宋顏聽吳菲菲這指桑罵槐說她演技差NG多就忍不了了，直接沒客氣：「那還是我們菲菲更敬業，我覺得菲菲其實做演員屈才了，她大可以去做編劇，很多劇本都是菲菲改的，寫的真的比編劇還多呢！」

  吳菲菲也不甘示弱：「我其實很佩服宋顏，她一直接一些不討喜的性格，這部戲裡更是飾演一個劈腿的渣女，如果是我我可沒這個勇氣接，怕被別人說是本色出演。」

  宋顏直接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我也很佩服菲菲，菲菲這麼忙，每天都是參加其他活動完抽空來拍戲，真是很辛苦，檔期都排不開。」

  眼看著兩個人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最後只能導演喊了停。

  這樣的對話一定是不能在節目中播出的，一聽兩個人就非常不對付，就算是為了製造熱度，也不合適。

  最後只能再補錄一些其他問題草草收場。

  採訪結束之後，宋顏這才忍不住質問：「說好到時候宣傳我們平番，你怎麼出爾反爾？」

  吳菲菲不出意外地捋了捋自己的劉海說：「你一個連女一號都沒演過的小演員懂什麼，一部戲的一番就是牌面，就是給你了，你也鎮不住，只會拖累了整部戲，檔次被拉低了。」

  宋顏感覺火氣從胸口提了上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記得，你還沒接過S項目的女主吧？」

  「你當S項目的女主戲這麼好接？」吳菲菲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你不就是得到了面試機會嗎，還真以為能拿下這個項目？」

  「呵呵，」宋顏冷笑一聲，「那你就等著看官宣吧。」

  「行，我等著，」吳菲菲一臉勢在必得的樣子，「到時候給你微博點讚啊！」

  宋顏走出演播廳，整個人都被燃起了鬥志。

  她給沈辭發了一條微信：【那部戲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