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教

  程千燈頗為震驚，支撐著身體的胳膊一個沒拄住，險些向後仰去。久久，她才反應過來，緩緩道，「白無敵也是你們中的一員。」

  「是，」弄墨絲毫沒有要憐惜程千燈的意思，儘管他的話會讓這個小姑娘徹底斷了情絲，不過，這也是他這番話的目的。

  「『梅花三弄』五年一任，一任有三人，我們沒有名字，只有根據功夫招式做區分的代號。白無敵不是白無敵，他是弄白，我們二人則可根據衣服顏色區分，分別是弄墨和弄紅。」

  程千燈只覺得胸口有口氣喘不上來，後背一身冷汗，「原來，你是這這樣的身份啊。」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弄紅有點心疼了，戳戳弄墨的胳膊，抱怨道，「她一個小姑娘，你和她說這些做什麼，小白的心思，你又不是看不出來。你全說了，還讓人家怎麼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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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有一絲在一起的可能，弄墨都不會做這棒打鴛鴦的事，他正是因為知道程千燈是個好姑娘，不想讓弄白誤了她，他才要做這個惡人。

  「程姑娘啊，老墨的話，你聽過忘了就好，我知道你們二人有，」弄紅心軟，要勸程千燈，卻被程千燈打斷了話。

  「沒有，我們什麼都沒有，」程千燈心裡痛，這種感受，她從來沒有過，「我和白無敵成親，是各取所取，我們不是二位想的那樣。」

  弄紅的眼神里有一絲心疼，喜歡就喜歡，何必欺騙自己。他覺得可惜，又在弄墨背後打了一拳，心裡叨磨，「都怪你，讓人家小兩口多快樂些時日不好麼，就是看不慣人家幸福，小心眼。」

  程千燈捋順心口鬱結的一口氣，回歸正題，「昨晚你們也是在追那些人，他們是誰？」

  弄墨和弄紅也感到奇怪，這個小姑娘，好像也對那些人很有興趣，於是弄墨問，「昨晚你是怎麼遇到他們的？」

  「我昨晚巡夜，走到和白無敵第一次見面的巷子時，聽到裡面有聲音，我進去一看，就發現有一男一女在說些什麼，那個女的叫『花娘』，男的是我一直在追的殺母兇手。」

  「殺母兇手？」弄紅沒想到這些餘孽還真是無惡不作，竟然殺人家小姑娘母親。

  「是的，十五年前，我親眼見母親死於那個賊人帶的那把刀下，可是，到底是不是他做的，我不能確定，我只知道，他一定和真正的兇手有關係。」

  弄墨和弄紅異口同聲道歉，「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挑起你的傷心事的。」

  程千燈笑笑，並不在意，「沒關係，對了，你們昨晚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早就知道白無敵受傷了嗎？」

  弄紅搶在弄墨前面回答，他可不想讓這個冰冷的鐵石心腸再說出些傷人心的話了。

  「其實我們昨晚早就埋伏在城西和城東等待那些人出現。可是一直到子時，我們都沒有聽見動靜，小白比我們先一步反應過來，他傳了暗號，讓我們回這裡等他。估計他猜到是你追他們去了。」

  程千燈突然笑了，暗思，「這個白無敵，他就是想一個人做這英雄救美的事。」

  「程小姐，你能把你昨晚聽到的看到的，複述一遍給我們嗎？」弄紅才攔不住弄墨，稍有間隙，他就會說話。

  「好，昨晚我在巷子裡聽到花娘對那男人說，要他去辦什麼事，事成之後，就會替他解了心口的鳳凰咒，後來那男人就出城了。對了，我昨晚把花娘打暈，藏在巷子裡！」程千燈猛然回想起來，意識在這麼重要的一件事。

  弄墨和弄紅在聽到『打暈』『藏起來』時，面有喜色，可是沒持續多久，就變成了失望。

  弄墨可惜道，「晚了，現在外面車水馬龍，估計花娘早就醒了，即使沒醒，也會被人發現送回去。」

  程千燈捶打自己的腦袋，無比懊悔，「都怪我，我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還有那個賊人，那把刀我也忘記拿了！」

  「程姑娘，你別激動，你救了白無敵，就很厲害，這些線索還可以繼續找，你先繼續說吧。」弄紅攔下程千燈，這麼好個姑娘，可別把腦袋打壞了。

  程千燈穩住情緒，繼續講，「後來我跟著那人到了硯山，我在高處看到從硯底的一個洞裡走出來五個人，其中一個高個子被稱為少主。」

  「對了還有，我聽花娘說話時，提到了左道主，左道主讓那賊人去做事，事成之後，讓少主給他解鳳凰咒，然後我還聽到什麼令牌，貌似要做的事需要用到令牌。」

  程千燈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剎那間，她又意識到一件事，頓時眉頭緊皺，心裡連呼不可能。

  弄墨和弄紅對視一眼，大概了解了情況。

  「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故意設計要殺那賊人，根本就沒有要做什麼事，因為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見過那位少主拿什麼令牌，而且他們見面後，直接就開始動手。」程千燈說出自己剛剛的猜測。

  「確實有這個可能，程小姐，這次多謝你了，我和弄紅還要回宮復命，順便帶人去清理硯山的屍體，如果有那把刀的話，我們也會調查，希望早日還你一個真相。」弄墨拉起弄紅就要走。

  「誒，你們等一下，」程千燈在後面叫住他們，「他們，是什麼人？你們追查，就是陛下在追查，陛下為什麼要查他們呢？」

  弄墨和弄紅面色都有異常，回頭盯著程千燈道，「他們都是前朝餘孽的一個組織『鳳凰教』的人，那位左道主，乃是鳳凰教元老之一，我們追查多年，還是不知他具體身份。」

  「鳳凰教？」程千燈仿佛聽過一些，只不過從來沒有留意，還以為這就是傳說，根本不存在呢，畢竟大家傳的版本都神乎其神。

  「你們走了，白無敵呢，和你們一起走嗎？」程千燈臉頰微紅捏著衣角問出這話。

  「不會，他先養傷吧，你好好照顧他。」弄墨留下一句話便帶著弄紅飛出院牆，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