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夢中猛的驚醒 【一更】

  花嬸手落空，人也就怔一秒。

  不過她自己不覺得尷尬，繼續笑盈盈的。

  「你外婆這嘴上啊，成天一直念叨。這可不把人盼回來啦？既然外孫女回來了，你們祖孫兩兒聊，我就不打擾啦！」

  花嬸話說著，偷偷往沈蔓行李箱瞄。

  在看不見的地方翻個白眼。

  呵，在大城市呆久了真是了不得，這人啊真是越養越嬌貴起來了。

  重一點的活兒都幹不了。

  回個家，就拎個那麼大點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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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再除外，哪兒還有什麼東西？

  真摳，小氣。

  空手回家，也怪好意思的啊。

  想到什麼，花嬸快要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回來了，「差點忘了，買的肉和雞蛋我讓老石稍回來了，等會兒我給你們送過來啊。」

  走時，還笑呵呵的看一眼沈蔓。

  那眼神，叫沈蔓心裡不舒服。

  沈蔓沒說話，連送也都沒有客氣送下。

  人走後，外婆說道：「怎麼這次回來，話都不會說了，也不去送送人。」

  沈蔓不想提掃興的人。

  這又讓她想起不願想的事。

  「有什麼好送的，我給她錢就是了。就當這段時間她是我請來的護工。」大山底下，溫度要更低，沈蔓有點冷。

  她把衣服裹緊，外婆瞧見了。

  「衣服穿厚點，這兩天剛下過雨，明天氣溫還要降，別凍著了。」

  沈蔓點點頭。

  剛才沈蔓對花嬸的態度，就不說熱情了，甚至有些避著，外婆再愚鈍，也算看出了沈蔓的不對勁。不過也不問。

  「肚子餓不餓？」

  沈蔓搖搖頭，坐床榻上。

  「外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怎麼會摔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沈蔓低聲抱怨著，也心疼。

  叫外婆去找自己女兒住，她不可能會願意。

  沈蔓外婆有一兒一女，兒子十五歲時游泳意外溺亡死了，就剩下女兒，也就是沈蔓的媽。可沈蔓的媽一直討厭鳥不拉屎的小山村，離開後就不願再回來。

  沈蔓的爸以前做生意，有些錢有些本事，可後來被人騙後就一蹶不振，變窮到現在也沒個起色，沈蔓媽更嫌老太太了。

  畢竟，多一張嘴吃飯就多一個累贅。

  對自己親媽都如此，別提女兒了。

  沈蔓看了眼屋子，有些亂。

  不知道是因為下雨天有潮味的緣故，還是很久沒有打掃了，屋裡有股不太好聞的氣味兒，甚至，還夾雜著尿騷味兒。

  沈蔓皺眉。

  「外婆，有事就喊我聲。」

  沈蔓要打掃屋子，嫌外套礙事不方便，就利索的把衣服脫了。她擼起袖子，說收拾就開始動手收拾了。

  外婆無奈，制止到：「別忙活了，天黑了，明天再收拾不遲。餓不餓，去廚房自己煮點東西吃，早點睡。」

  趕兩天的路，也辛苦。

  這麼一提，沈蔓確實感到肚子餓了。

  她想，那明天收拾吧。

  又問外婆有沒有吃飯，要不要喝水，外婆說吃過了，米嬸送來的麵條，又讓沈蔓想吃什麼自己做什麼，米麵蔬菜都有。

  想吃青菜的話，就去院子裡摘一些。

  沈蔓說：「好。」

  菜園子呈長方形圍了一大片院子，再往門口外幾百米，有一個池塘，夏天有蓮花蓮蓬秋天吃蓮藕，還有野生菱角摘。

  就不說泥巴溝里的龍蝦，塘里的野生鯽魚了。

  這麼一想，沈蔓站在院子裡咽口水。

  是真的餓了。

  想吃蓮藕，還有豆腐燉鯽魚了。

  天黑的快，沈蔓借著院子裡的白熾燈，跨過柵欄拎著籃子去摘菠菜，準備一會兒煮個菠菜雞蛋湯麵。

  正摘著菜，手上有濕軟的觸感。

  沈蔓「啊」一聲，嚇一跳。

  一看，竟然是條小狗，花嬸家養的。

  沈蔓拍拍胸口，嚇死了。

  還以為是蛇。

  正想把小狗攆出去，都踩壞了生菜，這時候有腳步聲過來，一會兒，花嬸就來了。

  手裡提著肉和雞蛋。

  花嬸看到沈蔓：「摘菜呢，這是你外婆讓捎回來的，我給你放屋裡了哈。」

  說著，就進屋去了。

  等花嬸再出來，就沒看到沈蔓。

  她四周看了下，人哪兒去了？

  花嬸沒多留，嘀嘀咕咕著邊走邊說：「這看到外面的世界果然人就會變囉，不過，這人吶該什麼出身也就什麼命。」

  等人走遠了，沈蔓才從樹底下出來。

  她端著帶泥的菠菜去洗。

  去跟，用水淘乾淨，下完面，去屋裡問一聲外婆要不要吃點，外婆已經歇下了。從摔傷腿之後，睡的比之前更早些。

  沈蔓一個人解決完。

  洗了碗，她回到自己屋裡，開始收拾床鋪鋪被子。屋裡還是她走時的模樣，沒有人動過，就連桌子上一本書還原位放著。

  忙完，沈蔓洗了腳回屋。

  鑽進綿軟的被子裡，她才覺得渾身酸疼。

  尤其是腳。

  想起昨天在動車上遇到沈知遇的情形，談話到最後，沈知遇說，沈蔓，我們結婚吧，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組成家庭那種關係。

  沈蔓一想，就心口發燙。

  她當時很錯愕，也很驚訝。

  她想都沒多想的，說好，好啊。

  她從一開始，就是抱著認真的態度去和沈知遇交往的。她承認，沈知遇四年的追求，讓她動了心，想要迎另一個人進入她的內心，允許他闖進她的世界。

  她也想過結婚。

  雖然覺得那有些不切實際。

  畢竟，她是什麼身份，沈知遇又是什麼身份。

  沈蔓心裡明鏡一樣的清楚。

  但時間久了，她承認，陷進去了。

  沈知遇對她太好，給她編織的溫柔太溫暖。

  沈蔓第一次愛上一個人。

  她捨不得放開。

  不想因為一次意外，就放棄彼此。

  手放在自己腹部，沈蔓眼角溫柔，她輕輕的自言自語說：「寶寶，我遇到你爸爸了，他說要和我結婚，是因為你。」

  「他不是真心的想娶我，誰知道呢，他變得我已經不認識了。但是，我們不要怪他，也不要怨他。因為，他生了一場病，才把我們母子兩個忘了的。」

  話剛落，手機來了消息。

  是沈知遇。

  沈蔓眼睛一亮，心口說不出的欣喜。

  就像，她早已在暗暗期待著什麼。

  【到你外婆家了嗎？】

  沈蔓這才想起來，忘了跟他報平安。

  她回：【到了，下午到的。】

  沈知遇別的沒說，只交代一句：【照顧好自己跟孩子，我手頭有事，自己注意安全。】

  意思是，他有事，就不來找她了。

  雖然沈知遇也來了臨城。

  但不是為她而來。

  沈蔓：【喔。】

  突然的，有些不開心了。

  心情一秒變低落。

  不過，沈蔓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她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問出來，【關於結婚的事，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你家裡呢，會同意嗎？要不要我跟我家裡人說聲。】

  編輯好，檢查一遍。

  想了想，覺得最後一句不妥，就刪掉了。

  發過去，沈知遇沒有回。

  沈蔓不確定是不是信號的問題，接收的慢。

  大概幾分鐘後，手機來了消息。

  【嗯。】

  嗯？就這樣？

  擺明了不想跟她聊天，敷敷衍衍的態度。

  沈蔓拿著手機摳了半天，也沒打出一個字。

  算了。

  她本也就不是主動的人。

  關了手機屏幕，沈蔓開始醞釀睡意。

  過一會兒，她突然爬起來，又看了一下門鎖，不放心似的，又推了一張桌子把門堵住。

  這才又回到床上。

  也許因為長途奔波，出奇的腦子很空，什麼都沒想，慢慢的睡著了。

  睡到半夜，迷糊中一陣奇怪的聲音。

  沈蔓猛的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