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至死方休

  「蘇肅，你冷靜，問出幕後主使者再說。」宇清泉勸我，她的眼神同樣凌厲，顯然也有殺老刀的心，只是她比我更懂得克制！

  「給我個理由，我給你個全屍。」我深吸口氣，手心都攥出血了。

  老刀勉強坐起，依靠著牆壁，拭去從嘴角垂落的血線，低聲道：「我知道…你已經恨我到骨子裡了…但我…真的沒有辦法。」

  「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我不想聽任何廢話，沒有那個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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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刀發出一聲嘆息，凝視我的目光，「讓我出手對付你的人……是蕭何。」

  「誰是蕭何？」我質問，這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但我記不起是誰了。

  「蕭何？」宇清泉眉頭微蹙道：「哪個蕭何！？天蛇的？」

  「是。」老刀沉吟。

  天蛇蕭何！

  我猛然醒悟過來，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幾年前，我曾臥底在陰陽骨身邊，蕭何是天蛇一大毒梟，綽號『蕭龍頭』，後來陰陽骨被抓，蕭何連夜逃遁，據說是出國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想不到時隔數年他竟又回來了，還是以這種方式向我宣戰！

  我摸了摸胸口那條恐怖的刀疤。

  那夜我被蕭何擒下，險些被他剝皮，現在回想起來，骨子裡還是有些發寒，太恐怖了。

  「你……怎麼會跟蕭何扯在一起？」我定了定神。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姓什麼嗎？」

  我被老刀問的一愣。

  老刀……姓什麼？

  我真不知道，所有人都這麼稱呼他，沒人叫過他本名，而我也沒問過。

  「我姓蕭。」老刀變的很平靜，「全名是蕭洛刀，我是蕭何的……親弟弟！」

  我如遭雷劈，整個人呆立當場！

  老刀……是蕭何的親弟弟！？

  這……怎麼可能！！

  「胡說！你既是蕭何的親弟弟，為什麼會在南陵蹲監獄？」

  「我跟蕭何……打小性格就不合，初中畢業，我就離開天蛇來到南陵打工，跟蕭何斷了聯繫，直到後來因為過失殺人，被判刑……我原本並不知道你跟蕭何之間的事，直到不久前，蕭何突然派人找到我，讓我出手對付你……」

  老刀抬頭看我，「我知道……你很疑惑，為什麼要聽蕭何的話。我……沒有辦法，他綁架了我兒子……」

  「你沒結婚，哪來的兒子！」

  老刀人長的成熟，但實際年齡應該只比我大了幾歲啊！最主要的是，他一直在蹲苦窯，哪有機會生孩子？

  一個接一個的重磅炸彈炸的我頭暈眼花。

  我本以為自己很了解老刀，結果卻被現實狠狠打臉，面前這個男人，對我來說跟本就是個陌生人啊！

  我對他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我太自以為是了。

  我忽然想起，洪妃跟老刀初次見面時的情形。洪妃曾說老刀目光閃爍，隱藏著很多事，當時我還幫他開解，沒想到被洪妃一語中的。

  大富豪眾兄弟的死，真要細追究起來都是我的錯。

  都怪我瞎了眼，引狼入室。

  老刀被我打的很嚴重，不停咳血，他又拭了拭嘴角，「蕭何本意……是讓我趁你在公司的時候動手，我沒這麼做……」

  「你害死了我幾十號兄弟！難道還想讓我承你這個情嗎！？謝你不殺之恩！？」我怒不可遏。

  老刀淚流滿面，「我既然自首，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只是可憐我的兒子，才上小學……蘇肅，你答應我，一定要殺了蕭何！」

  「這個不用你說！」

  「兄弟...我對不起你，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無怨無悔，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老刀頹然低下頭，眼神空洞無神。

  回想起在苦窯那段跟老刀，周成胡鬧的日子，我感到一陣莫名悲哀，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我好想……回到過去！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豈止是辜負了我的信任……你這是直接挖走了我的心啊！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告訴我！我們完全可以一起解決的啊！」

  我情緒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橫流。

  我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這樣哭過了。

  「對不起。」

  老刀苦澀一笑，突然，嘴角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重重栽倒。

  「怎麼回事！」

  「不好!」

  幾名組員衝過去搶救，可惜為時已晚。

  「他咬舌自盡了。」

  「蘇...」宇清泉輕輕挽住我的胳膊。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看著那一塊塊冰冷的墓碑，還有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我的心就如同被人狠狠攥著，說不出的壓抑，疼痛。

  「王達茂……」「沈星……」「劉勇……」「獨眼……」「毛仔……」

  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一段段美好的回憶，都被埋入了這冰冷的六尺之下……

  「老大……你回來了。」

  遠處走來一人，胖胖的身軀，是胖虎。

  他沒撐傘，臉上混合著眼淚與雨水。

  「兄弟們！我說什麼來著！老大一定會回來看你們！嗚…嗚哇！！老大！兄弟們死的慘啊！你一定要替他們報仇啊！！」胖虎嚎啕大哭，他很早就已離職，但跟眾人的感情不比我差，沒事也會往大富豪跑，跟眾人聊天喝酒打牌。

  「我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他跑不了。」我拍了拍胖虎寬厚的肩膀。

  蕭何！

  我將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蘇……蘇肅！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關雪驚喜不已，踩著拖鞋從屋裡出來，撲進我懷裡。

  「雪兒，幾個月不見，你還好嗎？」

  「我很好……就是很想你……」

  「我也想你……」

  我在關雪家住了一宿，聊了很多，在關雪身邊，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小別勝新婚，指的就是眼下吧。

  第二天，我去搏龍武館探望上官鴻雁。

  上官鴻雁和童彤兩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配合默契，武館生意非常火爆，以至於我站在院裡足有五分鐘，上官鴻雁才發現我。

  「蘇？！」上官鴻雁瞪大眼睛。

  「雁子，我回來了。」我張開雙臂，將鴻雁摟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