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絆腳石

  「虎子哥，你說的是真的嗎？牛肚子大，就是有牛崽子了？我也摸摸。」狗蛋膽子也不小，一邊說，就一邊湊過來小心地摸了一把牛肚子，趕緊又跑開了。

  小栓子膽小，不敢往牛身前靠近，就躲在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指著下巴，煞有介事地給幾個夥伴講解，「我聽老鍾爺爺說，這牛肚子裡的牛崽子要是養好了，能幹活，還能賣錢呢。」

  「是啊，這牛崽子養大了，可不就是能幹活能賣錢嘛。」小順子人大膽子也大，摸著大黃牛，稀罕地不行，就贊同小栓子的話附和道。

  就在這時，范氏喊他去給陸勇和陸發小哥倆送飯，小順子很聽話地脆聲聲答應了一聲，就端著那盆飯菜，與小方哲幾個出了院門。

  

  因為飯菜已經不那麼熱了，所以方珺蘭和范氏就不擔心會燙著孩子。

  「唉……這阿媛和阿勇，阿發的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吧？苦日子苦點倒也罷了，可攤上這麼個不懂四五六的爹……往後不被拖累死，也得有著熬了。」

  范氏都替姐弟三個發愁，「攤上這麼個爹，苦啊。這賭博是敗家之源。家裡就是有座金山銀山，也不夠賭鬼敗霍的。

  要是陸光正惡習不改，阿媛阿勇和阿發掙多少錢都得打了水漂了。鬧不好，這陸光正還不得想些歪門邪道，打三個孩子的歪主意？」

  方珺蘭對著話是深以為然，不過，她也並不覺著這事兒難辦，「里長奶奶，其實這事兒吧，說好辦也好辦，說不好辦也不好辦。就看阿媛姐和阿勇，阿發怎麼想怎麼做了。」

  「哦？你說有啥法子？」范氏疼惜陸媛，陸勇和陸發倒不是摻假，就急忙問道。

  方珺蘭面上閃過一絲狠厲道，「我剛才已經將阿勇和阿發一年的工錢付清了，夠他們一家四口人過活一陣子的。

  如果相要改變現狀，那做好的法子就是要學會捨棄與放手。光正叔改了則罷；要是不改，那就捨棄和放了他，任由他自生自滅。」

  范氏一梗，搖搖頭，「傻孩子，再咋說，這陸光正也是阿媛和阿勇，阿發的爹，他就是做的再不對，當兒女的哪能說捨棄了他就捨棄了？不說這做兒女的良心上過意不去，就是外人的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哪。」

  方珺蘭笑了，「里長奶奶，我說的捨棄，不是真的不要他了。而是要做到錢財不讓到他手裡，欠債不管，只供他吃喝穿戴便是了。

  時間長了，做兒女的不敢拿他怎麼樣，可外人，尤其是那些賭徒們是不會慣著他的，這麼一來，等他吃夠了苦，受不了了，自然也就回頭了。」

  范氏一聽，嘆了口氣，「唉……蘭姐兒啊，你是不了解那些愛耍錢的人，是咋樣沒皮沒臉，屢教不改的喲。

  他們哪，啥事都能幹得出來，是沒人性的。這要是動起真來，陸光正一條命可也就差不多得交代了，阿媛和阿勇，阿發他們怎麼能忍得下心來，不管不顧？

  唉……要我說啊，這三個孩子，命苦啊。這得虧你蕭姨跟他和離了，要不然的話，也不知道還得遭受多少罪呢。」

  方珺蘭心道，所以本魔剎說了，只管陸光正他吃喝穿戴，其餘的，他有命活是本事，沒命活，那就自作自受！

  可惜啊，這事兒，她方珺蘭也就是想想罷了，真正能掌握自己命運和陸光正命運的，還是陸媛，陸勇和陸發兄妹三個。他們要是也抱著親爹至上，其他人操心也是白扯白。

  想到這兒，方珺蘭安慰范氏，「里長奶奶，阿媛姐也不是不明事理，看不清形勢的人。

  光正叔怎麼鬧騰，怎麼胡作非為，只要阿媛姐心裡有桿秤，有明確地生活方向，那他就影響不到他們兄妹三個的。」

  范氏還是憂心忡忡地搖頭嘆氣，「怎麼會不受牽連喲？唉……只要是這陸光正還有口氣在，他還是阿媛阿發和阿勇的爹，他們就沒個糾纏地清楚的。

  蘭丫頭，你說，這當爹的不走正道兒，做兒女的是能打他還是能罵他？管不了，不就得干受這窩囊氣？」

  方珺蘭知道里長老太太心善心軟，是真心為陸媛兄妹三個憂心，便勸慰道，「里長奶奶，我還是那句話，這事兒不是啥大事兒，您不別跟著上火了。

  大不了光正叔一通折騰下來，給她們兄妹三個添點堵，惹點閒氣兒也就是了。不過，有里長爺爺和鐵才叔，望叔，鐵柱叔他們在，哪會任由光正叔胡折騰？

  他陸光正一個人怎麼折騰都行，但是影響咱們村的清譽，影響咱們的名聲，誰還會慣著他？季家就是他陸光正的榜樣！」

  方珺蘭沒說出嘴，怕嚇著里長老太太的是，如果陸光正鬧得實在不像話了，那就趁著夜黑風高，將他引誘出門，然後套麻袋狠揍一頓，讓他知道怕了再也不敢出去賭就是了。

  只有吃了苦遭了罪，挨了揍，心裡怕怕的，才能改好嘛！

  范氏對方珺蘭勸慰這回倒是聽進去了，也就不再憂煩了，喜道，「哎喲蘭丫頭啊，嗯……對呀，蘭丫頭你說得對呀，他陸光正要是真的帶壞了咱們村的名聲，看你里長爺爺不錘死他。」

  方珺蘭很認真地點點頭，「里長奶奶，您想啊，咱們村要是傳出去有賭鬼，多影響村子的名聲？

  一旦壞了名聲，別說這婚嫁有影響，就是小哲哥他們將來讀書考仕途都會有極大的影響，您說，里長爺爺和村里人能答應？

  所以啊，您放心吧，陸光正他折騰不起來。」敢胡來的話，她女魔剎就先把他送進大牢里過一輩子！

  范氏聞言心下一動，似乎想到了自家老來子李軒。

  如果，就像蘭丫頭說得這樣，東籬村出了一個爛賭鬼，那名聲就壞了喲。

  壞了村子裡的名聲事兒小，但是作為東籬村人，根基就在這裡，所以李軒一旦仕途有望，那這個壞名聲恐怕就會成為他再進一步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