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難得和諧

  方少卿越說越激動，「當年爹跟你奶奶出來的時候，你四叔祖就對爹說過，讓爹不要忘了自己是方家的祖孫。

  唉……這麼多年，是爹……爹差點忘了自己還是方家子弟了。爹……對不住方家的列祖列宗啊。」

  方少卿說得痛心疾首，可方珺蘭卻嗤一聲，帶著毫不遮掩的嘲諷口氣道，「爹你對不住的豈止是方家列祖列宗？你最對不住的人應該是我娘，還有我娘肚子裡的孩子。」

  「你娘？我……」方少卿被方珺蘭毫不留情地剝開了僅剩下的一點臉皮，不覺神情有一陣恍惚，訥訥地道，「是啊，爹……爹，對不住你娘和孩子。

  爹沒能護住她們，讓她們……爹知道，你……你恨爹無能，爹不怪你。若是爹能像你一樣果斷，那您娘和她肚裡的孩子，也不會……爹窩囊啊。」

  這是便宜爹第一次當著兒女的面，承認自己窩囊，不是好男人。

  

  「你的確夠窩囊的了。」方珺蘭心裡腹誹著，可並不想在方少卿身上浪費精力，所以見他沒有什麼話再說，轉身就出了房間，然後開始做晚飯。

  本來想做頓美餐的，但是因著方少卿那一副窩囊憋屈的樣兒，方珺蘭也沒了剛回來時的好心情。

  就去菜園子薅了一把菘菜，切了塊燻肉，燒了蘑菇湯，然後擀了一塊夠三個人吃得麵條，下到鍋里，待好了之後，又把切好的菘菜和燻肉放到麵條湯里，晚飯就做得了。

  只是，她給小哲哥和便宜爹煮了兩個雞蛋。

  「姐……」小方哲可憐巴巴地瞅著碗裡的蘑菇湯麵條，一臉的委屈。說好的美餐呢？咋就這點蘑菇湯麵條啊？

  方珺蘭沒抬頭，隨意擺了擺手，「吃吧，吃飽了趕緊睡覺。沒有好心情，什麼美餐都索然無味，你就甭惦記了。」

  「哦。知道了。」小方哲嘴裡委委屈屈地答應著，拿眼睛瞄了一下神色極為不自然的爹，老實地低頭吃飯了。

  吃過飯，小哲哥收拾碗筷，方珺蘭則再次檢查了一遍方少卿的傷腿，見沒有發生錯位現象，也算是不錯的了，也就放了心，這樣的話，再過十天半月的，便可下地活動一二了。

  為了讓便宜爹能簡單地自理，方珺蘭又連夜在手心莊園空間裡製作了一副簡單粗陋的雙拐。

  拐的頂端，她用柳絮做了墊稱，省得這個古人爹不適應用拐，而磨壞了胳肢窩。

  等二天方少卿和小方哲起床之後，看到這副醜陋的雙拐，果然是又好奇，又驚訝不已。

  「姐，姐，這是什麼呀？好奇怪呀，做什麼用的啊？」小方哲上下摸了摸雙拐，瞪著好看的大眼睛，一邊問，一邊等著方珺蘭給解惑。

  「這個呀……是給爹用的。爹往後拄著它，就能上外面稍微活動一下了。」方珺蘭沒顧得上做飯，就先教方少卿怎麼用拐，跟小方哲解釋道。

  說著，就將拐杖縮短了，然後做了幾次示範。

  方少卿見這東西用起來這麼簡單，當下表示很有信心學會拄拐。

  雖然聽方珺蘭說，這東西用起來會使胳肢窩處有點難受疼痛，但是，如果這樣能下地自己解手方便了，他也是無比地高興，的就隨口問道，「蘭兒，你這是咋想出來的法子？」

  「哦。是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方珺蘭說謊一點都不臉紅。反正是她這個便宜爹也不會深究，敷衍他沒壓力。

  「呃……」方少卿氣息一滯，果然是沒啥話了。他就知道她騙他，不會跟他說實話的。

  唉……不說實話就不說實話吧，反正是現在閨女有些待見自己了，那往後只要自己不再犯糊塗，想來總有一天，閨女會凡事都跟自己開誠布公平的。

  方珺蘭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實則是躲在自己房間裡進了莊園空間拿出四個雞蛋，舀了一小瓢白面，就回到灶間，忙著開始做飯。

  「姐，今早咱們吃啥啊？」小方哲跟方少卿坐在灶房門不遠處的木板上，眼巴巴地看著姐姐忙活，就忍不住地問道。

  他想跟姐姐說，他想吃姐姐說得紅燒豬肉。可見姐姐這幾日心情不順，也不敢提了。

  「今早吃蒸蛋和麵疙瘩湯。」方珺蘭跟方少卿沒啥好感，但是對小方哲，她還是有很有耐心的，就一邊攪拌雞蛋，一邊回道，「你正在長身體，不能缺少營養。

  爹腿壞了，也得需要補養。姐姐也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缺了營養會變得矮小，所以啊，咱們今早就做雞蛋羹，吃麵疙瘩。」

  「姐，那我還給你燒火。」小哲哥感覺姐姐說得話好有道理，就趕緊上前幫忙。

  方少卿看著歡快親近的姐弟倆，眼角有些濕潤。這個時候，他才算是想起死去的媳婦得好。沒有她，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一雙懂事能幹的兒女？

  當然了，要是閨女能跟他再和顏悅色一些就好了。

  方珺蘭把雞蛋羹調好油鹽和水，放進了蒸鍋，就一邊攪面，一邊對方少卿以商量的口氣說道，「爹，一會兒吃完早飯，我還要去趟縣城。」

  「還去？」方少卿不解地看著她，「昨兒個季家不是被趕出東籬村了嗎？難道他家又鬧么蛾子了？」語氣中比以往多了一絲厭煩。

  方珺蘭聞言，手上一頓，暗自鬆了口氣。聽便宜爹這話里的意思，他的確是不再想跟季家有什麼牽扯了，不然不會說他家又鬧么蛾子的話。

  很好，每天改變一點點，這就是進步！

  「爹，季家現在已經落敗了，哪還敢再起什麼么蛾子？除非他們家都不要命了，否則，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這一點，您放心吧。

  我這次去縣城啊，是想著賣掉那條大蟒蛇的蛇膽和蛇皮。這兩樣東西可比蛇肉值錢多了。我想著賣了錢，就把房子蓋起來，省得到了雨季，咱們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蓋房子是正事兒！

  方少卿當然也高興，連聲道好，「這些事兒，閨女你斟酌著辦吧。爹……腿不方便跑事兒，就在家裡編些籃子筐子換點小錢貼補一下家裡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