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張望的輿論導向
2024-05-03 22:07:35
作者: 九尾貓妖
季孝悌一邊罵,一邊噼里啪啦地又給了方少卿幾個耳光,打得方少卿耳鳴眼花,嘴角滲出了血。
可憐這個男人,因為腿傷不能動彈,愣是被季孝悌打得還手不得,又急又氣,差點沒昏過去。
就在這時,小方哲因為薛老夫子臨時有事兒而放了學,剛進門就看見了這慘痛的一幕,當即小小的人兒像瘋了似的,撲向了季孝悌。
可惜這孩子太小了,被一直躲在一旁沒動彈的季長山幾巴掌就給打倒在地上,然後又挨了幾腳,頓時是鼻青臉腫,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方少卿見兒子挨打,氣得齜牙裂目,怒喝一聲,不顧腿上的斷傷,撲下了地,與季長山滾在一處廝打起來。
季孝悌見狀,更加惱羞成怒,想起錢氏領了蛇肉回家跟他說的李繼忠門前發生的事情,殺心頓起,幾步出了屋去,將事先埋伏在門外的季家其他幾個子孫叫進了方少卿家,掃蕩一般,不但將人給打了,還將東西也搶走了。
方少卿和小方哲爺倆挨打的經過就是這樣!
方少卿這些話,當著村里這幾個人不好說出來,擔心影響了方珺蘭的名聲,所以避重就輕地只說了強搶的事兒。
方珺蘭從方少卿閃爍其詞地神態中,也似乎看出了點蹊蹺。,但是他不說,她也沒細問,然後帶著方少卿口述,張鐵才執筆寫好的季家所作所為的詳細材料,就去了縣衙。
這一次,方珺蘭絕不會再息事寧人給季孝悌活著的機會,她要趁此機會徹底剷除這個禍害!
就這樣,季家緊隨劉氏三兄弟之後,闖進方少卿家進行搶劫的事兒,一陣風似地傳遍了整個東籬村和附近的幾個村屯。
而事隔沒有多時日,方珺蘭再次進縣府衙門,狀告有人趁著家中只有傷重父親獨自一人之際,進行威脅恐嚇強搶的時候,整個縣城城內又轟動了。
這次,雖然縣城門把持很嚴格,盤查更是嚴苛,但是縣府衙門前還是圍了不少人來看熱鬧。
「哎喲我說方姑娘,你這是……招賊的體魂哪。這才幾天呀,家裡怎麼又被人惦記上了?這回是哪個不長眼的去惹你了?是不是吃個飽撐得,閒得心慌想找揍啊?」翟唯一看方珺蘭,劈頭就是吧啦吧啦一頓奚落。
之前翟唯還打算留在方珺蘭家吃晚飯的,可是替老爹跟李繼忠說完私事兒之後,就急著趕回了縣城府衙,這前腳剛到家沒多大一會兒,後腳方珺蘭就來告狀了,怎麼能不叫這個紈絝二世祖好笑又佩服?
方珺蘭白了他一個大眼,抿了抿嘴角,收起掛在嘴角上的冷意,聳了聳肩,淡淡地道,「沒辦法,姐就是這種招人才的體質,你羨慕啊?」
翟唯趕緊使勁兒一搖頭,嘴欠地道,「本公子不羨慕,絕對不羨慕!不過,我說方姑娘,你說你可咋整,什麼時候都能惹來災禍呢?好好的清閒日子不過,這季家咋又鬧上門了呢?你惹他了?」
方珺蘭一聽,沒把鼻子氣歪了,這紈絝二世祖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人話就憋死算了,這話怎麼這麼膈應人呢?
這知道翟唯話不走心,只是調侃自己而已,沒有惡意。可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真怎麼著了呢。
方珺蘭氣得朝著翟唯很沒形象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咬著後槽牙,聲音冰冷似冰地道,「翟公子,你怎麼不問一下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為什麼就見不得我家過好日子?嗯?」
「呃……本公子覺得,方姑娘你說的好有道理。」翟唯揶揄了一聲,沒話了。他不好在方珺蘭煩心事鬧心頭的時候,再打趣她吧?這不是不仁義嘛。
很快地,縣大老爺升堂問案,將季老頭子父子爺們三代,凡是參與了毆打方少卿和搶劫了東西的一干人等,都緝拿到了縣衙。
縣衙門外,也圍了不少人看熱鬧的人群。
有那先前了解過方珺蘭家裡曾被賊人入室搶劫的人,這回聽說又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兒,都跟著好笑無語了。
有人就問了,「這個方家到底是什麼樣的財主咋地?怎麼接連兩次被賊人給惦記上了?」
在這在荒年被賊人惦記上了可不是好事兒啊,說明你家裡還是有東西可偷可搶的,而且這家人也都是軟柿子一樣的性子,不然,哪能接二連三地被人鬧上門去了呢?
東籬村跟著來縣衙給方珺蘭助威的村民,一聽有人提出了疑問,當下就有能說會道的張望,大著嗓門解釋道,「咳……你們哪知道方家是咋回事啊?
這方家啊,唉……說起來也是夠苦得了。那方家當家的,十二三歲上就被他娘帶著改嫁到我們村的季家。
結果啊,他娶媳婦沒幾年,連同他老娘,就都被這季家給磋磨死了。他媳婦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揣著雙胎子呢,活生生地就那麼沒了。」
短短几句話,張望說得語調悲憤,叫人唏噓同情,「這方家兄弟說起來……唉,性子太面太軟乎了,對繼父一家的苛待連句話都不敢說,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老娘和媳婦,孩子被生生禍害死,自己腿也被打斷了給扔出了門。
這不,方家兄弟的腿還沒好,多虧了他閨女人小有志氣,賣了她娘留給她的陪嫁簪子,當了幾個錢,買了點米麵,又採摘了些油脂傘蓋賣得幾個小錢,算是家裡有了點改善。
結果……你們看,這人性子太軟了,就容易被人欺負啊。方兄弟家剛有了點餓不死的吃的,不要臉的季家這就又惦記上了。人家方兄弟不給,他們不但搶了東西,又把他的腿給打斷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唉……這方家可夠倒霉的了,攤上這麼一個惡毒的繼父一家子。這可咋整啊?」有人同情地嘆息著搖頭,覺得無可奈何。
畢竟繼父也是父,是長輩,他做得再不對,這做兒子的能耐了他如何?真要是這做繼子的把繼父怎麼樣了,不說律法上不允許,就是流言蜚語的吐沫星子也能淹死個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