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窮人只能進當鋪
2024-05-03 22:03:03
作者: 九尾貓妖
方珺蘭用神識睨了這個好戰魚王一眼,風輕雲淡地道,「我只是與這邢氏動了動嘴皮子,何時說不讓你動手了?我有說過嗎?」
「啊?這個到沒有。」錦鯉之王很老實地承認,又歡喜起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嘻嘻嘻……等會兒您就瞧好吧。」
方珺蘭懶得理睬這個騷包的傢伙,只是警告道,「邢氏雖然可惡,但是罪不至死,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你不可傷及她的性命,記住了沒有?」
「哎呀,這個本小王我懂。她一個尋常人家的潑婦,只讓她吃些苦頭,長些記性,從今往後再不敢欺負主人你了便是了,哪能取了她性命呢?」錦鯉之王委屈地嘟著魚嘴哼唧地保證。
老牛心情沒有因為方珺蘭與邢氏的爭吵,而受到絲毫影響,依舊是駕著車不緊不慢,晃晃悠悠,向縣城而來。
在差不多半個多辰的時候,總算是晃悠到了縣上。
這一路上,因為邢氏挑釁而與方珺蘭引起矛盾爭執,車上的人都十分敗興,瞅著她就不順眼,也沒好臉色。
到了縣上,方珺蘭與眾人下了車,便都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而她眼角餘光睃了一眼顧修良與顧媽,顧福朝商業街東去的背影,就跟著孫氏和曲氏先去了當鋪。
其實,方珺蘭很奇怪顧修良一個能有老媽子和小廝時候的人,定是個出身富貴之門的,怎麼會窩在東籬村這個犄角旮旯里過活呢?
這東籬山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吸引著他?
「蘭丫頭,走吧,等你辦完了事兒再看也不遲啊。」孫氏怕時間緊促,耽誤辦正事兒,見方珺蘭四處瞭看,就好心地提醒。
「哎,好的,石嬸子。」方珺蘭收回了目光。
冀縣的縣城是南北貫穿的走向。
從南到北,道路兩旁商鋪林立,什麼酒肆,酒樓,雜貨鋪,鐵匠鋪,肉鋪,繡坊,糧莊,一樣不少,一家挨一家,一個鋪子挨著一個鋪子,看得人眼花繚亂,完全沒有因為乾旱而受到影響。
尤其是米莊和米店,大大小小不下七八處,卻都是顧客盈門,鋪子門前擠滿了購買糧食的顧客們。
當鋪就在商貿街的最裡面,挨著一家米莊和日雜鋪子。
李繼忠讓李滿將牛車趕置到縣城專門寄放車輛和牲畜的地方,然後他去往縣衙,臨走前告訴方珺蘭,「你當了簪子,就來縣衙找我,我先走一步,去幫你備個案。」
方珺蘭趕忙點頭,「好的里長爺爺。我當了簪子之後,就去縣衙找您。」
待方珺蘭與孫氏和曲氏一走,邢氏和她一起的同伴村婦瞅著她們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小賤人,小娼婦,等回家老娘再找她算帳,呸!」
那個婦人瞅著氣急敗壞的邢氏,心裡很是不舒服,可惹不起她也不敢明著得罪她,就敷衍地附和了兩句,便跟在她身後,去了錦繡坊賣繡品去了。
誰知道,這邢氏也不知怎地了,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自己踩到自己的裙角了,一個趔趄,啪嘰……就摔了個狗搶屎,差點沒磕著大門牙。
這一跤,摔得不輕,再加上邢氏是個體重的,所以摔得她哼哼唧唧齜牙咧嘴,半天沒爬起來。
方珺蘭離老遠看見,不由地捂嘴暗笑,看情形是魚王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這條死魚,一見打架,比吃美食都興奮,看來邢氏是有的苦頭吃了。
孫氏和曲氏當然也看到了邢氏當眾出糗,都暗自不屑地嗤鼻,活該,剛才那張狂樣兒,活該報應。
只是,這來一趟縣城時間緊迫,也不能因為邢氏而耽誤了正事兒,又因為與公爹定好是申時一刻往家返,所以這段時間辦什麼事兒都得抓緊了,就催促方珺蘭走進了當鋪。
當鋪小夥計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身褐色麻布短衫打扮,穿得倒也利索。
這段時間許是見慣了因為旱災而前來當東西的主道,所以見方珺蘭和孫氏,曲氏走進來,一打眼就知道窮得沒啥可當的主,便懶洋洋地站起身來,待搭不理地傲慢地問道,「當什麼啊?拿來看看。」
方珺蘭在前世,以及前世的前世,閱人無數,像小夥計這樣眉高眼低,勢力之人見得多了,也就沒往心裡去,而是從腰間的褪了色荷包里取出了一隻銀簪子,默默地遞了過去。
「呵……一隻破舊的銀簪子啊。」小夥計拿在手裡,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有些瞧不上眼,隨口說道,「活當死當?」
方珺蘭瞅了一眼眼高於頂的小夥計,「請問,死黨如何當法?活當又是怎麼個當法?」
「一個破簪子還挺窮講究,乾脆死當多省事兒?」小夥計顯然是很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才耐著性子給方珺蘭講了一遍這裡當鋪的規矩。
方珺蘭自然是了解這些的,只是看著小夥計那傲慢無禮的樣子,十分地不爽,所以才故意讓他費了一番口舌,反正是天氣燥熱,話說多了也消耗水分而難受不是?
「快說吧,是死當還是活當?」果然,小夥計一番介紹下來,口乾舌燥,渾身耐受的要命。
方珺蘭不動聲色,指了指那銀簪子,「那就死當吧。」
「嗯,好吧,死當就死當。只是你這簪子已經破損了,值不了幾個錢,給你三十文錢吧。如果你同意就簽單吧。」小夥計一副很大方地樣子給出了價格。
方珺蘭俏眼一縮,凌厲地眼神睨著小夥計,聲音帶著一絲冰冷說道,「你覺得你給的價格合適嗎?我這簪子你不打算再掌掌眼,好好看看它的不同之處?」
「你哪來的廢話?當不當?不當走……」小夥計被方珺蘭質問地有些火氣,沒好氣地道,只是「走人」的人字還沒說出口,暮然間就住了口,再細看手裡這隻破損了的銀簪子,愣是呆住了。
他剛才懶得多看,只瞄了一下那簪子,並未細看,以為是什麼普通的破爛東西呢,可聽得小姑娘這麼一提醒,小夥計再細看這簪子,不覺暗自吃驚,這簪子……豁然是與眾不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