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恢復女兒身

  麗娘給我安排好了食宿之後，給了我一套白色的長袍紗衣。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先好好歇息，明早換上這套衣服在房中等我。」說罷，麗娘便掩門而去了。

  我關上房門，觀察著房間裡的紅燭硬塌。這裡雖比不上將軍府精緻舒適，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單人單間，並不用跟別人擠著在一塊睡，可比我想像中的好多了。

  總算是在這個偌大的北晉國覓得了一處容身之所，終於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了。

  這一夜，我倒是也睡得安穩了許多。

  早晨，趁著天色還早，澡堂應該也沒什麼人，我便去洗了個澡，然後換好了衣服回到房中等待著麗娘。

  白色的薄沙輕衣還挺好看，胸前是一抹印著銀色碎花的棉帛抹胸，據說這裡的人稱之為訶子。訶子的頂部中間有兩根細帶，用來纏在脖子上固定起來。衣裳的袖子只包裹到手臂與肩膀之間的地方，這樣一來，鎖骨跟肩膀就裸露在外面，很是顯眼，完全要穿著輕紗外衣遮住。

  又說到這腰間，部件也甚是繁瑣。先是一張兩邊嫩綠描邊的較寬的類似束腰的東西，將整個腰部包束起來，不過這個好看的束腰，名叫腰封。腰封穿戴好之後，才能系上一掌寬左右的腰帶，腰帶上面還要再別上一根細細的腰繩。腰繩的尾部是流蘇戴珠，做裝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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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衣裳的設計，很是凸顯女人的腰身。

  一整套白色的長裳，只有腰間點綴了一點點嫩綠色。除了有些單調，不過倒也不失為一種簡約。

  在現代生活了十八年，沒有穿過古裝，一時間戲多得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仙女。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

  正是麗娘帶著人來尋我來了。

  「哎呀呀，瞅你這身段，不來長歌坊可真是惜屈了老天爺賞給你的這般天生麗質。」麗娘連連誇讚道。

  「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我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來來來，你們將這些胭脂粉以及首飾都放下來吧。」麗娘倒也不理會我的客套，只是讓丫鬟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梳妝檯上面。

  「過來坐著。」麗娘叫我。

  我走到梳妝檯前面坐好，閉著眼睛，將自己的臉全權交給了麗娘。

  她幫我盤發，然後在我臉上又塗又抹。約莫過了有一個小時，她才叫我睜開雙眼。

  「還真是人模人樣的……」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長發終於是梳成了一個女人的模樣。頭頂著一個精緻的髮髻，青絲垂腰，柳眉杏目，朱紅點櫻唇。臉上施了淡淡的胭脂粉，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加上身上這套新衣服襯著自己的膚色，竟還真是覺得好看。

  一瞬間被自己驚艷到，這是我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恢復女兒身的模樣。我可從來沒發現，原來我也可以被冠上美人的稱號。

  「什麼人模人樣？我們九兒可美了好嗎？」麗娘樂呵呵地說道。

  「你當真是開心了，畢竟撿到寶了。」我不要臉地跟麗娘玩笑道。

  「嘿，你這丫頭還真是夸不得。」

  「麗娘，這是什麼盤發方式啊？真好看。」我看著自己腦袋上的髮髻，心生歡喜。

  「這個啊，是垂鬟分髾髻，適合你這種未出閣的少女。好看吧？」

  我點頭，看著鏡中的自己，也傻傻地偷樂了一下。

  早膳過後，麗娘帶我來到了練舞廳。這是一個非常寬敞的大廳，木質的地板，大廳立著四根朱漆圓柱，恰好將中間的舞池圍成了一個正方形。一邊的柱子旁放置著一個很大的編鐘架，架子上面懸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青銅編鐘。

  「來來來，姑娘們來，這是我們新來的姐妹，九兒。」麗娘將我帶到眾人面前，跟大家招呼道。

  練舞廳裡面大概站了十幾個女人，大家都用各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我。

  「大家好，我是九兒，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即使我很不願意說話，但還是禮貌性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紹，畢竟我也還是個新人，悠著點總不會被欺負。

  她們只是看著我，並不接我的話，場面一度尷尬。

  「什麼事情這麼熱鬧？」身後傳來一記溫婉動聽的女聲。

  我轉過身看去，是一位身著白色錦緞長袍的美人。臉是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生得溫婉氣質。衣服上印著的粉色梅花，襯出她白裡透紅的膚色。好一位氣質出眾的美人。

  「曼玉姐來了？向曼玉姐問安。」站在我跟前的那些姑娘，立刻迎上一副笑臉。

  我道是誰，聲音如此好聽，外貌又佳。原來這就是傳說中永安城內獨一無二的地位最高的從二品歌姬，曼玉。

  「嗯，姐妹們好。你們在談論些什麼，如此熱鬧？」

  「曼玉，你來瞧一瞧。這是新來的九兒，看看是否入你法眼？」麗娘在我身旁樂呵呵地說道。

  我目不斜視地看著曼玉，不得不承認，她長的是真的好看。重點是她身上散發的蕙質蘭心般的氣質令人覺得很舒服，即使同是女人，我卻也看得入了迷。

  「新來了姐妹？」曼玉一邊說著，一邊朝我們走來。

  她在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此時的我垂著腦袋，竟不好意思與她四目相對。

  麗娘用手肘撞了一下我的後腰，示意我趕緊說話。

  「曼玉姐好……」我小聲說道。

  「這姑娘好，生的可真標緻……」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曼玉，她正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我，嘴角還噙著溫柔的笑。不知道為何，我這是第一次見她，卻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美人的魅力。

  「誒？大家都在幹嘛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咱們坊里要來新姐妹了，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窮孩子，出來賣笑來了。」

  循聲望去，說出這樣這些刺耳的話的人，正是淼淼。

  她在看見我之後，臉色一轉，又假裝尷尬地笑笑。

  「原來你們都在呢……」

  我沒有理會她，剛才她進門的時候，我遠遠就看見了她。她明明知道其實我就在這裡，擺明了就是要針對我想讓我難堪。

  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得罪她了，也可能是我不對她的眼緣吧。

  「淼淼，你這話說的，可是要將我們整個歌舞坊的姐妹都得罪了去不說，也使得自己落了個窘境。還是說，你不是歌舞坊的姑娘？」曼玉的臉色明顯一沉。

  「曼玉姐這說的哪的話呢？淼淼可不敢……」淼淼在看到曼玉之後，有些慫了。

  「行了，大家沒事的話就散了，抓緊時間將新的舞曲練好了。」老闆娘一聲令下，開始催促大家各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