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回拒
2024-08-14 06:00:10
作者: 雲依錦
唐初妤離開後,又到唐一念看耳朵的時間。
唐一念一見藥穀子拿著銀針,小短腿蹭蹭地往外快速跑去,也不躲溫善那邊,因為他明白,溫善也會抱著他去扎針,小短腿哼哧哼哧地來到溫俊的房間裡,也不管溫俊醒沒醒,艱難地爬上床之後,就躲進被窩裡。
溫俊看著小傢伙跟個小老鼠似的,將人從被窩裡抓出來,問:「一念,怎麼了?」
唐一念不說話,緊緊地抱著溫俊。
那邊,溫善剛燒好熱水,端著熱水回來,看到房間裡只有藥穀子一人,疑惑問:「一念呢?」
「不知。」藥穀子道,「方才老夫剛拿出銀針,小東西跑得飛快,還以為會去找你,就在這等著。」
「那小傢伙昨天都施了一次針,現在怎麼還怕針。」
「施了針不代表不怕針,他的穴位不通,針扎進去還是挺疼的,昨天估計是疼怕了,今日見到針就跑。但不針灸耳朵好不了,你快去將孩子找回來。」
溫善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那么小的孩子怕疼也正常,只是治好耳朵也很重要。
放下熱水,溫善便出去找人。
唐初妤一走,現在屋子裡就蕭蘅陽的人最多。
里里外外都有暗衛站著在,蕭蘅陽人現在不在山上,在這的暗衛應該都是保護溫俊的。
溫善走到一個暗衛身邊問:「請問,有沒有看見我的孩子?」
「他往俊兒大人的房間去了。」
暗衛雖向來話少,只聽主子的,可經過昨晚吃燒烤後,對溫善完全改了觀,再加上蕭蘅陽對溫俊的重視,溫俊對溫善的敬重,暗衛對溫善不知不覺也有了份尊敬。
溫善來到溫俊的房間裡,看到唐一念在床榻上緊緊地抱著溫俊,不禁覺得好笑,「這小傢伙,不想針灸,就躲你這來,昨天還會躲我那邊去。」
唐一念見到溫善來,立刻將身子縮進被窩裡,可見他現在對溫善也莫名其妙有了份恐懼。
「我想一念是覺得,你會帶他去針灸,才會往我這邊躲。」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你們這一大一小的,可讓我費神不少,再不快些好起來,累的可是我。」溫善一把將唐一念從溫俊的床上抱下來,「孩子我抱走,鬼谷子先生一會要來替你解毒,你也別到處亂跑。」
想起鬼谷子的解毒法子,溫俊打了個冷顫,「我也想學一念逃跑。」
「別鬧!」溫善嚴肅起神色。
溫俊打哈哈說是開玩笑的,溫善才放心地抱著唐一念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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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俊中毒的時間並不長,且身體恢復得很快,鬼谷子花了七天的時間,就將溫俊身上的毒完全清除。
毒解完後,蕭蘅陽讓他在這裡多待三天,之後就帶著人離開。
唐一念的耳朵稍稍費些時間,他本就年紀還小,藥不能常喝不然對身體不好,且他耳朵受損比較早,清掉耳朵里的髒東西,還需要時間看看耳朵什麼時候才能聽見。
等唐一念的耳朵能聽到些許的聲音時,冬天已經完全來臨。
南方的冬天嫌少有雪,可早上醒來時,樹枝花草上掛滿如冰晶似的霜,遠遠看去也如置身冰雪世界之中。
南方冬天的冷,是冷如骨髓的那種,若是坐著什麼都不做,就能冷得人直抖,鬼谷子與藥穀子見這麼冷的天氣,都不願出門,躲在屋子的火爐旁取暖。
這兩人只要坐在一起必定吵架,溫善從廚房忙完出來,就聽到他們二人在爭吵。
「你小徒弟的耳朵是我治的,我若不治,你收來也教不了!」
「嘖!他的耳朵本來問題就不大,你若不願意治,我自己都能治,不過善娘是求你在先,我才沒有開口搶著要治。」
「你的醫術能治好這孩子的耳朵就有鬼了!當初師父教你醫術,你連普通的風寒要如何抓藥都不知道?」
「這都多少年前的陳年往事,你現在還拿出來提,那會剛學醫,能和現在比嗎?!」
「當然能比,只要是你做過的糗事,三歲都能拿來笑話!」
「得了得了,我也不和你吵,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收了個小徒弟,心裡不平衡,才會在這與我鬧。我也真替你可憐,都半身在黃土中,沒娶妻生子又沒徒弟,空有一手醫術又有什麼用,沒人繼承,我也替師父難受,醫術就在你的身上斷送了。早知道你不會將他的醫術傳承下去,就該收其他人當徒弟的。」
兩個老人總是跟個孩子似的吵架,溫善看向躲在案桌後觀察他們的唐一念,走過去將孩子抱過來。
唐一念見到溫善後,緊緊地抱住溫善。
這孩子很少見到別人吵架,鬼谷子與藥穀子的爭吵,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不會習慣。
藥穀子被鬼谷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但沒有收徒的他,此時卻有點比不上鬼谷子,忽得,眼角掃到溫善,他眼前一亮,「善娘,你過來。」
「先生有什麼事嗎?」溫善乖乖走過去。
藥穀子清咳兩聲,道:「善娘,我剛才慎重地思慮一番,想著,你在醫術上有一定的造詣,為了不浪費你的才能,我打算收你為徒。」
「……」這是在那看到她在醫術上有造詣的?除了利用異能懂點藥草外,看病什麼的,她一竅不通好嗎!
「藥穀子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若有那個機會的話,我很願意拜你為師,可我並非單身一人,家中還有相公與孩子,等相公安排的人來了之後,我就要回去。所以,不能留在這裡跟你學習醫術。」溫善禮貌回拒。
藥穀子皺眉不語。
旁側鬼谷子笑道:「第一次收徒就被拒絕,看來你醫聖的名聲再響都沒用。」
「你以為孩子是自願拜你為師的嗎?那是你逼善娘做選擇的!要是正常的問孩子,孩子才不會答應當你的徒弟!」藥穀子怒羞道。
鬼谷子不以為然,「你管我徒弟是如何來的?反正我現在是有徒弟的人,而你,沒有,就是如此簡單。」說完,囂張地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