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並不志同道合
2024-08-14 05:49:15
作者: 雲依錦
溫善沉默不語。
他們住在深山中,只要對方不是有意來找,想要找到他們很難。
照道理來說,溫善沒必要去管那些閒事。
「柳先生,我明白你曾經為官,心繫天下與百姓。可是,恕我直言,這次的事我們沒有插手的必要。」溫善道,「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換誰當皇帝,中間或許會有一番腥風血雨,可只要熬過那個時候就行。蕭公子那邊雖然有點遺憾,可我們不過是普通的農戶人家,能做的事並不多。」
柳安康與唐青舒聽到溫善的話,都愣了下。
他們都沒料到溫善會說這樣的話。
剛聽完柳安康的話,唐青舒本想答應的,可在說話之前,卻讓溫善搶了先。
而溫善說出來的這番話,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他本以為,溫善應該也會答應柳安康的提議的。
現在她的回答有些意外,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見多識廣的柳安康很快就冷靜下來,問溫善:「善娘,你所說的確實無道理,只是,蕭公子乃是大富大貴之人,你就沒想過,如果今日你幫了他,來日他若成大事,能回報你。」
「柳先生說的回報,無非是良田百畝,錢財萬兩。先生你在我這裡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你覺得我需要那些東西嗎?」溫善反問。
柳安康啞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善又道:「柳先生,我是個很容易知足的人,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地生活就好,銀子沒了,再掙就行。你說,就算蕭奕水以後當皇帝,不但給我銀子還給我官做。可我們就只是普通的農戶人家,那懂什麼為官之理,還不如守著自己的兩座山來得輕鬆自由多了。」
柳安康怔了下,又再次對她的話無語。
是他對溫善與唐青舒期望太高,以為跟蕭奕水有點關係,就與他們志同道合。
可其實,對方只是幫蕭奕水養兒子,並沒有想太多的事情。
「這事該如何做,交給無影如何?」唐青舒問,「無影是他的人,我們對這些事不上心,但無影不一樣,他或許會願意做這件事。而且,我們也確實需要知道外面的情況,不能讓大家一直躲在這裡,我們負擔會很重的。」
柳安康暗滅的眼眸聽到唐青舒這番話,重新燃起亮光。
溫善聞言,點頭同意,「你這麼說也是個道理,我叫下無影過來。」
說完,溫善走到護欄邊,樓下大喊:「無影,我們有事要跟你說,你上來下。」
喊完,回到位置上。
每一會,無影黑著臉來到他們這邊。
「一寶少爺在睡午覺,你就不能下來叫嗎?這樣喊,會吵醒一寶少爺的。」
「你是這裡主人?還是我才是主人?」溫善反問。
在無影的心中,只有蕭奕水和唐一寶才是主子,所以,有時候溫善喊他做事,是喊不來的,反而對方還會無禮地要求溫善什麼。
在自己的地盤,能容得對方這樣亂來嗎?
溫善自然也會懟回去。
無影被她這句話懟得啞了下,轉移話題,問:「找我來有什麼事?」
「柳先生找你,我哪敢找你這樣的大人物。」溫善反譏道。
唐青舒手輕輕地握住溫善的手,道:「別生氣,你若不喜歡他,以後都不讓他靠近我們家半步。」
聽到這話,溫善的心裡一暖,微笑地點了點頭。
無影慌了。
他不怕蕭奕水,因為蕭奕水的性格很好,即便對下人也很少嚴厲。
可他卻怕唐青舒。
別看唐青舒看起來似很好說話的樣子,可卻會變著法子折磨人。
表面看著什麼都沒做的樣子,可暗地裡卻是把人往死里整。
「我只是問下有什麼事,也沒別的意思。」無影底氣不足地道。
溫善哼唧一聲,不說話。
唐青舒冷靜得不見任何漣漪的眼睛看著無影,沒說話,可是眼裡的安靜讓人毛骨悚然。
「無影,我們想讓你出去看看封安府的情況,看看叛亂軍們是否成氣候,再將消息傳給蕭公子。」柳安康出聲道。
無影眼前一亮,「我這就去!」
在家裡天天帶小孩的,可無聊了。
終於能去做點正事,無影迫不及待。
唐青舒道:「你自己撐竹筏出去。」
無影一震,沉默地一句話都不說話。
看向唐青舒,面無表情,剛才那句話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
「……我還沒認清路。」
來來回回也就兩趟,誰能將那麼複雜的水路記清啊。
「你是怎麼在蕭奕水手下工作的?」唐青舒冷冷反問,「家裡的下人都已經知道那條水路該怎麼走,你身為侍衛,還識字。怎麼認個水路就這麼慢?」
無影:「……」
柳安康無聲地打量他們三個人,溫善與唐青舒給他一種,兩夫妻在欺負無影的感覺。
唐青舒對溫善是真的寵愛,絲毫容不得別人對她有半點不敬。
無影也是單純,看不懂局勢,去招惹溫善。
「外面的情況如何對我們來是件很重要的事,青舒,你也就別再捉弄他了。」柳安康站出來當和事佬。
唐青舒沒說話,冷如雙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無影,再問溫善,「你覺得該如何?」
「去叫阿離來吧,讓阿離陪你去。」
「為……」無影想提高聲音問為什麼要讓個女人陪他去,可感覺到唐青舒冰冷的目光,聲音一下放低,小聲問:「為什麼要讓阿離陪我去?」
「阿離認路力氣也大,更重要的一點,她也是從邊疆流浪來的。叛亂軍都是邊疆來的,與她算是老鄉,若在外面出什麼事,阿離或許能做點什麼。」溫善道,她也沒想到有一天邊疆來的流民會叛亂,阿離來到他們家也算是因緣巧合。
無影聽到這個理由後,沒有再說什麼。
乖乖去將阿離叫來。
阿離聽到出去打聽消息,興奮極了,還問能在外面待多少天。
這事誰也不好說,溫善就讓他們先在外面待一段時間,具體如何等到時候再說。
阿離點頭應好,回屋去收拾衣服。
出去一趟多少要花些銀子,溫善也先離開,去拿些銀子給阿離。
屋頂里就剩唐青舒與柳安康。
春風吹來,葡萄架上嫩葉輕晃。
溫和的春光落在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
柳安康抿了口茶,看向比自己年輕幾歲的唐青舒。
就算身為男人,柳安康也覺得唐青舒生得很不錯,五官深邃,輪廓好看,炯炯有神的雙眼透漏著正氣。
擁有這樣樣貌與氣質的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人非池中之物。
而溫善也是如此,這對夫妻聰明有才幹,並非是在這深山裡耕種過一輩子的人,他們可以有更好的發展。
「我之前曾聽蕭公子說過,你曾在邊疆以一人之力,殺了五百敵軍,你身手不凡,衝進敵軍能一打五,他道若你還在邊疆的話殺敵,現在至少能爬上校尉的位置,或許更高。」
戰事不停,邊疆不少將軍副將都戰死沙場。
而朝廷之中,還有人在陷害不歸於自己陣營的將士們。
現在朝廷之中能用的將士已經不多,若非蕭奕水在邊疆坐鎮,想必邊疆早就亂成一團散沙,敵寇也都打了進來。
唐青舒聽到柳安康這番話,並無太多感覺。
柳安康又問:「青舒,你為何要裝傷回到家鄉?」
唐青舒動作一頓,看向柳安康,「他都與你說了我的事?」
柳安康點頭,「我要在你這裡教一寶少爺念書,蕭公子將你的事都告訴我,希望我知曉你的事情多點,遇到什麼事也好攤開說。」
「那他可有告訴你,他將一寶強行塞給我,希望我幫他帶孩子的同時,卻又不信任我,用毒藥控制我?」唐青舒冷冷地反問。
從成為將士的那天,宿命就註定在邊疆馬革裹屍,而並非是如他那樣,腳受傷了就回歸故鄉,並且是在腳不是傷得很嚴重的情況下。
唐青舒在邊疆曾經立下功勞,按道理來說,他更不該回家鄉。
可他回來了,正是有蕭奕水的幫忙。
蕭奕水幫忙提出來的要求,就是幫他將孩子帶大,可卻又怕保護不了他的孩子,用毒藥控制住他。
「這事,蕭公子有與我說。只是,青舒你也不能怨蕭公子,他的身份,再加上身處邊疆中。他很多人都不能信任,那時你也是,他與你相識不久,雖知你能力可卻不知你人品。蕭夫人的去世,他也不知道能信誰,才會出此下策,可你後來不是用自己的法子將毒解了嗎?」柳安康問。
唐青舒身上的毒,是要三個月服一次解藥的。
蕭奕水一開始有按時吩咐人來送解藥給唐青舒,可是,後面發現唐青舒不再服用他送的解藥,從這一點蕭奕水就明白,唐青舒用了自己的法子將毒給解了。可也幸得,他為人正直,就算解了毒對唐一寶依舊很好。
說起這事,唐青舒心裡就覺得窩火。
毒是在溫善帶他去治腿時,讓保康堂的掌柜給解的,也幸得老掌柜遇到過這毒,知道解法,否則他現在的小命都捏在蕭奕水手上。
但那時候,因為瞞著溫善治的,溫善還以為他有什麼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