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 反了
2024-08-12 16:46:49
作者: 米小兔
言罷,他看都不看太后一眼,一轉身就蹲下了身子來,迅速為昭慶帝診脈。
他也會一點兒醫術,這時候看到昭慶帝的脈息近乎沒有,劉玉珏的眉峰都忍不住跳了跳。
「御醫呢?」
他一轉頭,直接對身後的影衛吩咐。
那影衛一閃身就沒了蹤影。
「來人,給哀家將這個亂臣賊子拿下!立即誅殺!」
太后不顧脖頸上的刀刃,直接對那些禁衛軍下命令。
見狀,劉玉珏冷笑了一聲道:「我看誰敢?」
言罷,劉玉珏站起了身來,他轉頭看了一眼全場,冷聲道:「我之前還不知道禁衛軍里還藏著一股顧家的勢力,如今倒是都找齊了,來人!」
話音才落,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更為肅殺和響徹雲霄的聲音。
「拿下。」
隨著劉玉珏的聲音落下,那十幾個影衛瞬間將劉玉珏和昭慶帝等人護在了當中,外面的禁衛軍衝殺了進來,直接對著裡面顧家的這一支禁衛軍砍殺了起來。
太后在極度憤怒之下,面色已經變得蒼白如紙。
「反了,反了!」
眼看著一個個顧家人倒下,她來回就只剩下這句話。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偌大的御書房裡,血流成河。
而這時候,之前離開的影衛也已經提著御醫趕了過來。
劉玉珏讓開了身子,讓御醫連忙為昭慶帝診治。
同時,他轉過臉去看著太后道:「這麼多人親眼所見,要反的是太后。」
劉玉珏冷笑了一聲,不等太后開口,他直接給那挾持著太后的影衛遞了一個眼色。
那影衛一抬手就將太后給打暈了過去。
「帶回仁壽宮去,嚴加看管起來,任何人不得進出仁壽宮。」
「是。」
看著下面的人將太后帶了下去,劉玉珏的心裡卻一點兒都不輕鬆。
他皺眉看著御醫劉安道:「怎麼樣了?」
劉安搖了搖頭,眼底里滿是擔憂道:「很是兇險,皇上這是中了毒,而且是慢性的毒藥,在急火攻心之下,將毒素給徹底激發了出來。」
慢性的毒藥一般都是一個長期的服藥過程。
聽到這一番話,劉玉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向一旁的德喜。
見狀,德喜差點兒哭了。
「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剛剛奴才聽太后的意思,那毒是她……」
說起這裡,德喜想起了一件事來,他連忙站起身來,往案幾邊上走,走到跟前,他一把端過來一盅尚未喝的燙,對劉安道:「太后這幾日都有讓人送來這湯,說是給皇上補身子,奴才也驗過了,沒有毒的。」
聞言,劉安接了過來,放在手中仔細辨別了一番,最後還親自飲了一口。
「就是這湯。」
「微臣剛剛經過太后身邊的時候,發現她身上的氣味有些不同尋常,這湯單獨服用也沒有性命之憂,但若是加上太后身上帶著的一味香料,再怒火攻心的情況下……」
情況就大不妙。
事情已經十分清楚。
就連劉玉珏,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太后要謀害昭慶帝。
他沉聲對身邊的影衛和幾個在書房裡最信任的禁衛軍頭領道:「這件事萬萬不能宣揚出去。」
「是。」
劉玉珏這會兒最關心的還是昭慶帝的安危。
「知道了癥結所在,可有辦法解開?」
劉玉珏盯緊了劉安,生怕錯過了劉安面上絲毫的表情變化。
「哎!難!」
劉安搖了搖頭,又道:「不過上一次婉公主中毒的時候,清寧縣主所用的那藥丸子,倒是可以試上一試,不過……」
清寧縣主。
劉玉珏聽到這名字就腦殼疼。
他要是能找到林昔瑤,現在也不至於急瘋了。
宇文宸就是為了去找林昔瑤,丟下楚王都這麼大的一個攤子甩手給他。
如今問題的關鍵又到了林昔瑤的身上。
劉玉珏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我會立即讓人送消息過去的,你看有沒有辦法先穩住皇上的身體狀況?」
至少,先保住命再說。
林昔瑤那邊就算收到消息往回趕,也需要時間。
劉安不確定道:「微臣會竭盡全力的。」
至於能不能保住,他也不敢妄下斷言。
劉玉珏知道,也不為難他。
他輕嘆了一聲,將眼前的事情都吩咐了下去,並讓人嚴密監視仁壽宮和御書房,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等將諸多事情的都處理好,算起來沒有什麼遺漏的,劉玉珏才忍不住在圈椅上坐下,長出了一口氣。
這時候,通體雪白的狗剩一個撲騰,直接跳到了他的懷裡。
劉玉珏的心一下子就被治癒了不少。
他下意識抬手要來摸狗剩的腦袋,誰曾想,才抬手,狗剩就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爪子。
劉玉珏吃痛,嘀咕道:「我已經讓人給她帶了消息,她應該很快會回來的。」
至於這個她是誰,他不點名字,狗剩都知道。
果然,聽到林昔瑤要回來,狗剩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它直接一扭頭就朝著劉玉珏的掌心彆扭的蹭了過去。
動作有些僵硬,有些勉強,但好歹是主動讓劉玉珏摸了。
見狀,劉玉珏感慨道:「這算什麼事兒啊。」
「你看看我現在,囚禁太后,對皇上的病情隱瞞不報,如今挾持禁衛軍把控整個皇宮……這要是我們家老爺子在地底下知道了,不掀開了棺材板兒來打我?」
這簡直就是亂臣賊子所為。
而他,竟然在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全部都做了。
就差沒有直接按著昭慶帝的玉璽蓋章蓋印要謀朝篡位了。
還好他沒有什麼野心,也根本就不圖這個位置。
要不然,還真能將這東楚王朝攪得天翻地覆。
宇文宸這沒有良心的傢伙,就丟下了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給他。
稍有不慎,那就是遺臭萬年。
劉玉珏想想都覺得後脊梁骨冒冷汗,他家老爺子肯定在地底下看著他。
念及此,劉玉珏捋了捋狗剩的耳朵,感慨道:「這兩人到底什麼時候回來,這江山還要不要了?」
狗剩似是聽懂了,它用腦袋蹭了蹭劉玉珏的掌心。
似是在安撫他,又似是在警告他。
劉玉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在將面前的事一一過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才叫來了自己的親信道:「讓人日夜守著御書房,今日之事不能有半點兒風聲傳出去了。」
言罷,他想了想,又道:「先別去給東宮那邊送信,讓青雲繼續裝病就是了。」
青雲只有也不知情,才不會露出馬腳,否則的話,一下子要面對這麼大的爛攤子,也實在是難為人家了。
說完這些之後,劉玉珏抱起了狗剩,自言自語道:「希望幾個皇子鼻子不靈敏,走,回相府拜拜我們柳家的列祖列宗,求他們保佑我這顆腦袋穩當一點兒。」
然而,事實並不如劉玉珏所希望的那樣。
當天下午,就有人將太后被軟禁在仁壽宮的消息傳去了安王府。
宇文銘在第一時間做了詳細的部署,並來到了關押林昔雲的別苑。
恰巧在他來之前,林昔雲前腳逃走被抓回來。
宇文銘進門的時候,林昔雲面上還帶著翻牆頭蹭下的石灰粉。
宇文銘也不惱,他讓人給林昔雲鬆了綁,然後直接在林昔雲對面的圈椅上坐了下來。
「本王說了,等時機成熟了,會有用到你的事情,你倒是心急,這就迫不及待的要跑出去了?」
聞言,林昔雲冷笑了一聲,眼底里泛著冷冽的光芒。
「時機成熟?」
「現在滿大街都在傳林昔瑤那個賤人被北齊擄走的消息,你還讓我等?」
她對林昔瑤恨之入骨,自然不希望林昔瑤好,但她也絕對不希望林昔瑤落到了別人的手上。
她要親手摺磨林昔瑤,讓她生不如死!
若是直接落到北齊蕭為安的手上,最後被折騰死了,那她該有多不甘心!
林昔雲恨恨的說完這些話,然後冷眼看著宇文銘道:「若不是我逃出去才聽到了這些消息,王爺是不是也要一直都瞞著我,等林昔瑤那個賤人被人折磨死了才告訴我?」
聽到她口口聲聲的罵著林昔瑤「賤人」,宇文銘忍不住皺眉。
他端起了剛剛接過來的茶盞,驀地站起身來,走到林昔雲面前,一彎腰,一手直接捏起了她的下巴。
「本王是說過的話就會算話,從來不會食言。」
言罷,他拿著茶盞的另外一隻手驀地一揚,就將一杯熱茶全部倒在了林昔雲的面上。
當那滾燙的茶水燙在林昔雲面上的一瞬間,她皺眉,卻沒有吭一聲。
任由宇文銘將剩下的茶水也倒了下來。
「疼嗎?」
宇文銘的聲音冷意刺骨。
林昔雲沒有說話,只抬眸冷眼看著他。
「疼就對了。」
宇文銘冷笑了一聲,抬手就將那已經空掉的茶盞扔掉,然後站起了身來,背對著林昔雲道:「這是你不聽本王的話的下場,若有下次,倒下來的就不是茶水了。」
聞言,林昔雲眼神微微一怔。
不等她開口,宇文銘突然展顏一笑道:「本王這一次來,就是想要告訴你,該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