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憑什麼管我
2024-08-12 14:50:46
作者: 簡千行
牆上懸掛的概念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客廳里坐著的一男一女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蔚涼氣憤顧千珩的所作所為,他簡直就是個惡魔。
如果說她從前喜歡的人是這個樣子,那蔚涼寧願不要喜歡。
溫澈不忍心看她難過的樣子,伸出手拍了拍蔚涼的肩膀,柔聲道:「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不用擔心,也別多想,我就是擔心你會這樣,所以才不打算告訴你。」
蔚涼吸了吸鼻子,眼神黯然的說道:「溫澈,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連累了你。」
「傻丫頭,你怎麼又開始說這麼見外的話了?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你去我房間床頭的第二個抽屜里幫我把那幾瓶藥拿出來。」
蔚涼聞言,點了點頭,這棟房子雖然她沒能住進來,但是對其中的構造無比了解,不用溫澈說她就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房間的布置一如溫澈以往的風格,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藍,很溫柔又治癒,像他本人。
蔚涼打開抽屜就看見了一堆棕色的玻璃藥瓶和幾個普通的塑料藥瓶,全都沒有外包裝,唯一的標籤上也只寫了幾個英文字母。
她看都沒有看,就一股腦全都抱在懷裡,準備離開。
蔚涼不經意的抬頭,注意到床頭柜上立著一個相框,而裡面是她個溫澈的合照。
這是蔚涼病癒後出院的那天,護士幫他們倆拍的。
溫澈送了一大束向日葵給她,蔚涼就這樣抱著和穿著白大褂的溫澈並肩而立,花束擋住了她的半張臉,但還是看的出來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蔚涼後來並沒有找護士要照片,沒想到這張照片他還留著。
相框旁邊的玻璃花瓶里插著的花正是向日葵,蔚涼這才注意到臥室里的很多細節都是根據她的喜歡布置的。
蔚涼搖了搖頭,打斷層出不窮的回憶片段,快步走出去。
「是這些嗎?」
溫澈點了點頭,說道:「這些都是我拜託教授從國外幫我帶回來的藥,這段時間你試試看有沒有效果,阿涼,對不起啊,可能我這幾天也沒辦法帶你去醫院做檢查了。」
應該她和溫澈說對不起才對,蔚涼立即擺手道:「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點養好身體,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管開口。」
溫澈眼睛一亮,蒼白的臉上勉強有了點血色:「真的嗎?」
蔚涼肯定的說道:「當然啦,咱們是好朋友啊。」
溫澈舔了舔乾裂的嘴角,說道:「我有點想吃你做的飯了。」
「沒問題,我這就去給你做。」
蔚涼不等他回答,就轉身走進了廚房,結果打開冰箱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也正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這個家裡一點人煙氣都沒有,廚房裡只有飲水機正常工作,冰箱裡要不是放著幾瓶酒和礦泉水,她都以為這是新買的。
打開櫥櫃,裡面只有意面和各類泡麵還有麵包。
難道溫澈每天就吃這些?
在蔚涼發呆的過程中,他已經從客廳緩慢的挪到了廚房門口。
溫澈倚靠在門邊,以此借力支撐住身體,開口道:「家裡的東西吃完了,我忘記讓阿姨買了,要不然就別煮了吧。」
蔚涼知道他又撒謊了。
她一邊幹練的紮起頭髮,系上圍裙,一邊說道:「食材有限,我就給你煮個意面吧,等下次再給你做好吃的。」
溫澈笑了起來:「還真是什麼都難不倒我們的蔚大廚,那我就等著吃好吃的了。」
他轉身往只有幾步之遙的餐桌走去,坐在那裡等候。
蔚涼把能用上的食材全都拼湊到一起,勉強做了個培根意面。
天色漸暗,蔚涼也該回去了。
等溫澈吃完,她把碗洗乾淨,有盯著溫澈吃了藥,這才離開。
「到家記得給我報個平安,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早點休息吧,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蔚涼已經完全把答應顧千珩的話拋到了腦海,因為是他言而無信在先。
因為沒有手機,蔚涼只能徒步走出這個小區,到人多的地方打車,太陽落山以後氣溫也隨之降低,天上風起雲湧,隱隱有下雨的徵兆。
蔚涼麻木的行走在馬路內側,覺得自己與世界格格不入。
為什麼所有不幸的事情都要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甚至不想回去,因為那是顧千珩的房子,現在提前顧千珩的一切蔚涼都覺得難受。
風吹動樹木,葉子掉了一地,發出沙沙聲。
蔚涼現在就連吞口水都覺得渾身不自在,無法呼吸。
風聲越來越大,卷著地上的葉子和灰塵打轉,蔚涼加快腳步。
這次的蔚涼很幸運,在暴風雨來臨前打到了計程車,報完地址後她就全身都沒有力氣的靠在后座上,一臉疲憊。
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消化,但比起消化她更想回去好好睡一覺,或許睡醒之後一切又能重新來過。
原來人真的會逃避現實。
蔚涼下車的時候,天空還在下小雨,但是並不大,她快步往家走去。
打開門,家裡漆黑一片,蔚涼把藥放在玄關的置物架上,這才一邊脫鞋一邊摸索開關。
啪——
隨著房間中央的燈打開,蔚涼也被嚇得差點丟了魂。
顧千珩就這樣沉默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盯著蔚涼。
蔚涼拍著胸口,也有些怒意:「你怎麼不開燈?」
他的臉就像此刻門外的變化莫測的天氣一樣,低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下午去哪了?」
蔚涼想到溫澈的話,此刻並不想面對顧千珩。
冷淡的開口道:「有點事。」
顧千珩一把捏住蔚涼的手腕,暴力的把她拉扯到懷裡,壓在沙發上,眼裡充血的問道:「我再問一遍,下午去哪了?」
蔚涼的手被他捏得要斷了,手骨處的痛感刺激著大腦的神經,瞬間冷汗直流。
這才是顧千珩原本的面目吧,冷酷且嗜血。
那些溫柔細膩不過是為了矇騙她的偽裝。
蔚涼倔強的說道:「你憑什麼管我,我想去哪裡是我的自由吧?」
顧千珩壓在她的身上,蔚涼弱小得就像一個布偶,任由對方擺布。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寵你了,所以一再挑戰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