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騙不來我
2024-08-12 14:50:41
作者: 簡千行
客廳中央是懸掛式的水晶燈,但是並不誇張,設計得很簡約典雅,燈光打下來,最亮的光束正好照在溫澈的臉上。
溫澈失血過多的臉上呈現出一股詭異的蒼白,如果膽小的人看到這一幕,肯定嚇得腿軟。
蔚涼在醫院的三年,就連停屍間都是她散步的地方,當然不覺得害怕。
「陸江山看你出事了,所以跑去現場把我叫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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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澈壓抑的咳嗽了兩聲,說道:「我沒事,你快點回去吧,工作重要,而且我們的關係也容易讓顧千珩誤會,我不希望你夾在中間為難。」
蔚涼有些心疼:「現場已經快結束了,沒什麼事情,我先送你去醫院吧,這樣下去不行。」
溫澈搖了搖頭,唇色蒼白的說道:「我已經叫了私人醫生,很快就到了,我的身體我清楚,沒什麼大事。」
蔚涼幫他倒了一杯水放到面前,這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受傷?」
溫澈的目光有些閃躲,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就別問了,我沒事。」
蔚涼是個較真的人,溫澈越是這樣,她越不肯罷休。
「這已經算是惡意傷人了,情節嚴重的話完全可以量刑,到底是誰做的,你為什麼還要包庇他,難道又是以前的患者?」
溫澈作為醫生,就算專業性極強,也難免會遇到一些撒潑鬧事的病人。
有一年,一位患者送入醫院的時候就已經病入膏肓快要不行了,但溫澈並沒有放棄,然而就在他要求家屬在手術單上簽名的時候,家屬拒絕了。
雙方在僵持推拉之下,導致患者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最後不治身亡。
家屬將這件事的責任全都怪罪到溫澈身上,每天大鬧醫院,甚至還在溫澈值夜班的時候,在背後下黑手,打傷了他,還好傷勢不算嚴重,最後溫澈並沒有追究。
因為這件事,蔚涼再次對醫鬧有了新的看法,每天溫澈上班她都擔心再發生類似的情況。
這是蔚涼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溫澈搖頭,態度認真:「阿涼,別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門鈴聲響起,蔚涼這才不得不終止追問,走到玄關處開門,站在外面的是一位和溫澈年紀相仿的男子,手裡提著醫藥箱。
「您好,我是溫先生的私人醫生。」
蔚涼立即讓他進來。
溫澈看到他來這才鬆了口氣:「不好意思,又麻煩你跑一趟。」
私人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說道:「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能站起來嗎?」
溫澈點頭,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我需要給溫澈做個簡單的全身檢查,你先稍等片刻。」
蔚涼看得出來他們的關係不一般,應該認識了很久,只是她一直沒有見過這個人。
兩人走進房間,將近半小時才出來。
溫澈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寬鬆的軟綿材質家居服,身上裹了好幾處繃帶,血跡也被擦拭乾淨,總算沒有那麼猙獰。
蔚涼問道:「怎麼樣了?」
私人醫生脫下一次性手套,一邊從醫藥箱裡翻找東西,一邊說道:「大部分外傷都不算太嚴重,一兩個星期就能痊癒,但頸椎處的情況不是特別好,需要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我才能確定有沒有問題,這裡聯動神經,是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出問題。」
很快他就配好了藥放在桌上。
溫澈不在意的笑了笑:「等我有空再去做檢查吧,這幾天公司有點忙,阿涼膽子小你就別嚇她了,我也是醫生,這些我比你懂。」
對方並不認同他的話,再度推了推眼鏡,表情也嚴肅起來。
「溫澈,我確實在學術上的造詣不如你,但術業有專攻,頸椎這一塊是我的強項,你不可以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點頭道:「你可以回去了。」
私人醫生極其戲精的抹了抹眼睛,說道:「用完我就丟掉,你可真是個赤裸裸的負心漢!」
雖然有些神經質,但是說完這句話他就痛快的背著碩大的醫藥箱走人。
蔚涼大概聽懂了私人醫生的意思。
偌大的別墅,又只剩下兩個人,吊燈晃得蔚涼覺得有些不真實,她實在受不了,這才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又抬手把燈關了。
太陽照射進來,多了一絲暖意,不再陰沉沉的,蔚涼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她開口問道:「這件事,是不是跟我有關?」
溫澈重新靠回沙發上,目光閃躲的笑起來:「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蔚涼篤定的說道:「溫澈,你騙不了我。」
溫澈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總是做不到欺騙蔚涼。
「昨天我去鄰市看了一塊地皮,又和開發商吃了頓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這一塊你也知道的,還沒完全開放好,所以安全措施不完善,人也少,一輛車撞了過來,我下車與他們理論,結果發現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我出去,當我想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還好已經快到家,所以我咬牙硬撐著回來。」
如果說是打劫也應該搶了錢再走,對方的目的完全不是圖財。
蔚涼問道:「知道對方是誰嗎?」
「那個路段晚上沒有路燈,他們又全都帶著鴨舌帽,清一色的黑衣服,什麼都沒看清,不過最後我聽他們說……」
溫澈隱晦的看了一眼蔚涼,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蔚涼知道這才是事情的關鍵,立即問道:「說什麼?」
「我沒有聽清,但是隱約聽到了顧千珩的名字,蔚涼你別多想,或許是我聽錯了。」
蔚涼的心涼了半截,真的和他有關。
在溫澈支支吾吾的遮掩時,她的內心就猜測出有貓膩,沒想到是顧千珩……
原本以為答應顧千珩再也不和溫澈接觸,就萬事大吉,沒想到他還是不肯放過對方。
蔚涼只覺得手腳冰涼,這次溫澈逃過一劫,那下一次呢?
她忽然想到易翩然別有深意的話。
——蔚涼你不該來參加剪彩的。
是不是從一開始易翩然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只有她被蒙在鼓裡?
蔚涼很討厭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