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驚艷全場

  最後一場比試，場上的貴女們似乎都沒什麼參賽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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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圍在獵場邊上，看著這曾經驚鴻一顯的楚家五小姐，如何的輸了這場比試，從高高的神壇上落下來。

  「本想著那楚錦離從鄉下來，是個性情淳樸的，沒想到竟有這麼多心眼。」

  「哼，越是小地方來的人越是小家子氣，哪裡比得上我們京都世家女子恪守禮儀規矩呢。」

  「是啊，那楚錦離已經與南公子定下婚約了嗎，怎麼還故意往男人堆裡面扎，真的是不知廉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楚鳳瑤和程晚晚的挑撥之下，一個個一臉憤恨唾棄的樣子，若是楚錦離此時站在她們的面前，定然是恨不得直接上去踩上兩腳。

  而一旁的南夫人聽了旁人的議論，臉色陰沉的可怕，道：「我們南家書香世家，家風最是清正不過，絕對容不下如此水性楊花的狐媚子！」

  君沉煙聽著連連皺眉，有些擔憂的看著圍場之上。

  若今日最後一場仗錦離若是輸了，想要翻身，可就難了！

  隨著一聲「開始」！圍場之上，戰馬嘶鳴，眾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識的看向了圍場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間最高大的戰馬之上，重新換上了一襲騎裝，紅衣獵獵的少女身上。

  此時正當正午，四月陽光絢爛，馬背上的女子衣袂翻飛，就能夠有一種說不出的肆意張揚。

  像是一團火，將這黛青色的天，籠翠的青衫，蒼老的都城，燃燒了起來。

  那些錦繡牡丹，繁華如錦，都失去了顏色，唯有那紅色的身影，是那樣的明媚鮮艷。

  在公儀諶蒼涼的二十多年人生中，第一次看見這樣明艷的色彩，似乎要灼傷了他的眼。

  陪在他身邊的枕流與君沉嵐，也都是一陣靜默。

  君沉嵐站在高台上，他怔怔的看著獵場之上，分明是入了神。

  枕流見他這個樣子，心中「咯噔」一聲。

  而此時的錦離，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她。

  等著她最後一場比試，是成為簪花大會的一場神話，還是從高高的神壇之上墜落下來！她牢牢的握住韁繩，手背上的燙傷鑽心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最終離去之前，元氏那涼薄的眼神……

  她們都只想讓她安安分分的，成為楚鳳瑤的影子；她的存在，也只能是為楚鳳瑤鋪路，將她奉上神壇之上，而她卑微入泥。

  可誰生來又比誰註定低人一等呢？

  為什麼，一個人的偏心，就註定要犧牲另一個人！

  她騎在戰馬之上，取出了背在後背箭筒上的箭。

  三支……

  她看了眼斂芳台上，那些權貴們或是譏誚、或是不屑的目光。

  此時之景與當日重疊，她仿佛被綁在祭台上，被自己的親人當做獻祭的祭品，眼睜睜的看著烈烈大火，吞噬了一切。

  那般相似，卻又有不同。

  當日的她，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只能帶著無盡的仇恨死不瞑目。而如今的她，只是她復仇的開端！

  呼嘯的風不斷的從耳邊閃過，錦離穩住了心神，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毅。

  「錚」的一聲，手中的箭出鞘！

  箭矢出弦，在那絢爛的陽光下，箭頭的寒光如同流星般閃爍。

  三箭齊發！

  場上有片刻的寂靜。

  所有的質疑聲，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絕於耳的叫好聲。

  因為——三支箭，正中中間的靶心！

  按照騎射規矩，錦離這一關，過了。

  那些世家子弟們倒沒想到，竟被一個小姑娘搶了風頭，且是一個長相十分好看的小姑娘。此時眾人哪裡還有什麼比試的心思，目光紛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年少慕艾，這般出彩的少女，自然吸引了不少少年的目光。

  在今日參加比試的一眾世家子弟中，為首的是一個華服少年，他長相清俊，和君沉嵐一樣，生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

  他率性放下了手中的箭，湊到了錦離的面前，笑著道：「這位姑娘好箭法啊，這次比試，你贏了。」

  有他這般一開頭，其他的世家子弟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箭，似是無意與這個少女爭個高低。

  無意，也是無法。

  畢竟誰都不能有十成的把握，三箭齊發支支都能中靶心。若是能夠中就好，若是出了偏差，豈不是連一個女子都不如，不如主動放下箭，倒還能搏道個謙讓君子的美名。

  錦衣少年看著錦離，一雙桃花眼在陽光下灼灼生輝，眉目傳奇。

  但錦離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這位公子，承讓了。」

  說完之後，便就催馬離去了，留下那錦衣少年怔在了那裡。

  他堂堂蘇小公子，京都貴女們的夢中情郎，一雙桃花眼勾走無數小姑娘們的芳心，非但看上的馬兒被一個小姑娘給搶了，而且跟她去搭訕，還被她給忽、略、了！

  此時錦離並不知無意間招惹了朵爛桃花，看似從容，實則手心捏出了一把汗。

  前世的時候這騎射的保命功夫，她跟著那江湖郎中學過，甚至是能上獵場的！

  只是這一世尚且年少，且身子也不如前世那般強健，許久未曾練習過，上馬的時候，錦離整個人都是虛的。

  幸好，這匹馬看起來雖然凶，但性格卻是出奇的溫和。

  此時馬場上的人若是知道錦離的想法，定然要被氣的吐血。這汗血寶馬，是馬場上最難馴的一匹，不知道多少馴馬師被它摔斷了腿。

  本來這匹馬一直關在馬場裡，今日這樣重要的場合，來的都是矜貴的世家子弟，不知是誰將它放了出來，還被一個小姑娘給騎走了。

  此時場上，楚鳳瑤臉上血色褪盡。

  看著那圍場之上的一人一馬，她的眼眸暗沉，眼中是滿滿的不甘與怨恨。

  她怎麼也沒想到，機關算盡，非但沒能讓錦離從神壇山跌下來成為京都的笑話，反而成就了她在京都無法動搖的位置！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楚錦離的精心算計？

  與此同時，高台之上，坐在輪椅上的白衣男子看著那在場上大放異彩的少女，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分明是他所希望的，可當真的這一天到來的時候，竟莫名生出一種將她藏起來的感覺。

  為什麼，他希望她的美好只被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