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爺就好這一口
2024-08-14 19:02:00
作者: 花滿溪
「你這是怎麼了?」
馮天慶一張臉青黑,憤憤地把酒杯摔在桌上。
「我看馮靈韻是瘋了吧,今年本來就蟹就少,她還要舉辦賞花宴!鬧的我都沒得吃。」
馮瓊這才知道他因為啥生氣。
想到自己方才藏起來的一盤子蟹,頓時乾笑一聲,絕口不提屋子裡的蟹。
他可沒有跟兒子分享的意思。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因為你休了花氏,今年咱們三房也不至於吃不上蟹!」
「你當我願意啊?」
雖然他不喜歡花氏,但她家有錢,馮天慶也能忍。
可章鴻讓他休,他也沒辦法。
馮瓊當然也知道,沒好氣道:「那這件事也怪你,要不是你打她,她也不會跑!」
花家每年都會進貢紫絨蟹。
可惜如今花氏跑了,花家也倒了,今年就沒得吃了。
馮天慶一陣氣悶,猛地一拍桌子:「就怪周嬌嬌,要不是她橫插一槓,章大人也不會讓我休妻!」
說起這個名字,馮瓊也是一陣厭惡。
父子倆倒是難得達到了統一,將周嬌嬌翻來覆去罵了一陣。
最後馮瓊抿了口酒,交代他兒子。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眼下周闊已經成為通判,就連章鴻都要讓他三分,你也老實一點,千萬不要再惹事了。」
馮天慶冷笑,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馮瓊皺眉,語重心長地說他。
「你要是真有這功夫,還不如多想想該如何撈點好處,別什麼都讓大房占著,就連馮靈韻都能騎到我們頭上。」
這還真不是他誇張。
要真是馮天慶和馮靈韻發生爭執,他肯定撈不著好。
畢竟有馮天賜在那兒杵著呢。
想到馮天賜,他看著兒子的目光就有點恨鐵不成鋼。
他兒子要是有人家一半,他就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了。
馮天慶被他一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原本就憤懣的心裡越發憋屈。
他也待不下去了,臨走之時,扔下了一句話。
「你要真想人家當你兒子,那你就試試,看看人家願不願意!」
「混帳玩意兒!」
馮瓊氣的把筷子扔了出去!
正好打在馮天慶後背,可他卻頭也沒回。
馮瓊狠狠地吐了口濁氣,又轉身回屋去端蟹出來吃。
肥蟹吃著,小酒喝著。
他便有點上頭,喚了丫鬟進來伺候。
「憐兒,給爺倒酒。」
憐兒長的瘦弱,但一張小臉清秀的很,膽小怯懦的樣子十分勾人。
馮瓊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那目光如同芒刺在背,看得憐兒一陣顫抖,卻不得不上前倒酒。
放下酒壺,她正要退下,卻忽然被勾住腰身,隨後一個踉蹌,倒在了馮瓊的懷抱。
一股嗆人的胭脂味撲面而來。
憐兒雖然未經人事,卻也明白這三老爺定然是從哪個女子那裡回來。
她越發抗拒,卻也不敢推他,只能小聲哀求。
「老爺,奴婢要告退了。」
「退哪兒去啊?」
馮瓊一邊問,一邊熟練地挑開她的衣帶。
憐兒慌忙掙扎,奈何她力氣不大,再加上心有畏懼,很快就被馮瓊制住。
「老爺,你饒了奴婢吧,老爺,奴婢是夫人身邊的丫鬟,您放了我吧。」
她嚇得眼淚都落下來了。
原以為搬出夫人能夠阻止馮瓊。
可不料馮瓊卻冷笑一聲:「爺就好這一口,你要是乖乖的還能少受點苦。」
憐兒伺候一個跟自己爹一樣大的男人,可馮瓊才不會聽她的話。
屋裡很快就響起女子的哀求與哭泣,還有男人的放肆調笑聲,其話語之露骨,透過門縫傳遍了整個院子裡。
但沒人進去查看!
所有人的臉上都面無表情,顯然對這一幕早就習以為常。
羅氏坐在屋裡,目光從窗口死死盯著那半敞開的房門。
看著那扔在地上的衣衫,耳邊聽著那不堪入目的聲音。
她一雙眼瞪得通紅。
……
直至將近天明,聲音才終於停下。
而羅氏也一夜未睡。
當看著遍體鱗傷,腳步踉蹌,滿臉淚水的憐兒被馮瓊踢出屋時,她心頭怒火更勝。
憐兒穿上衣服,跪在地上,脖頸間還有牙印。
是可是真的牙印!
深入肉里,咬到見血。
其實這還不算什麼,她身上的傷口更多。
因為馮瓊對一個丫鬟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羅氏一夜沒睡,臉色蒼白,唯獨兩個眼珠子猩紅,直勾勾地看著憐兒,目光極為滲人。
「求夫人饒了奴婢吧,奴婢願意去打掃茅廁,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憐兒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何其善妒。
她只能這樣,只求保自己一條命。
羅氏輕笑一聲,卻讓憐兒渾身的汗毛都起來了。
「去打掃茅廁多可惜啊,看看你這張小臉,長得多好看。」
她還伸手抬起憐兒的小臉。
越看越是生氣,她脖子上滿是傷口,可臉上卻乾乾淨淨。
顯然是馮瓊沒捨得傷害這張臉。
鬆開手,羅氏用錦帕擦了擦手指,好像方才摸到了什麼污穢一般。
「憐兒這一夜伺候老爺甚是辛苦,帶下去好好伺候。」
憐兒瞬間癱軟在地,心中一片絕望。
兩個時辰後,帶走憐兒的奴才回來稟報。
「夫人,死了。」
羅氏輕輕地嘆了口氣。
「看來是沒這個命,我還打算,要是能抗過來,就讓老爺把她收入房中,真是可惜。」
那奴才一聲也不敢吱。
「帶到城外亂葬崗去吧。」
「是。」
夜色中,馮府後門出來兩個人,抬著一個草蓆子,匆匆忙忙跑到城外亂葬崗,將草蓆子往地上一扔。
草蓆子散開,從中滾出一具屍體。
正是憐兒。
夜色森冷,陰風陣陣。
兩人對視一眼,打了個哆嗦。
「你可別怪我們,這是夫人的命令,你要是想找人索命,就找夫人去,可別找錯了人。」
兩人對著屍體拜了拜,然後轉身眨眼間就跑沒影了。
他們走了沒一會兒,忽然從一棵大樹後走出一人。
這人一身黑衣,身材嬌小,夜色中露出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左右
她走到跟前,看了看憐兒。
將手放在她的頸側,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跳動,又試了試鼻息,確認一息尚存。
於是便將人用草蓆子包起來,扛起來就走。
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