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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去草原?

2024-08-12 08:27:47 作者: 輕侯

  第268章 去草原?

  

  雷電、大雨和河流同流合污,仍努力著摧枯拉朽。

  【……對於菌類的生與死, 它們存在的方式等,我了解很少。只能以非專業性的角度去做觀察,但願不會顯得太無知。】

  木棚屋辦公室里, 大家還在讀信, 遲予教授讀到這部分時,仿佛在跟林雪君對話一般,極其認真地道:

  「怎麼會呢!這哪裡是無知啊,這發現簡直太厲害了,比我們好多專業的學生做得都更好。」

  遲予轉頭看一眼杜教授, 讚嘆道:

  「杜教授, 你真是找到寶了啊, 這是福星啊。」

  說罷, 不等杜教授驕傲回應, 遲予已繼續讀了下去:

  「……草原上的土壤是含堿性的,後山的土壤是黑土地, 腐殖質給土壤增加了營養,應該是偏酸性的。這是我們在做牧草種植時也會研究的內容……」

  「林同志連土壤的酸堿度都考慮到了!」一名研究員嘖嘖稱奇,他們跟著教授專門學過, 很多時候對這些的把握都很含糊, 偶爾在分析研究成果的時候還會忽略一些因素,林同志卻竭盡全力以一位非專業人士的角度, 將自己的觀察和記錄做到如此程度。

  該怎麼說呢?

  天才嗎?

  真是令人驚嘆啊。

  「……經過生產隊會議小組的同意,我將被寄生菌感染的5隻病蟲餵給了今年才出生的一隻小羊,然後對它接下來幾天的身體狀況做了緊密觀察。

  「這是我的記錄:

  「第一天,進食排便正常, 體溫正常, 神經反應正常……」

  遲予快速向下閱讀, 一周下來,小羊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除非這種病菌有長期潛伏和在牲畜體內生長的屬性,不然基本上可以判定它對牲畜沒有致病毒害吧?」

  之後林雪君在信中又描述了針對小羊體表接觸細菌後的反應,並沒有產生皮膚病,對小羊的皮毛也沒有什麼影響。

  「極可能只對蝗蟲等害蟲有致病致死性。」杜教授以拳擊掌,一邊聽遲予念信,一邊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我在埋了2隻死病蟲的土壤中種下了幾顆已經發芽的不同作物,觀察了一周內的生長情況,沒有什麼影響,或許這種病菌對我們的作物也沒有什麼影響。」遲予繼續念信。

  「我在草原上從來沒見過生了綠菌的瀕死枯黃牧草。」塔米爾搭話道,他從小到大也遇到過一些牧草生病、作物生病生蟲的情況,但沒有遇到過生某種綠菌白菌病的牧草。

  「要想知道這種菌到底對牲畜和作物有沒有害處,還需要進行更精密也更長久和專業的研究,但林同志這些試驗的方向很對,等我們找到林同志說的這種菌,只要按照流程將所有研究做下來就行了。結果如果與林同志短期觀察的一樣,那……那……」丁大同雙拳緊攥,後面的話簡直不敢說出口,仿佛害怕說出來的話,那些美好的可能性會變成漂亮的氣泡破碎掉一樣。

  「……將健康蝗蟲與已死的寄生菌病蟲放在一起,有傳染;將健康蝗蟲與未死但感染寄生菌的病蟲放在一起,也有感染……

  「老師,是否可以得出結論,這種寄生菌可以在活著的病蟲間感染呢?

  「也就是說,一旦有一部分蝗蟲感染了寄生菌,在它們遷飛轉移的過程中,會將病菌感染給更多集群的蝗蟲等害蟲,那麼如果老師可以找到這種寄生菌的樣本,了解它們的性狀、機制,研究清楚培育的方式、生產的方式、運輸的方式、噴灑的方式,是不是將它們應用於殺蟲是可行的呢?」

  遲予越讀越覺振奮,林雪君同志信中描述的細節,以及對方對未來可能研製的成果的展望,實在令人身心振奮。

  國內的生物學研究總是受到重重阻礙,太困難了,如果她配合著杜川生教授能找到這種菌,將這種菌運用到農業和牧業……這種菌真的如大家推演中那麼好的話,將來……啊!那樣…她可以進擊院士了吧?

  而且『遲予』這個名字會被許多許多人記住吧?

  青史留名啊,這是中國人印刻在骨血中最強烈的渴望!

  遲予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熾熱起來,之前一段時間裡的沉悶和退意瞬間消失。她的身體裡被灌注了滿滿的熱血和衝勁兒,眼前這些吃住上的困難在『青史留名』算什麼啊!

  她要留在杜川生教授的研究小組裡,不管過程多麼艱苦、多麼漫長和不容易,都要留下來。

  直到找到答案,得到結果。

  「教授,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我們第七生產隊,用小梅找到的菌類來做試驗?」塔米爾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當即跳將起來。

  「這想法——」杜川生也挑高眉頭,瞪大了眼睛。他至今與小梅往來信件這麼多次,還未曾有機會見到她。

  「啊,可惜林同志家裡一隻叫灰風的狼和叫赤焰的馬在她不在家的時候闖進屋裡,帶著院子裡的牛羊、雞鴨把樣本里的蟲子和植物都吃掉了。土也灑了一地,後來再收攏起來,再沒培養出那種菌。

  「土地也耕種好了,沒有挖土找蟲找菌的機會和環境,林同志又要去給牛羊打疫苗,這事就停下來了。」

  遲予讀到信後面的內容,哎呦一聲長嘆,太可惜了,明明都找到,卻又失去了。

  「那我們就算趕去草原,從林同志那裡也看不到現成的寄生菌了。」丁大同也跟著嘆息,扼腕啊。

  「那……要去呼倫貝爾嗎?」塔米爾轉頭看向杜教授。

  接著,一整個棚屋辦公室里的情緒激昂的研究員們,都齊刷刷地望向杜川生。

  棚屋外,鄰居的母雞又帶著小雞跑到了他們的院子裡,滿地找草籽小蟲,就地吃就地拉,自由快活地咕咕咯咯個不停。

  杜川生接過遲予遞過來的已讀罷的信件,轉頭望向窗外,認真思索起塔米爾的提議。

  ……

  草原上,從來沒有得到過綠僵菌,卻在給杜教授的信里信口雌黃的大騙子林雪君同志剛給幾個生產隊春牧場上的牛羊馬匹打完了疫苗,騎著蘇木風塵僕僕地歸家。

  為了掩飾她的謊言而背鍋的小紅馬赤焰和小小狼灰風也在回家的隊伍里。它們是天真的動物,並不知道背黑鍋為何物,依舊快活地在春天返綠的草場上自由奔跑。

  只要林雪君摸摸它們的頭,朝著它們開心地笑,它們就很開心了。什麼黑鍋不黑鍋的,背就背了,既不影響它們吃喝,也不影響它們搗蛋,那就可以豁達地完全當其不存在。

  回到生產隊後,大家又要開始準備騸公畜、剪羊毛節、動物們再一次的體內外除蟲。

  草原上的人,是整日圍著牲畜們轉的勤勞小蜜蜂。

  小銀狼日漸長大,被阿爾丘養得會狗坐,還會狗叫和搖尾巴,幾乎已經完全是阿爾丘的孩子了。

  赤狐在林雪君的院子裡呆了1個月,傷口養好後雖然留了個疤,但毛髮足夠厚,那一塊禿漸漸被掩藏得幾乎看不見。林雪君放生它的當天它在駐地門口轉了一圈兒,就又跟著林雪君回了院子。

  不愧是知青小院裡最狗腿的動物,它被解開繩子後就開始跟著沃勒溜須拍馬。從自己碗裡給沃勒叼骨頭叼肉、捉到小兔子送給沃勒、在沃勒靠近自己時立即壓低腦袋俯低身體一邊嚶嚶叫,完全一副佞臣模樣。

  但不得不說,的確有用。沃勒起初只是不搭理它,對待林雪君救治過的動物,除了那隻曾經在它頭頂拉粑粑的小鬼鴞外,沃勒都會收斂攻擊性,將它們視作無物。但隨著赤狐整日給沃勒上供,天天跟在沃勒身後溜須拍馬,沃勒居然也漸漸接受了它,在巡邏的時候允許赤狐跟著。

  於是在這一年的春末夏初,生產隊裡的社員們發現沃勒巡山的隊伍里出現了一抹特異的橙紅色身影。像一抹流動的火焰般,在大黑狼身後竄來竄去。

  「人家都說狼狽為奸,原來狼和狐貍也能玩在一塊兒。」穆俊卿站在碎石路上,看著與巴雅爾的隊伍擦肩的沃勒隊伍,搖頭感慨。

  「這不是狼狽為奸的故事。」阿木古楞剛幫林雪君他們的小菜園子澆了水,走出來後接話道。

  「那是什麼故事?」穆俊卿問。

  「這是狐假虎威的故事。」阿木古楞答。

  「啊,哈哈哈,還真是,生動啊。」穆俊卿品一品阿木古楞的話,只覺得有意思。

  橙紅狐貍可不就是狐假狼威嘛,跟在沃勒身後的時候,它毛髮可舒展了,眼神都更明亮呢。

  來到草原跟林雪君院子裡的動物們接觸得多了,所有城裡孩子們都忍不住驚嘆動物們的行為。

  以前總以為動物只有本能,靠吃喝拉撒和繁衍後代控制行為。

  事實上動物們的行為多著呢,個性也都不同——

  馬原來會撒嬌,可以比狗子還調皮;鳥原來也會記得對它好的人,會主動過來大叫著討食;駝鹿只要一直被照顧得好,哪怕已經快跟房子一樣高了,仍會像個寶寶一樣發出超級男低音般的呦嗷呦嗷叫聲,追著你搶你手裡吃了一半的果子……

  大自然是瑰麗的,不止在於它千萬種風景,還在它或溫柔、或調皮、或突發奇想的造物。

  6月中,林雪君陪衣秀玉上山除草、檢查野種的草藥的生長情況。

  回返時居然發現知青瓦屋房頂站著一隻威風凜凜的灰狼,瞧見林雪君她們後,灰狼當即仰頭狼嚎。

  它那引頸高歌的樣子,讓林雪君想起國外某電影公司的品牌flash:一隻居高臨下的、威武的、咆哮著的獅子。

  「灰風終於開始上房揭瓦了嗎?」衣秀玉仰著腦袋張大嘴巴,看得目瞪口呆。

  「它咋上去的?」林雪君邁開腿便往家跑,圍著瓦屋轉了一圈才發現是昨天晚上隨手推到屋側晾曬的長桌沒有收進倉房。

  灰風跑上房頂,把林雪君放在海東青採食板上的肉都給吃了,還把採食板舔得油光鋥亮——海東青吃肉可從來不會舔採食板。

  她不得不也爬上房頂,連拖帶抱地將灰風送下去——這傢伙現在長得雖然不如沃勒高壯,但也一身實肉,重的狠,林雪君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鬆地抱它了。

  等重回地面,將手術桌推回倉房,林雪君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掐腰看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無憂無慮跑出去玩的灰風,如果她寫給杜教授的信里描述的是真的,真有誰進屋把養菌做試驗的土盒子弄倒弄壞,怎麼想都覺得像是小小狼灰風會做的事吧!

  「你不背黑鍋誰背!」林雪君長聲嘆氣。

  ……

  端午節前夕的夏夜,大雨滂沱。

  山林中無法被樹木花草吸收、無法被土壤留住的雨水匯集成小溪,在人類挖掘的水渠中匯集,最終流向水渠朝向的大河。

  嘩啦啦一整夜,河水慢慢拓寬,汩汩地上漲。先是親吻架在上游木板橋的底部,漸漸擁抱整個橋身,直至徹底將它包裹進流動的身體之中。

  嘩啦啦,嘩啦啦。

  河水又沖向下游,反覆拍打在拱橋木、石、水泥混做的基座上,濺起千萬細浪,與雨水交融。

  嘩啦啦,嘩啦啦。

  河水越過大石塊時高高擡頭,端詳過高高架著的拱橋後,又用力撲抱而去,仿佛想要將之也擁裹進胸懷。

  夜色漸淺,閃電劃破天際,高樹劈到,砸向大拱橋。

  雷電、大雨和河流同流合污,仍努力著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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