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噩耗
2024-08-12 08:27:19
作者: 輕侯
第246章 噩耗
做狼當如沃勒!
第二天人類醒轉, 開始在駐地間勞作。沃勒、小小狼以及其他護衛犬牧羊犬卻都回到自己的小窩呼呼大睡,昨天巡邏了一夜,都累壞了。
清晨衣秀玉煮了保胎健體的湯藥, 到畜棚里給一些身體較弱的母畜餵藥, 林雪君則和阿木古楞在院子內外掃雪清障。
去年冬天乾旱,大家要東拼西湊地攢雪,到了今年卻截然相反,雪掃了往哪裡堆都嫌礙事。
大自然真是任性,想風便風, 想雪便雪。
趙得勝院子還沒掃完, 就拎著一小條牛肉趕了過來。
秋天冬儲的時候, 他們家自己也囤了不少肉。秋天生產隊出欄量大, 他們分得的福利多, 生產隊殺牛宰羊的時候給大家分的也多。
大食堂里每天都有點肉吃,日子已經是好得不得了了。昨天晚上駐地的畜群沒事兒, 德勝媳婦起床便開始念叨。往年遇到這樣幾個狼群組成的大狼群,從來沒有一點損失沒有的時候,今年能有這樣的好運, 一個是他們生產隊富了, 能養得起的狗多了,再一個就是有沃勒這樣敏銳又兇狠的狼王在, 一生產隊的狗都集成了群,這才將狼群攔截在駐地外的草場上不敢靠近。
這些日子山坡上也常見到野獸的足跡,但一直沒有哪只野獸真的進駐地偷羊偷狗,說不定也是沃勒的功勞。
畢竟大多數狗晚上也都是睡覺的, 沃勒卻習慣了白天睡覺晚上巡邏, 實在是條好狼。
德勝媳婦還絮絮叨叨地念, 這麼好一條狼,保護整個駐地,不能讓林同志一個人承擔餵養的責任。畢竟能養那麼大那麼肥,站在餓狼群的狼王們面前都不遜色,也不知道買了多少肉。至少這次沃勒明確的立大功,家裡得意思意思。
於是趙得勝一大早就被媳婦趕過來給林雪君,啊不,是給沃勒送肉。
「量不多,你別嫌棄,這也是家裡一周吃的肉量了。你嫂子讓拿來給沃勒吃,吃牛肉好,有勁兒。」趙得勝見林雪君不收,將肉往林雪君面前乾淨的白雪堆上一丟,轉身就跑了。
林雪君不好意思地拎起牛肉,阿木古楞手掌那麼長一條牛肉,這在這個時代可不便宜。好多緊巴點的生產隊,一戶人一冬天可能也就能買得起這麼大一塊肉。
得勝嫂子能送過來給沃勒吃,這真是對沃勒巨大的認可了。
「我們自己一頓都不捨得吃這麼多,我把這一塊兒肉分成五份,分頓餵給沃勒吧。」林雪君拎著肉一邊看一邊跟阿木古楞商量。
阿木古楞當然沒意見,林雪君自己卻又改了口:「還是分成十份吧,沃勒每頓飯還有豬肉啥的吃呢,啥家庭啊,還能一頓吃這麼多肉,當調劑著每頓吃一口得了。」
想定了,她便要轉回屋去把肉改刀拆分。才走了兩步,身後又有人喊,原來是莊珠扎布的小兒子巴克。
「小梅姐,我爺爺年紀大了,生產隊冬儲分的肉他吃不完,我們全家人都賺工分,一戶里攢的肉不少。這些是爺爺讓我拿過來給沃勒吃的,他說一條好狗,啊,是狼,在昨天晚上那種情況,幾乎比好幾個壯丁都更起作用了。是大功臣,得好好餵一餵。」
巴克走到院門口,將肉掛在院門上便顛顛跑了。
「哎——」林雪君想喊人,巴克卻已經跑遠了。
阿木古楞走過來拎起那一塊兒肉,比得勝叔帶過來的還大,是塊羊肉,沃勒最喜歡了。
「這……」林雪君走過去將兩條肉放在一起,嘖了一聲。沃勒這相當於賺上錢了,跟牧羊犬糖豆一樣,領生產隊公糧啊。
「羊肉也分成十份,沃勒接下來好幾天都不用自己去打獵了。」關鍵是前幾天沃勒和小小狼拽回來的野豬還沒吃完呢,有人送肉,狼又自己獵肉,如此一來,他們家的倉庫庫存不僅不會日日瘦,反而還會日日肥……
怎麼還有這種好事呀!
林雪君將肉切好後放入阿木古楞做的冰桶,待阿木古楞抱過冰蓋子將儲物桶蓋上,林雪君拍拍巴掌,笑著道:「大狼又要肥了。」
「它不肥,毛厚。」阿木古楞擼了把自己頭髮,笑呵呵道。本來深秋的時候是想等林雪君從呼市回來讓她幫忙理髮的,結果她回來的時候都下雪了,兩個人一商量,頭髮長能保暖,就留下來沒有剪,把擋視線的頭髮編成小辮子,後面的長髮護住後頸,的確挺暖的——原生態的毛就是好。
林雪君也伸手擼了把他頭髮,「別嘚瑟,把帽子戴上。」
阿木古楞應一聲,院外傳來王建國的招呼聲:
「小梅,大隊長讓我們從庫存里稱了兩斤肉,說是生產隊獎勵沃勒的。昨天跟餓狼群對峙,給它補補膘。」
說著他搖了搖用紙兜著的肉和另一臂兜著的超大紙兜,笑道:「羊肉,我都幫你切成塊了,還有這一大兜子羊骨頭,骨髓都被我挖走了,不過挖不了那麼乾淨,裡面還有許多油脂,你給沃勒燉點湯喝,大補的。昨天老周家的狗下崽想跟我討幾根,我都沒捨得給。」
「老周家的狗嗎?那一窩裡有兩條黑白花的呢,那我煮好了湯,也給他們家送一點。」林雪君接過肉,阿木古楞接過骨頭,三人一邊講話一邊往屋裡走。
「糖豆呢?」王建國四處沒瞧見迎賓大狗,好奇地問。聽說昨天糖豆它們這些大狗也跟著去罵架了,但後半夜巡邏的不是只剩下沃勒和小小狼,其他狗都回家睡覺去了嗎?怎麼糖豆也在窩裡補覺嗎?
「糖豆跟著去放羊了,早上雪停了,能去冬牧場吃草,還是儘量去吧。咱們庫存的草就算多,也不能天天吃頓頓吃啊。」林雪君將肉放在桌上,用自己存起來廢物利用的草稿紙將肉和骨頭分成多份,照舊放進院子裡的冰桶儲存。
「你院裡真是不養閒『狗』啊。」王建國嘖嘖道。
「何止不養閒『狗』,每種動物都有用得很。之前咱們喝的奶是一隻耳狍鹿產的,每天帶隊上下山的是巴雅爾,羊也是一年一窩的產羔產奶,小毛驢、小紅馬和蘇木更不用說了,就連房檐下的小鬼鴞也是捉鼠健將。」林雪君說著說著忽然怔住,「現在就兩隻大駝鹿沒事兒幹了,不過它們長大後也能馱善拉,說不定還能幹大體力活呢。」
雖然有點勉強,但聽起來也是有用之才。
王建國哈哈笑笑:「也不用什麼動物都有用,放那兒鎮宅也挺好。」
送別了王建國,林雪君站在忽然變豐滿的冰桶前,開心地跑到狼窩前湊頭往裡看。大黑狼正蜷成團兒睡得香著呢,感受到風口被擋住,機警地睜眼,瞧見是林雪君,四條矯健的長腿一蹬,舒展了下身體,就歪在戰利品狼皮毯子上繼續睡了。
伸手喜歡地摸了兩把沃勒的肚子和背,小聲嘀咕句:「做狼當如沃勒,睡一覺的工夫多了一冰桶肉食。」
大家都以為它是靠她掏腰包餵起來的,其實沃勒自己捕獵到的食物常常比它自己能吃掉的還多。它不僅能養活自己,還能讓她這個主人跟著一起蹭肉吃。
又捏了捏大黑狼厚厚的爪墊,伸手比量了下比她的手還大的狼爪子,林雪君這才站起身。湊頭往另一邊穆俊卿給小小狼打的新窩,灰色一大團在裡面睡得東倒西歪,不知道做什麼夢呢,還踢了兩下前爪。
扯唇笑笑,林雪君站起身回屋去給塞根餵飯、換藥。
重傷的大狗終於喝了些肉湯,雖然胃口仍然不好,但比昨天似乎好了一些。大狗體溫有點高,林雪君給它打了一針退燒藥,又輸液了一瓶電解質水補充營養。
坐在桌邊一邊休息一邊整理教案,準備過會兒去大棚里給學員們上課。
才靜了不到10分鐘,屋裡的電話忽然叮鈴鈴響起來。
林雪君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便驟然轉白。霍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她聲音顫抖地低呼:
「畢力格老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