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草原牧醫[六零]> 第184章 蛇毒受害者

第184章 蛇毒受害者

2024-08-12 08:25:47 作者: 輕侯

  第184章 蛇毒受害者

  一個香胰子降服了『食草巨怪』和『食肉魔犬』。

  獨自一人坐在山溪邊的樹下, 守著一眾動物,和中毒的巴雅爾。

  林雪君堆起幾顆形狀合適的大石頭,壘成一個小灶, 添了干枝和乾草點燃, 清空裝藥的小鋁盒,煮好溪水後又將鋁盒放回河水中鎮涼,再滴入高錳酸鉀進行稀釋。

  掏出沉甸甸的玻璃注射器,燒過針尖消毒,再緩慢抽吸高錳酸鉀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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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雅爾被蛇咬的瞬間可能驚慌過, 疼痛地煩躁過, 但之後沒有再被攻擊, 它就把被蛇咬當成常規碰撞傷處理, 除了不舒服時偶爾擡腳踢蹬, 回頭探看外,就跟沒事兒牛一樣。

  被林雪君拴在河邊不讓亂走, 它也十分隨遇而安,低頭喝喝水,採食下附近啃得到的草和樹葉, 或者仰頭對著散射的陽光、被風吹得抖簌的樹葉和波光粼粼的河流發發呆。

  有蟲子騷擾, 那就甩甩耳朵,用尾巴抽打一下自己的屁股和腿。

  為它焦心的林雪君瞧著大姐牛這個樣子, 腦海中浮現無數成語:雲淡風輕,閒雲野鶴,閒庭信步……

  在巴雅爾傷口附近塗過酒精消毒,它疼得擡腳想要躲避, 林雪君忙輕輕撫摸它大腿上的毛髮低聲咕噥:「很快就好了, 很快就好了。」

  巴雅爾回頭望了望她, 甩甩耳朵,便不在意地昂頭繼續舒服地發呆和倒嚼。

  做牛嘛,難得糊塗。

  這一瞬,大姐牛的穩定情緒也治癒了林雪君。她稍稍放下擔憂與恐懼,百分百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巴雅爾的傷口雖仍腫脹,但再清洗和擠壓已經不會出現大量異常血液。

  第一輪清創的工作應該是完成得比較好、比較早的。

  林雪君認可了這一環後,吸一口氣,輕彈針管,推出內里氣體,開始在傷口周圍和傷口內,進行1%高錳酸鉀溶液的點狀注射,進一步破壞蛇毒。

  推針的過程中,巴雅爾剛開始還會抽腿躲避,增加林雪君的注射難度。但漸漸的它動作遲緩下來,有時林雪君針頭已經拔出來了,它才準備擡腳,腳擡到一半,又忽然僵硬著落回去。

  林雪君起身觀察巴雅爾的眼神和追光反應,發現它的動作果然變得很慢——救治前已經進入血液循環的毒素開始發揮作用了。

  動作遲緩是神經中毒的反應。

  可是給巴雅爾擴創清毒的傷口一直在緩慢流血,這么半天都未能凝血,又是血循環中毒的反應。

  不會是混合型毒素的蝮蛇、眼鏡蛇等造成的吧……

  內心焦灼感再次上升,她正翹首期盼阿木古楞快些回來,伏在附近的幾條狗忽然先後站起身,警惕地朝溪流另一邊張望。

  林雪君後背汗毛倏一下立起,忙也站起身以目光梭巡。

  參差錯落地生長著各種植物的樹叢中,光影斑駁閃爍,讓人看不清是否有危險正潛伏著。

  對岸樹叢間忽然響起一陣枝杈斷裂的窸窣聲,仿佛有什麼動物正在那裡打架,吱一聲尖吼後,一直凝視著的狗子們全員炸毛。

  膽小的糖豆不自覺後退,驚懼地朝河岸對面吠叫不休。

  林雪君如臨大敵,抖下肩頭獵槍將之握在掌心,凝神盯住對岸,她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只要有野獸衝出,立即開槍攻擊的準備。

  兩隻在河流中一邊尋找水藻一邊玩耍的駝鹿也擡頭望向河對岸,警惕地站立不動。

  「呦呦,回來!」林雪君一邊架起槍,一邊學著駝鹿小時候的叫聲,喚它們回來。

  駝鹿姐姐轉頭望一眼,才要踩著河水折返,對岸忽然竄出一道棕黃色掠影。因為竄得太快,那東西直朝著駝鹿弟弟的頭頸衝撞而去。

  一直像寶寶一樣的駝鹿忽然發出林雪君從沒聽到過的、像特別粗壯的公牛叫聲一樣的低吼。下一瞬,它猛一低頭,直接以細長的單枝尖角朝黃影頂去。

  黃影避開尖角被撞進河流,又快速竄上對岸。

  被撞的駝鹿弟弟似乎被激怒,竟拔足掠上河岸,吼叫著再次朝那黃色東西頂了過去。

  那兇悍的樣子與往日愛撒嬌討蘋果乾吃的巨型寶寶模樣截然不同,儼然已是能稱霸森林的巨獸。

  駝鹿姐姐見弟弟打架,也改變了主意,不再往林雪君身邊躲,而是轉頭尾隨駝鹿弟弟,衝上對岸,低吼著跺蹄衝擊。

  一棵杯口粗的小樹咔嚓一聲被撞斷,樹木倒塌進河流,噼里啪啦濺起無數水花。

  在樹倒的瞬間,綠色樹影后,駝鹿弟弟再次發起攻擊。

  林雪君瞳孔收縮,一米長的黃色動物在駝鹿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竄逃間被鹿角輕易挑飛,扭動身體墜落間又被衝鋒的駝鹿弟弟頂穿。

  直到鹿角插進前方落葉松樹幹上,駝鹿弟弟才停止衝撞。

  黃色動物被駝鹿角刺穿,背頂著松樹幹,朝著鹿頭垂死掙扎、奮力抓撓。

  駝鹿弟弟擺頭後退著竭力想要拔出自己的角,樹枝被搖得嘩嘩作響,無數松針灑落,如針雨般撲落在駝鹿頭上背上。

  林雪君緊繃地握著槍,直到駝鹿弟弟拔出角轉過頭,林雪君渾身緊繃的肌肉才稍松——

  那隻黃色的動物是只鼬,此刻它穿在駝鹿弟弟的左犄角上,身體垂墜在駝鹿臉側,仿佛個沒有生命的掛件一般,已經不動了。

  駝鹿弟弟獲得勝利,仰起頭哞嗷哞嗷地叫,似乎正朝著對岸的林雪君宣告自己的勝利。

  舒口氣,林雪君剛要收槍,身邊的狗子們竟再次高聲狂吠,一向膽小的糖豆居然大著膽子撲越小河,朝對岸游衝過去。

  林雪君繃回神經再次張望,才瞧見駝鹿弟弟腳邊棕黑色土色交錯的居然不是灑在地上的斑駁光影,而是一條蛇。

  細長的黑棕蛇從駝鹿弟弟腳邊游滑而過,朝灌木叢方向逃逸。

  在林雪君腦中警鈴大作時,另一道黑色影子從林木陰影間撲沖而出。

  黑棕色小蛇受驚之下倏地聳起上半身,朝著撲來的黑影嘶聲噴吐毒液。

  毒液並未嚇退來者,大黑爪子如電撲壓,隨之而來的是更可怕的血盆大口和咬合下來的利齒。

  黑棕蛇被咬住七寸,想要轉首回擊,奈何動作受限,牙齒夠不到黑色猛獸,乾脆就近攻擊,收口咬住了就在腦袋附近的駝鹿前蹄。

  駝鹿一聲低鳴,跺腳一陣踢踩。

  被按住無處可逃的棕蛇頭頸瞬間傷痕累累,頑強的生命力和求生欲望驅使它捲曲蛇尾想要纏勒住按住它撕咬的黑色野獸。

  蛇尾剛動就被另一隻大爪子死死按住,再不能動彈——黑白花的大狗已撲游過河,及時趕至,出爪相援。

  原本舉槍備戰的林雪君被眼前忽然發生的一切驚得倒吸涼氣,反應過來後,忙背挎好獵槍,顧不得脫鞋,直接趟過小河奔至對面。

  那tm就是阿木古楞說的劇毒土球子,烏蘇里蝮蛇!

  它噴的不是口水,那可都是毒液啊!

  糖豆按著蛇尾,仍在嗚吼撕咬。

  循著林雪君和其他動物們的氣味找過來的大黑狼沃勒,叼著軟趴趴的棕蛇擡起頭。它咬穿了蛇身,下頜處蛇血滴滴答答淌落。聽到河水嘩啦聲,它轉過狼臉,一雙森然狼目直望向林雪君。

  因角上掛著黃皮子而流了滿臉血的巨型駝鹿;

  剛捕獵後凶性四溢的草原狼;

  轉頭望過來時牙齒上沾滿鮮血的大狗……

  這場面放在任何人眼裡,都是恐怖片般的存在,林雪君生理上雖有戰慄感,朝它們衝過去的步伐卻絲毫未慢。

  趕到駝鹿跟前,她抽出掛在腕上的麻繩,一邊盯住駝鹿確定對方不會忽然興起地攻擊自己,一邊手腳麻利地快速扎住駝鹿被咬的左前肢,在傷口上方纏繞收緊後繫結。

  擡頭見駝鹿弟弟只是以食草動物特有的寧靜眼神望著自己,林雪君因目睹它攻殺黃鼬而生出的懼意減退,嘗試著伸手去拽它另一個沒掛著黃鼬的角。

  駝鹿弟弟腦袋被拽得一歪,跺了跺腳,噴了噴鼻子,卻也沒有攻擊林雪君。

  確認它還認得自己,林雪君不再客氣,發力抓著駝鹿弟弟的角便往溪流里拽,抽出別在身後的匕首,在小駝鹿歪頭想要甩落角上的黃鼬時,林雪君將匕首深入河水中沖刷過後,快速在駝鹿被毒蛇咬的傷口上一割,擴大了傷口,使河水沖刷過傷口後,她立即後退兩步。

  不等小駝鹿反應過來自己被攻擊了,林雪君已將匕首插回蒙古袍腰帶後側掛著的刀鞘。

  轉身瞧見走近河岸朝她靠過來的沃勒,不像接近駝鹿那么小心翼翼,林雪君手臂一伸,揪住剛殺生後氣勢十足的大黑狼後頸,便將之連拖帶拽到河裡。

  沃勒本以為自己會被擁抱或撫摸,沒得到應有的獎勵,它唧唧歪歪地呲牙低吼,想要掙回些威嚴。

  林雪君照著狼屁股狠狠就是一巴掌,沃勒低吼一聲,終於氣惱地收起狼牙,無奈地被她拉拽到河另一岸。

  林雪君回手去藥包里取香胰子(肥皂)時,大狼想趁機逃走,林雪君一把攥住它前爪,任它再怎麼用力也沒撒手。

  沃勒回嘴似乎想要咬她手腕逼她鬆手,含住她手腕咬合時,發現她連頭都沒回,終於化咬為舔。

  舔了兩下,又沮喪地收回嘴巴,鼻子裡噴出長氣,仿佛在嘆息。

  找到香胰子,拽著沃勒回到河裡。確定自己膠皮手套戴得很好,林雪君這才撩起河水沖潑過沃勒胸口和脖子處被蝮蛇噴過毒液的地方,又抹了香胰子,仔細搓洗。

  沃勒起初還不配合,但洗著洗著就昂起了頭,一屁股坐在河水裡,鹹魚一樣任林雪君搓揉——反抗不了,只好享受。

  「聽話,不洗乾淨的話萬一糖豆舔你舔中毒怎麼辦呀。乖……」

  認真搓揉、沖洗了三四次,確認沒有任何毒液殘留在沃勒毛髮上,也沒有進入它眼睛嘴巴,林雪君這才鬆手。

  大黑狼一獲自由,立即跑開幾米遠,回頭見林雪君沒追,這才不滿地嗷嗚抱怨兩句,抻脖子甩抖起毛髮上的水。

  給沃勒洗去毒液,林雪君又將駝鹿弟弟拽到河岸邊,跟巴雅爾挨著拴住。

  低頭執起消過毒的手術刀,在駝鹿弟弟反應過來前,林雪君手速極快地對著駝鹿弟弟傷口來了一刀,於之前匕首開出的擴口上,交叉切了個十字花。

  駝鹿弟弟嗷嗷叫著抗議抽腿,林雪君忙站起身撫摸它寬厚的背脊,輕聲哄道:「不是在揍你啦,你被毒蛇咬了,要仔細清創才行。」

  駝鹿弟弟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似乎對她輕柔和緩的語氣很受用,不高興的嗷嗷於是變成了憨聲憨氣的呦呦。

  林雪君又摸了摸它的頭,拽下臭烘烘的黃鼬丟在一邊,這才蹲身抓著它左前蹄,將傷口按回河水中。把香胰子打出泡沫,仔細給駝鹿清洗、按擠創口排毒。

  因為駝鹿弟弟受傷後,林雪君立即束住它傷腿,阻止了毒血回流,又立即拽它進河水中沖泡,毒傷看起來並不嚴重。

  林雪君才沖擠一會兒,傷口就開始流紅血了。

  大概也因為毒蛇被沃勒攻擊,先噴射出許多毒液,再咬駝鹿弟弟時,蛇的毒液存量已見底了。

  如果這條蝮蛇就是之前咬巴雅爾那條,那咬駝鹿弟弟時說不定就只剩物理攻擊了呢。

  解開駝鹿弟弟和巴雅爾傷口上方的麻繩讓它們活血,1分鐘後再次綑紮。

  又給駝鹿弟弟和巴雅爾傷口附近做了高錳酸鉀溶液點狀注射後,林雪君終於鬆口氣,拔足過河去檢查糖豆守著的那隻棕蛇。

  駝鹿弟弟角上、臉上、脖子上都血糊糊的,沒一點是它的血,全是黃鼬的。

  它見林雪君離開,這才委屈地呦嗷呦嗷直叫,轉頭用肩膀頂蹭巴雅爾,仿佛想要尋求大姐牛的安慰。

  奈何巴雅爾反應逐漸遲頓,已經沒有精力舔舐它的巨型駝鹿小弟了。

  沃勒站在陽光沐浴著的河岸邊,一邊舔毛一邊時不時抖一抖身上的水,目光一直追隨趟河的林雪君。似乎很想跟過去,又怕被按著洗澡的為難模樣。

  剛才還大發神威、大開殺戒的大怪物,到了林雪君面前,都無差別地變成了被欺負的可憐寶寶。

  可怕的兩腳獸僅用一個香胰子便輕易降服了『食草巨怪』和『食肉魔犬』,成為河岸邊——野獸最常『狹路相逢』的『是非之地』——第一王者。

  …

  當阿木古楞揣著季德勝蛇藥,帶著一群人跑回來,愕然發現,一頭蛇毒受害者,眨眼竟飆升為了三頭……

  「?」在他不在的時間裡,發生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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