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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升天肉串【2合1】

2024-08-12 08:25:44 作者: 輕侯

  第182章 升天肉串【2合1】

  沃勒為什麼要偷一個崽回來呢?

  在大隊長帶社員完成第三輪蝗蟲圍剿戰, 燒蝗蟲的煙裹挾著香味飄向森林時,林雪君終於寫完自己負責的部分。

  拿到衣秀玉和穆俊卿的文稿後,她認真做過整體的修訂, 又送到吳老師的教室, 請吳老師和另一位知青老師付小蘭幫忙再審讀一遍,以第三方的視角捋一下邏輯和錯別字等。

  幹完活總算可以休息了,一大清早,林雪君就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衣秀玉從食堂打過飯把她餵飽後,又趕去跟大隊長清點藥材, 孟天霞也去場部幫忙運輸菸葉等物資去各生產隊分發, 林雪君便自己一個人坐在院子屋檐下, 伸長了兩條腿兒, 曬著太陽發呆。

  沃勒叼回來的小狼崽在院子裡跟放牧歸來的小肥雞肥鴨們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活潑過度,常常咬得小雞嘰嘰叫。

  起初睡在陰影中的沃勒還會嫌煩地把小狼崽叼回來, 或者走過去拿爪子教訓。但很快沃勒的耐心就告罄了,直接丟給林雪君教育。除了每天會跑出去捕獵回野兔旱獺之類,沃勒完全做回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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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君剛開始還會管一管, 後來發現小狼崽雖然咬雞, 但這更像是同伴之間的玩耍,當然也是種對捕獵和撲咬能力的訓練, 總之沒有真的咬傷小雞小鴨,她也就不怎麼管了。

  從小跟雞鴨羊一起玩到大,應該也就不會將雞鴨羊當獵物了吧。尤其林雪君每次都會將沃勒帶回來的食物做熱消毒處理,燉熟了才餵回給沃勒和小狼崽, 從小吃熟食更多, 對野性應該也有馴化作用。

  沃勒一大早就跟著巴雅爾的畜群隊伍上了山, 它現在的巡邏範圍已經擴大到整個冬駐地加駐地外的紫花苜蓿試種植牧場,以及被圈圍起來的整個後山森林。所以常常是白天出門,下午或傍晚才叼著獵物回來,除非林雪君早上留住它不讓亂跑,不然沃勒總是盡職盡責地東遊西盪。

  得勝叔常戲謔說,現在整個駐地的人都是沃勒狼群里被保護的『狼眾』了,沃勒每天得喝好多水,擁有一個很強壯的膀胱,才能在這麼大的範圍外用尿圈好自己的領地,真不容易。

  糖豆除了跟著穆俊卿去草場上牧雞牧鴨,剩下的日子都在駐地里跟其他狗亂竄。林雪君嚴重懷疑它是個情聖,假裝天真無邪地跟狗狗們玩耍,實際上是在人類眼皮子底下偷偷談戀愛。

  去年採摘晾曬過的干菊花在茶水中再次舒展盛放,蒸騰的熱氣里滿滿散出馥郁花香。

  林雪君舉杯慢飲一口,超大聲的喟嘆,坐在小椅子上的身體下滑躺靠,雙腿蹬直,整個人毫無淑女形象,卻放鬆快活得不得了。

  藍天白雲和飛掠過的鳥群進入視野,目光追隨它們一段路,又轉向另一邊。

  駐地的枯樹發了新芽,嫩綠色點綴滿枝條,像一朵又一朵小小的綠色花朵,在陽光下閃爍鮮嫩光芒。

  糖豆帶著好幾隻獒犬遛街,從樹下路過,轉頭朝院子裡的林雪君搖了搖尾巴,又歡快地鑽進另一條巷。

  小狼崽被大鵝叔啄得嗷嗷叫,仍凶性不減,越是挨揍,越要跟大鵝一較高下。林雪君歪腦袋打量,便見小東西身上掉了好多撮毛,大鵝不僅啄它,還用翅膀抽它。看不過去小狼崽被揍得滿地打滾,她進屋倒了小半碗羊奶出來,「嘬嘬嘬」地喊了半天,小狼才從酣戰中脫身,扭著圓滾滾的屁股過來吭哧吭哧喝奶。

  伸手撫摸小東西蓬鬆的、混著胎毛的圓屁股,她小聲念叨:「你爹都輕易不跟大鵝打架,你多少有點不自量力。」

  小小狼喝完奶,林雪君將提起來放在肚子上,拿手一下又一下地逗弄它。小毛團便打著滾兒翻出肚皮來給她摸,並時不時仰臥起坐去叼她的手指頭。

  當年沃勒來的時候瘸著腿,這大大限制了它的頑劣。加上它孤狼一個,對人類充滿了戒備和恐懼,是過了好長時間才跟林雪君親近起來的。

  在沃勒這麼大的時候,要想讓它翻肚皮,非得來硬的不行。每次她強行摸過它肚子,小沃勒都會好幾天不理她。

  現在小小狼腿不瘸,上躥下跳絲毫不受影響。又有沃勒帶著,很快便融入了知青小院的生活。現在它不僅已經把前院後院、大動物區小動物區都滾遍了,還開始躍躍欲試想出院子,真是被寵愛的大膽孩子。

  小小狼又玩了一會兒累了,便蜷在人類柔軟的肚子上呼呼大睡。

  林雪君手指捏搓著小狼軟乎乎的大爪子肉墊,轉頭望向草原。

  有時候她也會猜想,不知道小小狼的母親是一頭怎樣的狼,它一窩到底生了多少個崽呢?沃勒為什麼會叼回小小狼?

  是跟母狼商量過,因為母狼要帶好幾頭狼崽有些困難,所以讓他帶走一頭嗎?

  或者沃勒悄悄偷了一個崽回來?

  它為什麼要偷一個回來呢?是送給她的禮物嗎?

  狼的行為真難懂,也不知有沒有狼行為心理學的書籍,好好奇哦。

  拇指碰了碰小小狼濕漉漉的鼻頭,揉了揉它毛髮超厚的肉臉,她又忍不住想,也許,母狼在野外與其他狼群衝突中出了意外,小小狼是唯一活下來的……或者小小狼其實是個獨生崽,斷奶後就被狼媽媽丟給了應負起責任的沃勒?或者偶遇的有緣狼沃勒?

  手托腮,林雪君遠眺天際,在自己的想像力中信馬由韁,盡情享受沒有工作、難得的清閒時光。

  王建國離開大食堂繞向後山地窖取食材時路過知青小院,沐浴著陽光,他悠哉走到院外,雙手搭在杖子上,轉頭看一眼木柵欄外土壤上鑽出的根根綠苗,感慨道:

  「格桑花又長出來了,這都是我們在這裡的第二年了啊。」

  「是啊,時間過得多快。」林雪君被太陽曬得暖洋洋,陷進椅子裡的所有細胞都在盡情享受春困。

  『懶』真是種好舒服的感覺。

  「中午想吃什麼?」王建國笑嘻嘻道:「大隊長說咱們生產隊紫花苜蓿返青效果最好,而且不止冬牧場,連春夏牧場也在旱情中被維護得不錯,加上抗蝗災有功,牛羊在春季長得還行,給我們開口子,這幾天可以整一頓好的。」

  「!」林雪君當即從椅子上坐直,這不就來精神了嘛。

  原本躺在她肚子上呼呼呆睡的小小狼,從她原本平坦的肚子上滾了三個圈兒才落在她並緊的大腿上,清夢被擾,它不樂意地一邊吭嘰嚎叫,一邊傻乎乎地東張西望,似乎想看看自己睡得好好的,怎麼就忽然開始打滾兒了。

  林雪君笑著輕拍它背,哄它繼續睡,擡頭興沖沖道:

  「冬天儲存的羊肉還有嗎?」

  地窖里還有冰塊沒全化,肉是不是也還儲存有一些呢?

  「就剩半隻羊了,眼看要開化,大食堂把多的沒吃完的賣給其他生產隊好些。」王建國挑眉,「最會吃的林同志有想法了?」

  「之前我不是在木匠房裡撿了好多好多細木枝嘛,穆大哥本來說要幫我編一個小雞籠子,後來因為要做鳥巢就沒弄上。我們把那些木枝磨掉木刺,用來串肉串怎麼樣?」林雪君眼睛睜大,興奮道:

  「大食堂外面不是有個廢棄的土灶嘛,我們把木炭放下面,上面架肉串烤著正好。

  「啊啊,饅頭,對,我們還可以把餅子、饅頭也架上去烤。抹點醬也行,咱們剩的辣椒用一點唄,搗成醬,跟其他調料攪拌在一起。

  「孜然粒!去年采的孜然粒是不是也還有?」

  「有不少呢。」王建國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忍不住笑,這傢伙是真貪吃呀。

  「那一定要灑孜然!」林雪君用力點頭。

  「行,一會兒你把木籤子送過來,我去準備肉。」王建國擺擺手便往後山地窖去了。

  林雪君興奮地抓住小小狼腋下將它舉過頭頂,仰頭看著小東西迷迷糊糊的憨樣子,高興道:

  「中午我們要吃烤串兒嘍!」

  「吭吭嗷嗷——」小小狼被舉得不舒服,左扭又擺地抗議。

  「哈哈哈,你啥都不懂。」將小東西抱回懷裡,喜歡地揉搓了半天,用埋臉在它奶呼呼的肚皮上蹭了蹭,在它開始發出被欺負般地哀嚎時,林雪君終於放過了它,「羊肉串子都沒吃過,小廢狼。」

  說罷,她忙擡起頭四望,確定沒有沃勒的身影,這才放心:

  「你爹也沒吃過,一直pua你爹說不吃羊才是好狼,可不讓它聽到『沒吃過羊肉串子是廢物狼』這種話。」

  將小狼丟在地上去跟小雞小鴨們玩,她回倉房找出一筐木籤子,跑去找穆俊卿,跟著木匠房裡的人一起把木籤子磨滑溜,這才將修整好的一筐串簽送到大食堂。

  王建國站在駐地主幹道上大著嗓子嚎了一會兒,就將屋裡幹活的嫂子大姐都給喊了出來。翠姐一聽中午有肉串吃,當即跟著霞姐他們一起丟下家裡的活,跑去大食堂幫王建國串肉串。

  切好的肉片用冰水沖洗掉兩岔血水,去去膻腥,衝下來的血水可以放在邊上給狗子們喝。殺之前做過傳染病檢查確定安全的羊肉,凍上一冬,基本上不會有病菌,狗子們喝了可以補充微量元素。

  為了鎖住肉里的水分,肉片醃製時是不放鹽的。灑些料酒和少量胡椒粉去腥,再裹上一點點澱粉,最後灑上油,抓勻後放置一會兒就好。

  薄薄長肉片均勻穿在簽子上,擺放在一邊,大家一邊嘻嘻哈哈地聊天一邊幹活,不一會兒就堆出了肉串山。

  阿木古楞搖著扇子扇得胳膊都酸了才將木炭徹底燒紅,王建國調好了花生碎、熟芝麻、孜然粒、鹽、辣椒麵兒等佐料,大隊長便舉著喇叭喊在駐地里為數不多的社員們都來大食堂吃第一季度慶功飯了。

  燒炭沒有明火,燒紅的炭悄悄燃燒自身,釋放含炭香的源源熱量。

  一大把肉串沉甸甸地往長方形爐灶的邊緣上一搭,肉片上的油滴滴答答落在熱炭上,滋滋聲此起彼伏,油香混著炭香瞬間滿溢。

  簽子上的薄羊肉片快速變色,被烤得油汪汪地捲曲,釋放出過分誘人的香味。

  王建國站在爐灶前,第一個被香味沖得口水瘋狂分泌,控制不住,只能沒出息地頻繁吞咽。

  太香了,沒有人能控制自己面對這種香味時的生理反應,沒有人!

  下方接近炭火的一面熟了,王建國張開虎口將所有簽子一攏,抓成一把後整個翻轉。又一陣噼里啪啦滋滋的濺油聲,和令人發狂的烤肉香和油香。

  炭火的熱煙汩汩向上,將肉烤熟,也將炭香燻烤附著在美味的羊肉片上。紅色的薄肉片變色後收縮變薄,油汪汪地裹進散發木香的簽子,便又多了一種自然獨有的味道。

  兩面都熟得差不多了,再攏抓到一邊的大木桌上方,接著下方的盤子,往肉串兩面均勻地捏灑佐料。

  然後再將肉串放回爐灶,快速翻面若干次,粘在肉上的佐料被燻烤後迸放出特殊辛香味——

  不提前將所有佐料跟肉一起醃製的壞處是會有一些佐料掉在炭火里,看似是浪費,實際上掉在碳火上的佐料烘出的香味,最終還是會附著在肉串上。

  同時,因為佐料是後灑的,口感上肉跟佐料是分離的,肉是肉,佐料是佐料,吃起來更清新。

  並且,肉沒有過度醃製,能更好地保留它原本的鮮香。

  這才是一頓完美的烤串,沒有浪費草原羊肉最精華的部分。

  薄片羊肉串的好處之一就是快,眨眼翻了幾個面兒即出爐。

  王建國大手一撈,抓住一大把熱騰騰冒著白煙兒的肉串轉身放在桌上,又撈一把新的繼續烤。

  新出爐的羊肉串眨眼就被瓜分,林雪君幸運地搶到了3串!

  大口擼串,這個形式的快感也不容小覷。閉著眼睛將肉從簽子上擼下來的過程,香味已完全湧入鼻腔,口唇和舌尖也嘗到了佐料辛香、肉香和油香,偏偏在擼下來前的幾秒肉還沒入口,就不算真的嘗到。

  那種明明品到了卻不能咀嚼的、撩撥的、心裡七上八下、饞到極限的癢,真是讓人興奮得神魂顛倒。

  終於,極香的、熱燙的肉片被擼下來了,迫不及待就是一通嚼——閉著眼睛嚼。

  哇,炭烤過的羊肉片的鮮香迸放在所有味蕾之間,那是將回味終生的美味,是能治癒所有不開心的極致享受。

  快速烘烤快速出爐的羊肉片,足夠鮮,也足夠嫩,它不像肉粒串那麼厚實有嚼頭,但比肉粒串更多汁,更嫩。

  一片肉擼下來,快速嚼食過後,不等吞咽,人就會迫不及待叼下第二片肉,第三片……滿口薄薄的裹著油和佐料、鎖住汁水的羊肉片,仰起頭,張開鼻孔猛吸四周的炭香和肉香,口腔里用力地咀嚼——三魂七竅原地升天。

  這時候沒有人講話,大家都在享受,最多只能發出嗚嗚嗯嗯的哼哼,剩下都是咀嚼和喟嘆。

  春風拂過撤下圍巾後光裸的脖子,微微地涼爽,皮膚上的汗毛享受地迎風熱舞,毛孔都張開,滲出細細的汗。

  在吃第一批肉串的時候,飢餓和最猛烈新鮮的刺激讓你根本嘗不出肉香里的炭香,雖然它在發揮作用,但只有吃到□□串了,味蕾開始有些適應這快感了,人才終於品出一些其他滋味來。

  哦,原來還有炭香,還有木香,還有孜然的香味啊。

  三串不夠,十串也不夠!

  駐地雖然只有十幾號人,但食物照舊供不應求。大家於是全擼起袖子,一邊穿肉一邊烤一邊吃,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汗,也不知是吃得還是幹活熱得。

  雖然熏煙不好,但林雪君還是不由自主走到爐灶的下風處。

  跟衣秀玉幾人聊得開心、吃得開心,嗨起來,她不由得手舞足蹈,高舉了雙臂在淺霧中模仿飛天姿勢,伴著仙氣飄飄的香霧,邊哼歌邊跳舞。

  阿木古楞站在邊上一邊串肉串一邊被她逗得笑,林雪君便朝他招手:「不如一起舞蹈~」

  阿木古楞便一手捏著肉,一手舉著簽子,走到熱霧中賞臉地做了幾個蒙古族舞蹈里的後仰抖肩和騎馬動作。

  林雪君哈哈笑著鼓掌,跟王建國幾人一起誇讚:

  「跳得不錯!」

  「英武!」

  「哈哈哈……」

  林雪君忍不住伸手搓了下阿木古楞後頸下髮際線處的發旋兒,真喜歡這小子雖然看起來內向,卻也從不懼場、不掃興的好性情。

  阿木古楞被搓了也不生氣,轉頭朝著林雪君嘿嘿直笑。

  林雪君也笑兩聲,忍不住站在香霧中閉目深嗅,烤串的香味沒有人能拒絕,是有道理的!

  阿木古楞見林雪君閉眼,立即悄悄擡臂用手腕蹭了蹭自己後頸,確定搓不出皴來才鬆口氣——幸好他現在每天洗臉的時候都連脖子一起洗,呼……

  吃過烤肉串之後,再啃一個醬香的烤餅,給這頓飯畫一個完美的句點。

  駐地里的每個社員都吃得神魂出竅,離開大食堂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太盡興了,跟喝醉了一樣,真是不得了。

  林雪君和衣秀玉拍著鼓肚皮在院子周圍轉了好幾個圈兒才回屋睡午覺,在國外舊時候,只有富人才睡午覺。

  真好啊,有午覺睡,誰能說她跟富豪不一樣?

  呼色赫公社的旱災暫時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程度上,蝗災也撲殺過幾輪了,林雪君午覺後趴在炕上懶洋洋地,甚至有一瞬產生了世界已和平,再沒有任何困難需要解決的感受。

  只有一件怪事,小紅馬居然自己一個從後山跑了回來,眼神里似乎閃爍著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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