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草原牧醫[六零]> 第165章 思想生病了【改】

第165章 思想生病了【改】

2024-08-12 08:25:15 作者: 輕侯

  第165章 思想生病了【改】

  看著晨曦透窗籠住林雪君,笑容忽然又僵住…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首都這幾天都是大太陽, 二環一個筒子樓里,太陽還在地平線上掙扎呢,林母就已經做好早飯了。

  家裡窗台上的被子褥子已經曬兩天了, 她準備翻個面, 再曬一天。

  樓下的鄰居仰頭看見了笑著道:「小梅要回來了吧?」

  「是啊,這被子褥子都是小梅的,提前給她曬蓬鬆了,回來睡的時候肯定舒服。」林母抱著被子笑著低頭跟鄰居喊話。

  「好啊,小梅在北邊肯定受了不少苦, 回來好好歇歇吧, 多準備點好吃的。」鄰居把著欄杆仰頭問:「你糧票肉票夠不夠用?要是不夠, 我這還有一點, 先給你拿去用。」

  「夠用了, 王大姐,謝謝您了。」林母將被子拉平整, 低頭笑著道謝。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王大姐看著林母高興得合不上的嘴,點點頭又與之寒暄幾句,才回了屋。

  太陽終於爬上來, 沒什麼雲, 大概又是個晴天。

  林母看看被晨霧包裹著的太陽,又歪著腦袋看看被照亮的被子褥子, 滿意的笑容再次爬上面龐。

  ……

  ……

  冬天的呼倫貝爾天亮得晚,快8點才出太陽。

  大家起床吃飯的時候,四周還是昏黑的。

  大隊長和苦著臉的青年額日敦站在大食堂昏黃的燈光下,望著林雪君時滿是為難。

  「?」林雪君仰著頭, 用疑惑的眼神看過額日敦, 又看大隊長。

  額日敦倒是很想說的樣子, 但他抿著嘴直看大隊長,顯然對方不讓他說。

  林雪君嘆一聲氣,伸手指頭直戳大隊長胳膊,「到底什麼事啊?」

  「你那麼好奇幹什麼?跟你沒關係。」大隊長擺手,推開她的手指,催促她去吃飯:「去吃早飯吧,吃完了再看看有啥要帶的不,好不容易回這一趟家,多準備準備。到時候回家過個好年,再順順噹噹地回來。」

  「是這麼回事兒嗎?我看你們眼神不像跟我沒關係。」

  林雪君瞧著大隊長和額日敦臉上掩不住的憂色,她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們相處的陌生人,他們表情對不對,她還能看不出來嗎?

  「阿爸,你不讓說,這不是讓我難受嘛。

  「我接下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都得惦記著,回頭坐上馬車的時候惦記,坐上火車的時候惦記,回家也得惦記,這能過好年嗎?」

  「你這都要回家了…」大隊長眼神中浮現幾分猶豫。

  林雪君轉頭看一眼去排隊買包子的衣秀玉等人,回首催促:「阿爸——」

  大隊長被一聲一聲喚得無奈,只得朝額日敦點了點頭。

  「林獸醫,昨天咱們不是挑了最肥的一頭豬殺了吃嘛。

  「今天早上大食堂後面的豬圈就空出來一塊兒,我清洗的時候活動空間更大,豬走來走去的活動空間也更大……

  「我就瞧見咱們夏末新買的一批豬里,準備養大了生崽的小母豬,最小的、剛7個月的那隻,肚子下面有個瘤子,那瘤子皮可薄了,好像要爆開似的。」

  額日敦早憋狠了,一開口嘀哩咕嚕便說了一堆。

  生產隊大食堂養的豬都是有數的,過年殺一隻,牧民們轉場春牧場之前殺一隻。

  剩下一對夏天買的兩隻小母豬則要仔細養大,將來配種生小豬,這樣年後大食堂就有許多小豬可以自循環,不用再去場部花重金買豬,大家也能吃上豬肉了——

  相當於第七生產隊有一個組建小養豬場的計劃,這兩隻小母豬就是未來養豬場的原始股。

  養豬如果順利,經驗慢慢積累起來,越養越好,再加上社員們自己房前屋後養的一頭,漸漸說不定就能保證大食堂月月自給自足有豬肉吃……

  今年冬天大家買的牛羊多,剩下的錢都得掰著一分一分地算計著花。如果能存一些,也得留著抵禦突發風險和緊急支出。

  如果現在的一頭小豬出問題沒了,那明年就得再補母豬仔,這可不便宜。

  一頭肉豬六十塊,相當於一個社員做三個月的工資。小豬雖然便宜,但母豬可以做育種,一頭也要三十塊。一個社員要在生產隊辛辛苦苦幹上一個半月,不吃不喝才能買得起,是大資產了。

  「我去看看。」林雪君說著就要往大食堂後面走。

  別是什麼傳染的病吧。

  衣秀玉跑過來打聽兩聲,忙將盤子上的一個酸菜餡包子塞給林雪君,「先吃兩口。」

  衣秀玉還要跟,大隊長擺擺手示意她去吃飯,自己帶著額日敦幾人跟上林雪君,轉去大食堂。

  路上林雪君囫圇吞掉一個大包子,噎得用力伸脖子往下咽。

  豬圈是挨著大食堂的火牆建的,能攏住暖和氣兒。

  轉進後面的豬圈,林雪君打開手電筒往裡一探,便見剩下的3隻半大小豬全擠靠在火牆邊取暖,別說看到小豬肚子下的瘤子了,連那隻小豬的身體都被外面的兩隻豬擋住了。

  甚至還有一隻母雞窩蛋一樣趴在小豬背上,睡得可舒服了。

  走過去撥開其他牲畜,便見裡面的小豬肚子下果然垂墜著好大一個肉瘤子。

  那東西還隨著它走動來回搖晃,看起來十分駭人。

  「之前沒瞧見嗎?」林雪君過去將這隻小豬轟到豬圈口,在額日敦幾人的幫助下按住小豬,這才蹲身低頭觀察。

  「之前清掃豬圈、餵豬的時候都沒看見,它可能擋在後面了,或者我站得高,沒看見它肚子下面的情況。這豬能吃能喝的,一點病症都沒有,我就沒往細里去觀察。」額日敦有些羞愧地道。

  之前他早上晚上清掃大食堂的豬圈雞棚等,上午跟著去草原上造牛糞牆,下午去蹭林雪君的課,忙得歇不住,也沒想著檢查檢查小豬們的肚子啊。

  而且早上清理豬圈的時候,天都沒亮呢,大食堂後面就一盞小黃燈,也看不清啥。

  這小母豬是要像小母牛小母羊一樣留著一直養的,大家都指望它們長得壯壯的,將來生好多好多小豬仔。

  額日敦想到它在自己照看下出事,身上一層一層地冒冷汗。

  地上太髒,林雪君讓額日敦找了個木板墊著,自己跪下去從下向上檢查。

  小豬不比狗子對人類的信任,也不像牛那樣性情溫和,它一被抓住便死命掙扎,還伴隨著刺耳的尖叫。

  額日敦幾人使出渾身力氣才能勉強控制住一直死命掙扎的小豬,林雪君打量著那個有兩個拳頭大的腫瘤,每次小豬用勁兒掙扎尖叫,腫瘤都會被撐大,的確像要爆炸一樣,令人心驚肉跳。

  「瞧它這麼有勁兒,真不像生病的。」大隊長抱死了小豬的頭,累得滿頭大汗。

  「臍疝,這不是腫瘤,裡面是腸子。應該已經病很久了…

  「有可能沒事,也有可能很嚴重了。」

  如果沒事,既然小母豬已經這樣很久了,就也不差15天,她從北京回來再動手說也來得及,可是……

  「如果嚴重的話,一點小小的意外都可能造成外部破損,會造成腸子拖地。」

  沒有高科技的內部窺探手段,不開刀看一看,誰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如何。

  林雪君伸手托住臍疝部位往回塞推,內里還是柔軟的,內容物可以還納回腹腔一部分,「如果現在內部腸子已經出現黏連壞死情況的話,也會很難辦。」

  額日敦扭頭聽得專心,他之前看到的時候都嚇死了,也不知道是啥玩意,也不知道該咋辦。是繼續讓小母豬這麼呆著,還是得咋整啊,慌得不得了。

  林獸醫卻淡定得很,來了看一眼就知道是咋回事,一點不慌張,真讓人安心。

  「還能活嗎?」大隊長帶上愁容,聲音因為使勁兒困束小豬而變調。

  「要開刀看看裡面的情況才知道。」林雪君站起身,低頭琢磨起來。

  前面大食堂人生吵鬧,因為離家遠,衣秀玉作為全生產隊第一個出發的人,今天就要先走了。她要坐5天的火車才能到家,生產隊特批了她18天的假,看似很長,實際上在路上就要耗掉十二三天,這還是中間轉馬車、卡車、火車等奔波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透過剛冒出地平線的一絲晨曦,和大食堂里照出去的黃光,林雪君隱約能看到衣秀玉臉上的笑容。

  踏上漫長的征程,只為一年一次的歸途。遠征的孩子終於如雛鳥般要回巢了,母親的懷抱,父親慈愛寬厚的微笑,一個可以永遠做孩子的地方——

  「你也回去繼續忙回家的事兒吧,不差這幾天。」大隊長不清楚這病到底什麼情況,生怕耽誤林雪君的假期。

  林雪君只是被外面的吵鬧吸引了下注意力,聽到大隊長的話,立時接收到他替她考慮的心境。

  在不知不覺間,這些生產隊裡對知青們審視、不信任的人們,已經成為他們這些外來孩子的親朋和依靠。他們會為知青孩子們考慮,為孩子們的喜而喜,憂而憂。

  林雪君終於收回視線,為了不讓大隊長過度擔心,她笑著道:「我又不是今天就走,這個不是傳染病,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行李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咱們先來搞定它吧。」

  「不能等你回來嗎?」大隊長看了看小豬,還活蹦亂跳的,不像有事兒的樣子。

  「反正等15天,這個手術也還是要做的,不如趁現在。」林雪君搓搓手,「就用一場手術來為這一年的工作劃上句點也挺好。」

  「這豬也是不懂事兒。」大隊長嘆口氣,又瞪了一眼額日敦。

  「它也不捨得我走吧。」林雪君笑著又道:「接下來我要離開半個月的時間,這期間小豬拉屎用勁兒都可能出事兒。而且咱們不知道肚子裡面的情況,萬一腸黏連或套疊壞死,毒血循環進全身,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買它花了那麼多錢,又專門餵了五個來月,投入這麼多……」

  她裹了下皮袍領子,看了看豬圈:

  「衣秀玉、孟天霞他們是今天的火車,阿木古楞也能配中藥,塔米爾和托婭也能給我做手術打下手。

  「嗯……豬很聰明,在這裡動手術可能會引發其他兩頭豬的焦慮,會影響它們長膘。明天咱們去後廚動手術吧,那裡寬敞暖和。」

  現在天氣太冷了,她的院子不適合做手術。

  豬太大,瓦屋的桌面也綁不住。牛羊可以在棚圈裡動手術,豬圈卻有點不合適。

  可以等明天司務長做完飯了,不再需要剁菜桌子,把四周做好消毒,可以在那裡動手術——

  農村少有專門給大牲畜動手術的地方,都是鋪些塑料布之類就地取材。現在沒有那麼方便便宜的塑料布,用她存著的純棉布別在架子上搭個屏風也能湊合。

  她一邊踏步往知青瓦屋走,一邊回頭叮囑額日敦:「今天一整天都不能餵小母豬吃東西了,餓一天,明天動手術。」

  「今天不能做嗎?」大隊長吃驚地看向林雪君。

  「現在它肚子大,腔壓也大,操作難,有風險。」林雪君嘆口氣,轉頭又朝大隊長笑笑,安慰地拍拍他手臂。

  小豬在這時候被發現生了這樣的病,誰也不想的,她不想讓大隊長他們有愧疚情緒。

  「……」王小磊眉毛往起一聳,要回家了還要動手術的是林雪君,被安慰的倒成了他。

  …

  作別了大隊長和額日敦,林雪君回到院子裡時,看到塔米爾抱起她的大箱子,又往大箱子上面放了好幾個大包,堆得顫巍巍的塔一樣高。

  他像個大力士一樣捧緊了,歪著腦袋避開東西艱難看路,小心翼翼往外走。

  「先不急往外搬,我有些東西明天還能用上。」林雪君拍拍塔米爾的肩膀,閃身進屋去取藥箱。

  阿木古楞恰巧這時候走進來,林雪君忙道:

  「你去倉房抓藥,麻醉散的草藥,消炎湯劑的草藥,還要土黴素粉,消毒用的來蘇水……都準備齊全了,明天之前全熬煮好了,給小母豬動手術的時候用,知道怎麼算藥劑比例嗎?」

  「知道——嗯?幹啥啊?」阿木古楞應聲後,怔怔看她,「啥手術啊?」

  「小母豬臍疝,今天餓一天,明天天亮了出太陽了,你配合我動手術。」林雪君翻出已經整理入櫃的小藥箱,低頭檢查起裡面的器具,見阿木古楞還愣在門口,忙催促:「去吧,要熬的藥不少呢。」

  塔米爾放下行李,看著阿木古楞與自己擦肩走向倉房。

  聽說林雪君要給小母豬動手術,臉上立即浮現出笑容——會不會就不走了啊?

  他進了屋,關門將寒風隔在外面,看著晨曦透窗籠住林雪君,笑容忽然又僵住,眉頭死死皺起。

  察覺到自己居然期待林雪君不能回家,塔米爾用力抹了一把臉。

  他怎麼能這麼壞?

  這思想和情緒完全背離了人民群眾的利益,自私自利,極端的以自我為中心……

  笑容被滿滿的羞愧取代,他站在門口,束了手,低頭看著地板,像個做錯事等老師打板子的傻大個。

  林雪君拎上藥箱往外走,瞧見他這低落沮喪的模樣,問道:

  「幹啥呢?之前教你們的母豬護理技術不能白學,回頭你也得陪我一起動手術。走,先去送送其他知青們。」

  說著她看了看院子裡,又問他:

  「衣秀玉他們今天要走的人的東西都搬上馬車了?」

  「嗯。」塔米爾垂著肩忙跟上她,見她要打開院裡牛棚的門,低眉順眼地走過去幫忙:「我來。」

  見她被熱情的糖豆攔住要抱抱,又上前一步,抱住糖豆代她摸了兩把,「我幫你。」

  林雪君踮腳伸手去取掛在房檐下晾曬的麻繩,準備帶回去用來蘇水擦一擦以備明天用來給小母豬做保定,塔米爾又走過去代勞,「我來吧。」

  走出小院,林雪君有些疑惑地望向塔米爾,這傢伙以往橫衝直撞、有活力得像個大毛驢子一樣,怎麼忽然轉了性,變得跟偷雞失敗還被打了一頓的大狗似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