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草原牧醫[六零]> 第115章 薩滿【2合1】

第115章 薩滿【2合1】

2024-08-12 08:24:06 作者: 輕侯

  第115章 薩滿【2合1】

  是她!林同志!是林同志!!!

  小小的撮羅子(仙人柱)里, 三個人各坐一處,靜靜地僵持。

  樺樹族長抿著唇,眉心越皺越緊。他們會很熱情地招待客人, 但馬匹是他們賴以生存在森林中、遠途狩獵中最重要的夥伴, 神馬更是全員的精神寄託,干係重大,任何部族的人都不可能讓陌生人輕易靠近自己的馬群,更何況是所謂的救治呢。

  「叔,林同志是公社的獸醫, 在生產隊裡有自己的獸醫站, 她救治過好多牛羊動物的, 連森林裡受傷的貓頭鷹都能治。」琪娜哈跪坐而起, 有些急切地幫林雪君說話。

  她親眼見過那隻親近林雪君的小鬼鴞, 也聽過林雪君救治小狼和小狗的故事,她覺得林同志或許是行的。

  「我們的薩滿已經調配好了藥, 等一等吧,如果不行再請你幫忙看看。」樺樹族長並沒有立即拒絕林雪君,而是謹慎地先選擇了保守的辦法。

  他們的薩滿會在人和動物生病時幫忙調配一些湯藥, 除了請神賜福外, 薩滿其實也是他們族群中的土醫生。

  林雪君點點頭,想了想又問: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可以問一下薩滿調配湯藥用的哪些藥材嗎?」

  擔心樺樹族長多想, 林雪君又放緩了聲調,格外柔和地道:

  「非常感謝樺樹族長的招待,我們進山這麼長時間,難得吃得這樣好, 真的非常感謝。這次我們上山采了許多中藥, 如果薩滿需要, 我們可以幫忙提供一些。」

  樺樹族長岔班莫擡頭直視林雪君,聽到她輕緩真誠的話語,看著她關切的表情,岔班莫漸漸放下對外來人本能的戒備,也從憂慮中短暫地拔出情緒,給了林雪君一個微笑:

  「當然可以,謝謝你,孩子。」

  「我希望能幫上忙。」林雪君隨著岔班莫起身,三人依次步出撮羅子。

  跟著氏族長岔班莫與白髮蒼蒼的老薩滿碰頭,林雪君虛心聽過老薩滿對中藥的介紹,點頭將之記錄在本子上,並沒有傲慢地對薩滿的用藥做點評。

  老薩滿用的都是些諸如黃芪、益母草之類消炎鎮痛的藥草,針對大多數疾病其實都有緩解作用,不是什麼壞東西。

  在不了解病症的情況下使用消炎鎮痛的湯藥未必特別對症,但緩解了病人和病畜的疼痛,解一些炎症後,說不定病人和病畜就能靠自身抵抗力將疾病扛過去了。

  說起來大多數疾病都需要靠個人免疫力的,藥起的可能是緩解壓製作用,使病人和病畜達到一個自身能吃能喝能睡的狀態。

  有時達到這個狀態了,一些疾病其實就能被自體戰勝,慢慢痊癒了。

  雖然嚴重和大多數特定的疾病無法靠自身抗爭過去,但林雪君理解每個民族有自己的文化和習俗,她從小受的就是『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大家要相互尊重彼此文化和習俗』的教育。不帶外食進清真館子、不穿艷色衣服參加葬禮等行為,早已在成長過程中完全融入行為模式,對待他人文化習俗的敬畏也成了講禮貌的一環。

  就算後來鄂倫春族治病已不依靠薩滿,但在這個時代,林雪君是沒有力量靠自己一張嘴就改變他人的。

  薩滿熬好藥放涼後便端去給神馬喝,接著便是等待了。

  飯後採藥人們在空地處各尋了地方鋪上隔潮的布或皮子,席地午睡。睡醒後則找地方採藥或幫衣秀玉陰乾炮製已採到的各種草藥。

  林雪君則一邊詳細給衣秀玉和其他留在營盤的學徒講解炮製方法中的關鍵點,一邊時時關注神馬的狀況。

  薩滿每次走向神馬,林雪君都會站直身體翹首以望。

  到了傍晚,趙得勝和王老漢幾個外出打獵的人滿載歸來,在外面採藥的社員也帶回許多漿果和野菜。

  加上鄂倫春獵手們騎馬去遠處打到的一隻半大公野豬和在河裡插回來的兩條大馬哈魚,今晚上桌的又將是一頓豐盛的晚宴。

  王老漢將他們帶回來的獵物送到靠力寶(樹上倉庫)邊,真誠地表示大家不需要吃那麼多肉,今晚就一起簡單吃點野豬肉好了,這些客人們打來的獵物請醃製一下放進靠力寶儲藏起來吧。

  主人家總想要傾囊招待,客人們總希望主人家能多儲存一些食物,不要被客人們吃窮了。

  兩方客氣地推拒,尋找一個善意的平衡點。

  最後岔班莫族長接受了客人們的野菜、野果子和獵物,雖會醃製儲存一些,但大部分還是要端上桌與客人朋友們一道品嘗,並表示一些適合攜帶的食物想在客人離開時作為禮物請客人帶走。

  盛情難卻,王老漢也終於笑著應下,兩位老人擁抱後輕輕拍打對方背部,仿佛是認識了一輩子的老朋友。

  在烏雲壓頂的傍晚,人們點起篝火和火把,將小小的營盤點亮。

  阿木古楞坐在插了火把的樹下,舉著手電筒畫畫時,跟林雪君玩嘎拉哈輸到哭的小朋友安巴蹲到阿木古楞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阿木古楞手裡的手電筒和畫筆。

  小朋友從兜里掏出他爸爸從漢人那裡買到的粉筆,學著阿木古楞的樣子在較光滑的樹幹上畫小蟲子。

  琪娜哈超大力地捧著大鍋架上篝火,手臂上鼓起的肌肉惹得衣秀玉陣陣艷羨低呼。

  怕晚上要下雨,採藥的社員們收起藥草重新打包裝好放在避雨的山坡下,借了鄂倫春族人們的樺樹皮蓋在藥草包裹上。

  就在大家找到各種樹樁、木板等東西重新拼湊長桌和板凳,拿出所有的木碗和可盛裝食物的器具放上桌面,熱熱鬧鬧地準備吃晚飯時,一直照看著馬匹的青年工達罕急躁地推開走來走去的人群,一臉擔憂地沖至樺樹族長身邊,害怕地用鄂倫春語快速道出一句什麼。

  一直在關注神馬、薩滿和樺樹族長的林雪君立即便注意到這狀況,她放下手裡的木碗,才想要不要去問問發生了什麼,就見樺樹族長一把丟下手頭的工作,旋身便隨工達罕跑向樺樹林裡拴著的馬群。

  林雪君不由自主攥起拳頭,目光始終追著樺樹族長和工達罕——他們衝進樺樹林後,快速在馬群間穿梭檢查。

  不到5分鐘時間,樺樹族長便又帶著工達罕轉向雜樹林裡單獨圈著的棗騮神馬。

  雜樹林與營盤相隔十幾米還遠,林雪君卻瞧見樺樹族長擡起頭面色凝重地朝她這邊望過來。

  林雪君心有所感,下一刻果見樺樹族長帶著工達罕快步出雜樹林,急迫地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轉頭拉住還在跟琪娜哈閒聊的衣秀玉,林雪君低聲道:「去取我的藥箱。」

  衣秀玉收回戳捏琪娜哈手臂的手指頭,表情瞬間鄭重起來,她看一眼林雪君,沒有問為什麼,便快步小跑向他們放包裹的地方。

  樺樹族長和工達罕走到林雪君跟前時,林雪君已擦淨了手,摸一摸一直揣在兜里的小本子,她沒有問『發生了什麼』,樺樹族長便已率先開口:

  「林同志,神馬沒有恢復,它咳嗽的症狀愈發嚴重。

  「而且——」

  樺樹族長的表情愈發沉重,他咬了咬後槽牙,腮幫子鼓起又凹陷,仿佛一瞬間便蒼老了許多:

  「其他好幾匹馬也咳嗽了。」

  林雪君瞳孔一縮,想到老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腦內思緒一轉,她便開口道:

  「收集柴灰、爐灰灑在拴馬的樺樹林和雜樹林。立即把所有還不咳嗽的馬牽到其他地方,並且都隔幾米分開拴。」

  「我這就去辦。」照顧馬的工達罕是樺樹族長的兒子,他常跟著父親出入公社和下轄的生產隊,知道漢人的獸醫很厲害,有非常多的給動物治病的手段。之前他聽琪娜哈講過林雪君獸醫的故事,也在趕過來的小段路上聽父親介紹過林雪君獸醫,是以對方一開口,沒有任何遲疑地便要去執行。

  樺樹族長點點頭,又叮囑:「帶上其他兄弟一起干,快一些。」

  「知道了。」工達罕頭也沒回地跑去忙,事關馬匹們,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擱。

  這時衣秀玉已找到林雪君的藥箱,小跑回來。

  林雪君接過藥箱,擡頭目光灼灼地問:

  「現在我能給馬治病嗎?」

  樺樹族長皺著眉,將林雪君帶到營盤外圍,與她單獨談話:

  「林同志,我是走出過森林的人,我明白獸醫在專業上的權威,可我的族人與我不同,他們沒有出去過,他們對許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認知。

  「如果你貿然走過去檢查馬匹和治療,會引發他們的緊張和恐懼。

  「尤其神馬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同尋常,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我們是不能讓外人輕易碰觸神馬的。

  「但現在薩滿的治療不奏效,如果……如果神馬和所有馬都先後死亡,我們……」

  樺樹族長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族長,我能理解,您慢慢說。」林雪君朝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這件事干係重大,如果你沒能治好,或者治療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不可控的衝突……」這個責任沒有人扛得起。

  林雪君臉色也鄭重起來,民族團結面前沒有小事。

  「那怎麼辦呢?」她忙點頭應聲,樺樹族長的考慮很周全,這是很重要的事,可是……

  搬家可以讓大家精神上覺得遠離了厄運,但卻治不好病馬。遷徙勞頓奔波之下,馬匹們的疾病只會越來越嚴重,甚至能救的都可能因此死掉。

  前世林雪君實習時就遇到過因為寵物主人個人問題或牧主怕花錢之類的原因,導致能救治的動物不治死亡——這是最令獸醫痛心的事。

  林雪君自認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悲劇慢慢發生而什麼都不做,如果她醫術有限治不了,可以通過學習和努力慢慢成長,有心結也能漸漸解開。但如果是遇到了卻沒救,尤其——

  目光微轉,小男孩安巴又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在玩嘎拉哈,琪娜哈正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力跟她的哥哥爭著搬運一個水缸,身體虧空厲害的老太太佝僂著背脊卻仍笑呵呵地參與著力所能及的勞動……

  樺樹族長望著面前好像比他還著急的林雪君,心裡有些發酸。

  這是他部族面臨的困難,本應該是他來請求她的幫助。

  這些年,鄂倫春族經歷了太多。一個像他們這樣的群體要想在森林中好好地生活下去,並不是容易的事。他們並非處在世外桃源,在震盪中,他們最經受不住摧折。

  如今,他們曾受的苦難被看見,他們的特殊之處被理解,活下來的每個烏力楞都得到了關照。最艱難的日子過去了,脆弱的小小群落也在國家迎接朝陽、日日變好時,被溫柔地擁抱。

  林雪君同志擁有連公社都認同的獸醫技術,來到他們的烏力楞,沒有居高臨下的批評,沒有簡單粗暴的不認同,而是設身處地的關懷。

  一切真感情,都能被感受到。

  站在岔班莫眼前的年輕女孩因為她的情感,而顯得如此寬厚可靠。

  「可以治。」岔班莫深吸一口氣,懇切道:「但請成為薩滿吧。」

  ……

  ……

  散發著藥材味道的撮羅子裡,瘦小的老薩滿捋著鬍子,拿出自己的樺木箱子,把裡面的行頭一樣一樣地取出。

  鄂倫春組並沒有脫產的薩滿,他們的薩滿平時也要參與勞動,只有需要的時候才穿上薩滿袍子為族人祈福。

  他們的薩滿並非代代相傳,也不由上一代薩滿指任。

  新的薩滿往往由生病的人,或病人家屬許願而擔任,常常也使用藥材,作為土獸醫為族人開方治療簡單的疾病。

  林雪君答應了岔班莫的請求,認真做了祈禱,然後來到白鬍子老薩滿的撮羅子裡,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一應物品。

  長發被盤起,用獸皮帽子包裹住。

  穿上銅鏡子和貝殼裝飾的長袍,捋順上面垂墜的每一根彩帶布條,和拴著銅鈴的每一根線繩。

  拉正仿佛承載了一整個大森林的華麗披肩,又將指甲修整乾淨,淨手後接過老薩滿遞過來的面具。

  林雪君深吸一口氣,輕輕將之戴在面上。

  微苦的木材味和皮子味湧進鼻腔,林雪君朝老薩滿傾身,由對方為自己戴上遮頭遮面的流蘇頂。

  她伸出左手,手鼓『文圖文』被放在她掌心。那是一個用狍皮蒙面、背裝有銅環的單面鼓。

  她伸出右手,接住狍皮包裹、狍筋製成的鼓槌。

  老薩滿低聲緩慢地介紹起舞步,每說一段,便詢問她:「記住了嗎?可以跳嗎?」

  林雪君從不草率應承,總會細細詢問要領,最後也總是輕輕點頭,慎重地表示可以。

  夜幕已完全降臨,烏雲遮蔽月華,四野黑洞洞伸手不見五指。

  堆有半人高的篝火已熊熊燃起,撮羅子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事,靜靜看著篝火。烏力楞里的族人們已得知了群馬生病的事,各個愁眉不展。有的時不時向天祈禱,有的則對著火焰恭敬低語。

  祭品已擺上祭台,所有客人們的手電筒都熄了燈,四周只有來自火焰的光芒,和大自然的聲音。

  薩滿的撮羅子裡忽然傳出銅鈴清脆的響聲,所有人目光望去,便見薩滿執手鼓和鼓槌穿出樺樹木柱間敞開的門,接著以狩獵般的舞姿小跑至篝火四周的空地。

  今天的薩滿沒有唱請神的調子,可鼓聲陣陣,仍傳達過神靈的旨意。

  銅鈴隨著舞動清越叮鈴,應和著鼓聲、火焰熊熊聲和夜晚大自然中不時響起的空靈獸吼,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

  圍著篝火,薩滿一腳獨立,一腳正面高擡一尺多高,自內向外畫圈,雙手在頭頂不時擊鼓。

  四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火光閃爍,薩滿的身影在搖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薩滿面具時而被火光照得亮晃晃看不分明,時而背在陰影中仿佛掛有怒容,令人生畏。

  薩滿雙腿大幅度向旁跳躍,落地時雙腳合攏下蹲,雙手上下擊鼓。

  在其圍著篝火移動跳躍時,彩帶、布條翻飛,不同的眼色閃爍交替,令人眼花繚亂。

  圍在人群外的阿木古楞目不轉睛地看著跳舞的薩滿,待目光捕捉到對方跳起時彩帶、布條袍擺下露出的短靴,他目光忽然滯住,隨即便盯住那雙短靴移不開視線了。

  這雙靴子怎麼……

  薩滿的舞步越來越快,鼓聲也越發緊湊,族人們內心激盪,漸漸的,沒有人再關注今天薩滿的與眾不同,大家齊聲祈禱,請求神明的護佑和幫助。

  舞蹈持續了很久,直到薩滿的舞步開始蹣跚,才緩下鼓聲,結束了舞蹈。

  族人們虔誠地追隨薩滿走向生病的神馬。

  外來採藥人們旁觀了這一場動人心魄的請神儀式,久久無法平靜。衣秀玉咬著拳頭,怔怔隨人群走向雜樹林,待停下腳步才恍然自己竟已來到病馬所在的樹林外。

  因為身高問題,她根本看不清人群包圍中正發生著什麼,便跑到一棵老樹邊,踩上老樹冒出地面的粗根,再伸長脖子張望,終於看到了雜樹林中的場面。

  圍觀的族人們止步在棗騮神馬三四步外,薩滿大步行至神馬身側,伸手湊近神馬口鼻,神馬輕輕嗅了嗅薩滿的手。

  衣秀玉歪頭皺眉,這不是林同志教給她的給病畜治病前,先讓病畜熟悉自己氣味、放鬆警惕的方法嗎?

  揣著疑惑,衣秀玉再次擡頭,便見薩滿請神馬嗅聞過自己的味道後,伸手輕輕撫摸過棗騮神馬的脖頸。

  不算很大的手掌輕柔地擦摸過神馬棗紅色的漂亮短毛,那動作仿佛充滿了喜愛,像在緩慢地感受到神馬皮毛下律動的生命。

  衣秀玉微微怔愣,莫名在這個細微的動作里,體會到了溫柔和感動。

  下一刻,薩滿仔細地檢查了神馬的口鼻和耳朵,又背對著眾人,在神馬肚腹上摸聽了許久。

  最後,薩滿行至神馬身後,動作熟練地將馬尾遞給站在她左側的看馬青年工達罕,又接過站在她右側的樺樹族長遞過來的麻繩,圈住馬左後腿後,使繩繞兜過馬右後腿,並將麻繩塞回樺樹族長手中,示意對方拉緊麻繩。

  衣秀玉眼睛微眯,慢慢吸入一口涼氣,口中嘶嘶嘖嘖,雙眉壓低,表情越來越疑惑。

  接著,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薩滿右手戴上膠皮手套,接過樺樹族長遞過來的胰子抹了抹手臂,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緩緩插進了馬屁股。

  四周抽冷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看得雙目圓睜,屏息靜聲。

  只有人群外大樹根上站著的衣秀玉在短暫的怔愣之後,猛拍了一下大腿。

  她無聲地大喊,雙拳緊張而激動地緊攥,高舉在胸前,不時因情緒而小幅度搖擺——

  是她!林同志!是林同志!!!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