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全村吃肉【2合1】
2024-08-12 08:23:22
作者: 輕侯
第81章 全村吃肉【2合1】
「咱們生產隊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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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了一段路, 又遇到迎上來的大隊長王小磊。
衝進人群後,大隊長完全無視了其他人,直接跑到林雪君面前, 又是拉胳膊又是拽腿地打量, 見她四肢組件兒健全,身上沒半點血,才鬆口氣道:
「都好著呢,沒受傷啊?」
「大隊長,您怎麼一副很遺憾的口氣?」林雪君嘿嘿笑問。
「扯淡!都tm把我嚇死了!」大隊長憤憤地瞪她一眼, 轉而又長嘆一口氣, 「沒事兒就好, 咋還讓阿木古楞背著呢?腳扭了?」
「被野豬壓撞了下, 有點疼。胳膊也疼, 開槍的時候後坐力——」林雪君細細地解釋,話才說一半就被急性子的大隊長打斷:
「啥?後坐力?那一槍你開的?」
站在邊上的趙得勝噗嗤一聲笑, 這話說的跟他剛才一模一樣。
林雪君只得又解釋了一遍殺豬現場的狀況,大隊長聽得嘖嘖稱奇,到後面直接拍著大腿笑起來。
他大巴掌再次啪啪拍在她肩膀上, 感慨道:
「你瞅瞅, 那野豬比你還重呢。這玩意可猛了,要不是你一槍打在它頭上, 你就完了。你看看它這一身糙皮,天天在泥地里打滾,這皮上好幾層防護,子彈就算真打進去了, 都未必傷得到它內臟。我見過那種身上挨了好幾槍, 還把人撞個半死不活的野豬呢。你可真行, 命真硬啊,真好,真好。」
「運氣好。」林雪君也慶幸道。要不是這野豬被熊打傷也不會跑到這邊來,要不是野豬被熊打傷也就不會速度減弱被她近距離打中了。
「行,走吧,回駐地,讓王英給你腿上肩膀上抹點藥。」大隊長一振臂,隊伍又繼續。
回到大隊後,林雪君回炕上躺著等衛生員王英來給她敷點撞傷、扭筋的藥。
王建國則帶著其他知青們去渠邊殺豬放血灌血腸,等豬也洗乾淨了,豬內臟、大腸啥的也沖刷得晶晶亮了,又用木板扛著大豬回知青小院來宰塊分割。
他之前學廚看過人殺豬,可惜手裡的刀不特別利,沒割出揮刀如劍的瀟灑感來,但也把裡脊、梅花肉之類的都分明白了。
大腿骨上的肉卸下來後,王建國把最大塊的骨頭給了小功臣沃勒,小一點的則給了糖豆,剩下一些小骨節還能裝一小盆給大隊裡其他人養的狗吃一吃。
端著裝骨頭的盆轉身的時候,王建國嚇一跳,只見院門口已經圍了兩層了——高一點扒著院牆的那一層,是流著口水看他切肉的小孩兒。矮一點四肢著地那一層是全大隊的狗,這會兒都圍在這兒了。
他們這鼻子可都夠靈的。
揚盆往外一灑,大狗小狗們立即撲衝過去搶食,跟過年一樣。
「王同志,今天晚上我們也能吃到肉嗎?」
「王叔叔,大隊長伯伯說晚上林同志也請我們吃肉,真的嗎?」
「真的能吃到豬肉嗎?」
「聽說野豬肉可香了,筋頭巴腦的,都是紅肉好肉,我還從來沒吃過呢。」
「何止啊,我所有肉都好久沒吃……」
王建國哈哈笑笑,「林同志今晚請吃肉,千真萬確,你們家裡有沒有盆啊碗啊的?都回去端過來,幫我盛點水,行不行?」
「行!」
「好!」
「我家有!」
孩子們喔呼一聲,全跑回家偷自己家的鍋碗瓢盆去了——為了肉,王建國同志要用他們親爹的頭皮磨刀,都同意。
……
到了傍晚,生產隊好多人都聽說晚上要去知青小院外吃席。
大隊長專門挨家挨戶喊大家帶著自家桌子、椅子、碗筷啥的過來吃飯,還讓大食堂蒸了幾大鍋饅頭和大碴子粥,說是有肉吃呢。
有的人知道是林雪君打了頭野豬,不知道的則扛著凳子抱著碗,一邊走一邊問:
「幹啥吃飯啊?誰死了?」
邊上知道的社員瞥他一眼,隨口答:「豬死了唄。」
「那不tm廢話嘛,豬不死我們吃啥。我是問給誰送葬啊,辦這麼大的席?」
「非得死人啊?」
「那誰結婚吶?不得有個紅白喜事嗎?」
「給野豬辦個喜喪行不行啊?它不長眼衝撞林獸醫,獸醫是幹啥的?就是管動物的嘛。野豬是不是動物,是嘛。它一頭野豬敢衝撞專管動物的獸醫,你看它是不是判死刑了就?你就吃吧,林獸醫打了頭野豬,看咱們一冬天沒吃到油水,可憐咱們,給咱們補油水呢,哈哈哈。」
更何況,現在就算辦紅白喜事,也未必吃得上幾口肉吧。
「哇,那一聲槍響是林同志開的?不是王老漢?」
「林同志開的,哈哈哈,你看到那個小姑娘沒有,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打了一頭小山似的野豬,哈哈哈。」
「哎呦,咱們可真是有口福啊。第六生產隊上次這樣吃肉,還是偷了第五生產隊養的狍子呢。咱們居然能吃上野豬肉了,嘖嘖,現在山裡的動物都可賊了,見到背獵槍的都知道逃得遠遠的。」
「你可得了吧,就算山裡的動物見到人不跑,你又沒槍,更沒槍法。搞不好不是你請大家吃豬肉,是人家大野豬請孩子們吃你啊。」
「哈哈哈……吃你!」
「吃你吃你!吃你個老登!」
「哈哈哈,呸!」
「哈哈……」
大家來吃席,總是喜笑顏開、熱熱鬧鬧的。
傍晚油燈在一張張或大或小、或新或破的桌子上點亮時,全大隊的社員都趕過來了。
一鍋一鍋的菜在大瓦屋爐灶,和院子裡現架起來的火灶上燒好,被分裝成數盤,端上一張張被社員圈圍的菜桌。
阿木古楞倔強的在把菜放上每張桌時,都說一句「這是林同志打的野豬肉」,像個沒有感情的宣傳機器。
林雪君實在太不好意思了,最後乾脆把阿木古楞扣在屋裡,不讓他幫忙上菜了。
大隊裡的大娘大嬸們手勤腳勤,她們趕到後,王建國就只要掌勺就行,其他活全被她們接手了。
村里幾個會蓋房子的社員聽說林雪君屋後想砌個水槽,哥四五個一商量,當下跑去倉庫領了些水泥過來,將之堆到牆根邊,說定了明天過來幫林雪君砌水槽。
穆俊卿的師父陳鎖義聽說他在幫林雪君籌謀做個雞舍,當即拍板反正明天休息,過來幫他一起,一天就把雞舍做好。
在傷員林雪君窩在屋裡躺平等飯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院子這點事兒,已經被承包了。
……
野豬肉有點像後來的黑豬肉,豬長得慢,但是肉特別紮實、特別紅、特別鮮。
不腥不臭,也沒有許多豬肉的膻騷味,就是有點耐嚼、
王建國烹飪的時候都沒用冷水泡太久血水,出鍋的豬肉就香噴噴得仿佛加過什麼專門除腥的調料一樣。
最好的食材,勝過千萬作料。
汆白肉被切成薄薄的片,一疊一疊冒著熱氣兒端上桌。
一筷子白肉卷蘸上蒜泥醬油汁,咸香辛辣將肉香榨得更亮,吃得大家筷子打架。
排骨燉酸菜粉條,大碗的飄著油花的靚湯,吸飽肉湯的剔透粉條,切成絲的爽口酸菜,還有被剁成小塊的排骨肉。
大家一冬天都沒怎麼吃上肉,更何況是排骨!
誰要是筷子特別好使,一夾就夾出一塊排骨肉,還是中間一根排骨棒,外面一圈兒肥瘦相間的排骨肉的那種小排段,那更是笑得嘴角能咧到耳根。
捏著骨棒,輕輕一擼,整塊肉就脫骨入口了。一嚼一嘴香,酸菜湯汁和肉汁盈滿口腔,閉著嘴嚼,一點肉汁都不許流出嘴角,必須全都咽下去才能滿足。
再夾一筷子混著酸菜絲的粉條,你就嗦吧,蹲在地上看著的狗都饞哭了。
蒸好的血腸被切成小段,蘸蒜醬吃也行,只蘸鹽吃也行。
反正它不腥,甚至是有甜味的。
住在呼倫貝爾的這些社員們大多一冬天沒吃過啥水果蔬菜了,正缺各種微量元素呢,鐵啥的也缺得厲害。人越缺什麼,越覺得什麼好吃。
血腸入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覺得它有怪味,都覺得香,甚至比肉還香。
現灌的血腸,要多鮮有多鮮。
血熟了以後會結成塊,初入口面面的,像是提拉米蘇蛋糕。可再一咬又嘗到湯汁,咸香,再嚼一嚼包血的腸衣,軟彈。
血腸真是不僅好吃,還口感豐富——它竟成了晚宴上最快空盤的菜。
豬肉燒土豆被王建國燉得特別漂亮,棕紅色的豬肉塊、焦黃色的土豆塊全都紅亮誘人。
土豆被燉得爛爛的,給肉掛了糊,肉里入了土豆的甜味,土豆里也入了肉的鮮味。雖然土豆的量遠大於肉量,但社員們絲毫沒有不滿,甚至很多人的筷子專奔著浸滿肉汁的土豆去,這才是懂行的老饕。
鮮香的土豆面面的,甜甜的,還能嗦出肉香味,真讓人吃得停不下來。
大隊長吃著吃著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朗聲朝所有社員道:「我提一杯啊。」
大多數社員都沒有酒喝,便舉起奶茶呼應大隊長的號召。
「咱們今年牛羊損失率全生產隊最低,連社長都趕來咱們生產隊考察和學習經驗。咱們今年不需要為生病的牛羊奔忙,有時間將後山好好開開荒,多種蔬菜和糧食,冬天說不定一頓都餓不著!」大隊長臉紅撲撲的,轉頭又指著腳下的泥土路道:
「過幾天咱們播種完,把駐地的路也修一修。再多建幾棟大瓦房,爭取所有人冬天回到這裡,都能住上大屋,睡火炕。
「咱們生產隊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好!」
「哦哦哦!」
「槓槓好啊!」
「嘎嘎好。」
「哈哈哈,乾杯。」
每個人都吃得面紅耳赤,一起在朦朧的月色下吵鬧。
「有這樣的生活,我們要感謝黨,感謝帶領我們走到今天的國家,感謝我們的『紅太陽』。
「感謝每一位辛勤勞動的社員,感謝大家一直在努力耕耘……」
大隊長說著說著,情緒逐漸熱烈。
在生產隊社員們的注視下,他又轉頭看向另一桌上的林雪君,笑著道:
「還要感謝響應號召,來到我們這裡支援邊疆建設的知青同志們。
「來到這裡的知青們沒有一個拈輕怕重的,我們現在用的多少獨輪車和桌子椅子是穆同志做的。衣同志把中藥管得多好,還幫著王英同志采了預防溫感冒的板藍根,煮了給我們喝。我們生病了能有藥吃都不容易,喝上預防的湯劑可真是不敢想。再有孟天霞同志不斷開著拖拉機往返場部和咱們駐地,天天在外面吹風日曬……連這頓飯也是王建國同志當主廚做出來的。
「當然,咱們駐地也不搞排外那一套,大家對知青同志們也都像對待親人一樣。
「我很欣慰,咱們第七生產隊的所有社員,都是好同志。
「最後,大家應該也知道我還要感謝誰。」
大隊長哈哈一笑,轉頭看向林雪君,所有老鄉們也都默契地望過去。
「感謝擁有獸醫技術,救治我們的牛羊,為我們的大母牛們保胎、順利產犢的林雪君同志。我們這裡實在啊,實在是太太太需要獸醫了,太需要了……」
說到這裡,大隊長想到了往年經歷的所有損失。
那些無力阻止的死亡,那些束手無策的災難……記憶里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呢,如今竟能坐在這裡吃著豬肉,熱汗淋漓地感慨牛羊滿圈的豐收。
這……這真是……
大隊長深呼吸一口氣,其他社員們也忍不住紛紛應和:
「感謝啊……感謝啊……」
「感謝林獸醫!」
「感謝!」
「感謝……」
那些曾經親身經歷過大批自己照顧出來的牲畜死亡的牧民,這時候忍不住抹起眼淚。
還有那情緒豐富的婦女哭得抽抽噎噎,在勞動中被風吹粗的手指抹過眼淚,在臉上留下一條條紅痕。
趙得勝幾個跟林雪君熟悉的,乾脆站起身舉著手裡的奶茶碗,跑去要跟林雪君碰杯。
可趕到近前,卻發現小姑娘居然正伏在桌案上。
「幹啥呢?來喝酒了!」
「來啊,林同志,碰杯喝奶茶!」
趙得勝哈哈笑著伸手撈著林雪君的肩膀,將她從桌上扶起來。
大家這才發現,林同志正撇著嘴巴流眼淚呢。
「你哭啥?」趙得勝瞪圓了眼睛,「咋地,肉都被我們吃了,心疼的?」
「噗!」林雪君被逗笑,眼睛一彎,又擠出幾粒淚珠,「得勝叔……」
「哎,在這呢,是不是想家了啊?」趙得勝被她哭得都笑不出來了,咋這麼可憐呢。
「沒有,我,你們不要謝我。那麼多肉我又吃不完,我,我挺高興的……」林雪君說不出來自己為什麼哭。
起初看著大家吃得興高采烈、熱火朝天,她也受這氣氛感染,很開心,還很有成就感。
她打的野豬誒,全村都吃上肉了,真厲害。
而且她自己吃得也很爽很滿足,渾身都在冒汗,頭髮都被烘得蓬鬆起來了。
情緒真的特別高漲,嗨得不行,一邊吃一邊跟大家聊天,一直笑,覺得好快樂。
可是當大隊長忽然看過來,忽然點她名字,莫名就一股酸意湧上來。
那種被喜歡、被尊重、被感激、被包圍的感受……是她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她只是請大家吃一頓肉而已,若在後世,任何人來吃這樣的宴席,都不會如此開心,更不可能對請客的人如此真誠致謝。半隻豬而已,在後世其實不值太多錢的。
她曾經是多麼平庸的一個大學生啊,萬千年輕人中最最普通的一個。
身邊的朋友甚至會調侃她以後要每天掏牛屁股,把手都掏臭。做人醫、律師等高大上職業的同學更是覺得她選的專業不好,她也因此常覺得自己不如人……
可來到這裡,她不過是按照所學去做了一些事而已,卻能讓這麼多人這樣幸福、這樣喜笑顏開、這樣念念不忘地感謝著。
念頭越是翻湧,她的眼淚就越停不下來。
坐在隔壁桌的薩仁阿媽站起身走過來,輕輕抱住她的頭,任她埋在自己胸口輕輕抽噎。
趙得勝幾人和其他桌上站起身打望的社員們,不知是誰最先笑,接著一群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許多人都走過來輕輕拍林雪君的背,安撫她的感動。
也有的大娘、阿媽不知因而想到了什麼,或許也為這小半年生活中好的轉變感到感動,跟著一起抹眼淚。
坐在林雪君身邊的衣秀玉更是哭得直打嗝,在這個生產隊,她也感到了許多許多的溫暖。在勞動之後,能跟整個生產隊的人一起在泥土路上、在參差的破舊老屋包圍中,開開心心地吃肉,真的很幸福。
生活會越來越好的,她切實地感受到了這向上的朝氣和希望。
「好了好了,專心吃飯,都別哭了。」大隊長沒想到自己提一句會提出這麼大的反響,忙出面安撫眾人。
林雪君便也抹了抹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
舉高奶茶杯,她努力挽回自己爽朗的形象,高聲道:「乾杯!」
「乾杯!」
…
出去一整天,吃飽了草的巴雅爾帶隊回駐地,溜達過一棟棟空屋,走到家門口才發現,原來人都跑這裡來了。
於眾人類乾杯喝奶茶之際,巴雅爾帶著家裡的小野馬、小毛驢、小狍子們,繞過人類的飯桌走向它們睡覺的小院。
它的屁股一扭,撞得破方桌亂晃,肉湯灑了趙得勝一胸襟;
又一轉頭,牛角把一位大叔的帽子給勾走了;
再一甩尾巴,擦了一位大娘滿後背的牛糞屑……
惹得一桌桌男女老少又是呼喝又是低叫,巴雅爾才心滿意足地帶隊歸籠。
人們看著從容的動物們的背影,終於只能無奈笑笑。
小馬駒最是膽大活潑,路過人群時,它留戀這熱鬧,乾脆在桌子間顛顛地跑起來。
一會兒叼走一位大娘的圍巾後跑去空地打滾,蹭得圍巾上全是泥;一會兒又仗著自己脖子長,比狗子高,在某饞狗嫉妒的眼神注視下,偷吃某位大爺盤子裡的燉土豆……
最後林雪君沒辦法,把它關回院子,大家才終於得了個清靜。
小野馬偏偏還不甘心,站在院子內,仍伸著頭探出木柵欄,唏律律朝著人群叫個不停。
好像在說:「不甘寂寞啊,不甘寂寞!我也想玩啊,帶我一起玩啊,玩啊玩~」
……
夜晚,天色已黑了,瓦屋裡卻仍不時傳出「咔嚓」「咔嚓」「咔嚓」「吧唧」「吧唧」「吧唧」的聲音。
許久後,林雪君終於受不了,下炕,開門,將閉著眼睛困得快升天、卻仍抱著骨頭嗦啃不休的沃勒和糖豆,都趕出了屋。
瓦屋門關上的瞬間,世界終於清靜。
可以回味著晚上那頓舉世無雙的殺豬宴美美地入夢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第六生產大隊的社員們發來賀電:「誰家吃肉呢?這香味我們都聞到了!全生產隊的小孩都饞哭了!」
第七生產隊的大家,摸了摸嘴巴上的油星,很不禮貌地打了個嗝:「嗝~」
【小劇場2】
小孩子:娘,林同志為啥哭了?
孩子娘:肉太好吃了,就哭了。
小孩子:那我也想哭了。
孩子娘:吃你的,敢哭揍你!
小孩子:……
【小劇場3】
跟著婦女主任額仁花,帶著採購員包小麗,同另一個拖拉機手各駕駛一輛拖拉機去場部採買的孟天霞,夢中忽然驚醒,砸吧著嘴,有些憂鬱地呢喃:
「我總覺得我好像錯過了什麼特別特別美好的東西……比如特別好吃的殺豬菜什麼的,豬血腸、豬皮凍、豬耳朵、豬排骨……」
隔壁床上的包小麗被饞得忙喊停:「別做夢了,還殺豬菜?別說現在是6月初,就算要過年,都不一定吃得上,快睡覺吧,夢裡啥都有。」
「……」孟天霞含糊地咕噥一聲,她剛才做夢好像就夢到了呢,不過好心痛,還沒吃到,夢就醒了,嗚嗚。
【禁止在禁獵期、禁獵區內捕獵,禁止使用獸夾、獸套、電網等禁止使用的工具獵捕。雖然野豬不再受法律保護,但禁止私自捕捉、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