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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畜丁興旺

2024-08-12 08:23:15 作者: 輕侯

  第77章 畜丁興旺

  真是慵懶、愜意又自由的牛生啊。

  午飯後回到大瓦屋, 林雪君累了一上午,吃得又很飽,氧氣都用來消化食物了, 大腦完全是缺氧混沌狀態。

  姜獸醫沒辦法, 只得先放掉林雪君,讓她回去鑽被窩睡個好覺。

  下午2點多,姜獸醫才再次登門,他在大隊長家裡也睡了一覺,此刻神采奕奕, 完全有了學習的精神頭。

  結果剛坐下, 林雪君不先講課, 反而伏在桌上笑呵呵地問:

  「姜獸醫, 在場部是不是買什麼東西特別方便啊?比如有膠皮手套、膠頭吸管什麼的到了供銷社, 你們獸醫站的同志是不是都能第一時間買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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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比較方便,咱們這邊物資其實還行, 就是運輸太難了,好多東西運不來運不出,才造成物資不足的現狀。」姜獸醫點了點頭。

  「上午我看你醫藥包里還有備份的膠皮手套和一些器具呢, 比如繃帶啦, 縫線啦這些消耗品,咱們生產隊都特別稀缺。你們獸醫站能不能把東西轉賣給我一些啊?這樣我們生產隊物資緊缺的現狀就能解決許多了。」林雪君笑得兩顆門牙露出來, 眼睛彎彎的,尚有嬰兒肥的面頰也嘟起來。

  人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這樣像孩子一樣笑著的人呢。

  而且姜獸醫一會兒還要跟人家學東西,他自己在場部想買東西的確更方便……

  姜獸醫無奈地笑笑, 「你是早就惦記我那點東西了吧?」

  「要是能都賣給我就好了, 我真的太缺了, 有多少就想要多少。」林雪君像個招財貓一樣,就差給姜獸醫拜拜了。

  「那你沒有的都有啥?都賣給你吧,我回場部再準備。」姜獸醫轉頭喊小劉將自己的藥包拿出來,幾卷紗布和縫線往桌上一放,果斷道:

  「都是給咱們公社勞動,這些都不要你錢了,你直接拿去用吧。回頭我在場部買的時候,要看到多的,也幫你買了。你讓你們生產隊去場部採購東西的人常去獸醫站逛逛,要是有東西給你,我直接讓獸醫站的接線員幫忙收著,你們採購的人去接線員那取就行。」

  姜獸醫心裡其實很佩服林雪君這個大膽的小姑娘,肯學肯干,不怕髒不怕累的,就算要買這些東西,也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工作,這有啥能拒絕的嘛。

  「這個膠頭滴管,還有這兩副手套也都給你吧,我回去了再買。」

  「謝謝姜大叔!」林雪君一高興起來,稱謂都變了。

  姜獸醫哈哈一笑,恨不得將自己的醫藥包都送她。

  「我的這副手套我也不丟,雖然都有點硬了,但這個手指頭上扎個洞,還能給小羊小牛做奶嘴,萬一有母畜生病不餵奶,奶嘴奶瓶就派上用場了。」林雪君掏出王英送給自己那副舊手套,珍惜地摸了摸,又改了口:「我這副也還能用,還是先用著吧,這個東西在咱們這太稀缺了,能省就省著點。」

  兩個人聊了會兒獸醫學上會用到的各種奇怪器具,便開始討論給牛羊助產的方法,阿木古楞和小劉則在邊上做筆記聽課。

  小劉很快便發現,阿木古楞常常只是專注傾聽,並不記錄。休息的時候便問他: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你咋不記筆記呢?」

  「我都記在這裡了。」阿木古楞敲了敲自己腦袋,表情格外正經,淳樸真誠得沒有任何炫耀之態。

  「……」小劉看看自己好多大白字的筆記,默默抿了抿唇。

  在專注工作的過程中,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日照偏西,天色又昏沉了。

  姜獸醫收穫滿滿,拍了拍筆記本,笑著道:「明天早上我就走了,這次收穫頗豐啊。」

  「姜獸醫回場部嗎?」林雪君問。

  「不啊,還要去後面的牧場走一走,春天要開始準備大批量地給羊剃毛了,得去看一看牲畜。」

  林雪君送姜獸醫到門口,目送對方走向寄住的大隊長家,一轉頭忽然發現不對勁。

  「咦?」

  昨天門口明明只堆了一座小山的碎石子,都是阿木古楞推過來的。怎麼忽然小山變大山,還不止一座?

  正疑惑著,前面忽然有個人推著個小獨輪車走過來,看見林雪君後便笑著打招呼:

  「林同志,你們開完會了?」

  是位中年社員,開荒之後還要去耕種,耕種完了還要去脫坯建大瓦房,是生產隊裡重要的勞動力。

  「這些砂石是給我的嗎?」林雪君看著他走過來,作勢便要往門口的砂石山上傾倒,驚訝地問。

  「是啊,大隊長說你需要這些廢石頭,我們開荒完了,就幫你挑了些送過來。」

  「啊!太感謝了,辛苦了辛苦了。」林雪君不好意思得直點頭道謝,恨不得作揖。

  她這客氣禮貌的態度把中年社員搞得面紅耳赤,哈哈豪爽道:「客氣啥,回頭咱們養點啥都得要你幫忙。你有啥需要的,直接跟俺們講就行了,千萬別不好意思。你看看這些砂石夠不夠?」

  「夠了夠了!」林雪君忙點頭,太多了。

  隔日送走姜獸醫,恰逢生產隊的休息日。

  因為林雪君在院子裡鋪石子,閒不住的社員們乾脆都過來幫忙。

  穆俊卿趁牲畜們上山溜達去了,把原本的院子圍欄拆掉,一些還不錯的木頭重新刨劈後,與他給林雪君準備的新木條一起,重新擴院建柵欄。

  幾個知青,兩個負責立柵欄的,兩個負責往土地里錘的,等固定好柵欄,又用柔韌的木條橫著間穿綑紮,天還沒黑就把柵欄建好了。

  院子裡的泥土地也都被鋪上了石子,社員們單膝跪在地上,用錘子往泥土裡夯碎石子,接著又準備了幾張大木板搭在地上,等幾千斤的大牛們回院後,在木板上踩一踩也能有壓路機般的作用。等碎石路完全被夯實,平整乾淨的小院也就不怕雨不怕牛糞了——好清理又漂亮。

  晚上大隊長趕過來看成果,瞧著林雪君忙裡忙外地布置,顯然已將這間大瓦房當成了自己的家。

  這就是歸屬感吧,專心地布置住處,規劃著名將來在這裡很多年的生活。

  伏在知青小院外新架起來的木柵欄上,大隊長王小磊忽然明悟過來。

  想要留住林雪君,靠的肯定不是一個男人、一個婚姻,而是一個社群的接納、尊重和歡迎啊。

  長長吐出一口氣,他與其傾訴道:

  「你這用石子壓路的主意挺好,回頭把咱們大隊的泥土路也這樣弄弄,就是路面區域大,找那麼多這種小石頭不容易。」

  「河邊的鵝卵石也挺好,山上開荒後的石頭不夠的話,要不去河邊找找呢。」林雪君出主意道,駐地的泥路的確需要修一修了。

  要想富,先修路,這很重要。

  「行。路面修好了,咱們工作效率都能提升,大家不用踩泥,住得也舒服。」大隊長捏捏下巴,轉頭便趕去找其他老社員們商量修路的事去了。

  …

  林雪君一連累了這麼多天,終於忙活完大多數工作,便拉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一邊喝奶茶一邊等巴雅爾帶著她的小動物們回巢。

  星辰拉上天幕,肆無忌憚地閃爍時,巴雅爾才晃晃悠悠回程。

  林雪君清點小動物時,忽然歪著腦袋疑惑地問:

  「咦?我的一隻耳小狍鹿怎麼長出耳朵了?」

  只見一頭小鹿狍抖著兩隻耳朵,跟在巴雅爾身邊,一邊戒備地打量四周,一邊不客氣地往院子裡走。

  她才要起身去看看怎麼回事,便見另一隻長得像小毛驢般灰撲撲的土色小鹿從大牛身後繞出來,頭上那僅有的一隻耳朵輕輕抖了抖,然後便傻瓜一樣一蹦一蹦地跑去找小糖豆玩了。

  「那這頭兩隻耳朵的狍子是誰?」林雪君擡頭問向大姐頭巴雅爾。

  「哞~~~」巴雅爾有問必答,就是可惜林雪君聽不懂。

  衣秀玉推開窗,把腦袋探出來,笑嘻嘻道:

  「可能是巴雅爾把咱們家又舒服又安全,伙食好還有位好獸醫的消息傳出去了,這隻小狍子聽說後,就跟著回來蹭吃蹭住了吧。」

  「畜丁興旺啊。」林雪君哈哈笑著拍了拍巴雅爾厚實的背脊,撫摸著它輸出了好半晌彩虹屁。

  巴雅爾就那樣一邊倒嚼一邊泰然聽夸,時不時搖頭晃腦地哞一聲,顯得十分得意。

  ……

  因為在山上吃人參、靈芝的大牛巴雅爾,每天帶畜隊上山,總能一個不落下地帶隊回家。

  它的好口碑很快便在生產隊傳開了。

  大隊裡還有一些老弱綿羊和一隊山羊,以及幾頭轉場時不適合長途跋涉的牛。照顧這些牲畜的社員一商量,乾脆在每天巴雅爾上山的時間點,把自家照顧的牲畜也趕出去,讓它們追隨巴雅爾。

  於是,巴雅爾的隊伍越來越大。

  嘗試了幾天,大家發現巴雅爾並沒有排斥這些新來的小弟,仍舊盡職盡責地帶隊上山找草吃,天快黑時帶隊折返。

  便完全放心地將大隊留在駐地的牲畜都交給巴雅爾帶。

  它仿佛會數數,還會看時間,總讓生產隊的社員們嘖嘖稱奇。巴雅爾簡直比一些人類還靠譜,它真是牛中最好的大姐頭。

  這個世界好有趣,連牛靠譜起來,都能升職。

  在這個畜群隊伍里,最特別的、獨一匹的就數紅色的小野馬了。

  馬是超級合群的動物,往往只要帶走頭馬,就能把整個馬群拐跑。

  小野馬因為腸套疊而掉隊,失去了它的社群,如今它又找到了新的「頭馬」,新的社群。

  來到生產隊後,小野馬飛速跟大牛巴雅爾建立了親密關係。它總是跟在巴雅爾身後,亦步亦趨,比巴雅爾自己的牛犢還要粘牛。

  終於,在跟著巴雅爾粘糊了一周後,巴雅爾開始在閒時舔舐小野馬,像舔舐自己的犢一樣。

  得到巴雅爾的接納,小野馬變得愈發活躍起來,隨著它吃好喝好心情也好,傷口快速癒合,身體康健,油膘也長了些,身上那一層紅色的毛髮便愈發柔亮。

  在陽光明媚的日子,它站在陽光下,真像一顆紅寶石。閃閃發光,會奪走所有人的視線。

  工作馬的飼養員好幾次來林雪君的院子拜訪,詢問需不需要把小野馬送去他的馬廄一起照看。

  大隊長也常來摸摸小野馬,企圖在它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跟它培養起情感。

  但林雪君可不捨得將小野馬送去給別人照看,更何況小野馬也離不開巴雅爾。

  每天傍晚,阿木古楞都會在畜群下山後,單獨牽著小野馬去喝水,然後用一掌長的排梳仔仔細細地給小野馬梳毛。

  那些密密匝匝漂亮的紅毛被梳得蓬鬆柔順,小野馬總是舒服得希律律地叫,圍著阿木古楞跑跑跳跳。

  阿木古楞將梳下來的馬毛仔細收進一個麻布袋子裡,隨著這個袋子越來越飽滿,他才對林雪君說:

  「我要用馬毛做一個絨坎肩,就像把小紅馬穿在身上。」

  林雪君收集的是小狼沃勒和小狗糖豆的毛,那到了秋天,她就成了小狗味的林雪君,他則變成小馬味的阿木古楞。

  「兩個逐漸喪失人味的傢伙。」她忍不住調侃。

  「哈哈哈。」阿木古楞被逗笑,轉頭又甜蜜地繼續給小馬梳毛去了。

  …

  第二天,又是一個晴天,林雪君趁巴雅爾帶隊出門前,給它們挨個做了體外驅蟲。

  生產隊裡其他牲畜們也過來排隊,牛和馬驅蟲後做了標記便恢復了自由,可以隨著巴雅爾慢悠悠上山。

  山羊和綿羊卻要被按在院子裡挨個剃毛。

  生產隊倉庫里的手動推子再次見光,林雪君作為跟這些羊比較熟悉的人類,跟翠姐、霞姐一起操刀。

  羊被保定綁好後,面對熟悉的人雖然也會掙扎,但程度卻輕微許多。

  去年剃過毛的老羊比新生的小羊接受度更高,炸著蹄子被撥弄來撥弄去,只要不弄疼它,它甚至都不怎麼掙扎。

  林雪君不太熟練,慢騰騰地要許久才能剃掉一隻羊,隔壁坐著霞姐、翠姐速度就快多了,林雪君剃一頭羊的時間,兩位大姐兩頭羊都剃好了。

  最後她乾脆放棄給羊剃毛,將手裡的推子交給了寶姐。

  三位大姐坐在林雪君的院子裡大操大幹,熱火朝天,看得林雪君強迫症都治好了。

  剃好毛的羊又排隊去驅蟲、做標記,從湯藥浴里打幾個滾出去,在太陽底下抖幾下就乾爽舒服了,顛顛顛跑向山坡去追上山的隊伍。

  今天的巴雅爾走得格外慢,仿佛故意在等待剃毛的羊。

  它慢慢悠悠走上山坡,時不時啃兩口路邊的樹葉和燦爛的杜鵑花,再漂亮的植物對它來說也沒什麼欣賞價值。

  辣牛摧花,通通吃掉。

  前天下了場山林大雨,一夜之間,許多樹根樹幹上都長了層潮軟的青苔。小紅馬總是忍不住側頭去啃青苔吃,一隻耳的小狍鹿也偏愛這口,總是跟小野馬擠來擠去地搶著吃。

  路過守林人小屋時,巴雅爾停步哞了一聲,轉頭用自己那雙漂亮沉靜的眼睛打量院子。

  手術後正養病的大狗趴伏在院子裡陽光最充足的地方,缺了口子的嘴巴搭在交疊的前爪上,對上大牛巴雅爾的眼睛,懶洋洋地擡頭與之對峙。

  一溜口水從大狗嘴巴缺口處流下來,在陽光下閃爍晶瑩的光。手術後它還很不習慣,沒辦法很好地闔上豁口子的嘴巴。

  巴雅爾嫌棄地低低哞了一聲,回頭見又一隻小禿羊蹦蹦著追上來,甩甩耳朵和尾巴,再次慢悠悠啟程。

  爬上山坡,繞過平整漂亮的田壟,與埋頭播種的社員擦肩,走向充滿山珍好草的豐饒山林。

  「哞~哞~」

  真是慵懶、愜意又自由的牛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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