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求你了,讓我救你把
2024-08-12 08:34:01
作者: 郭沫沫
司銘皓默默的看著陳寧,希望陳寧能大發慈悲給他個痛快,或者,給姜生一個痛快。
可陳寧壓根就沒有把他看在眼裡,一雙眼睛從姜生出現的一瞬間起,就牢牢的粘粘在了姜生的身上,再也沒有離開過。
他看著姜生這樣毫無危機感的笑容,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順手抽出自己褲腳邊的一把小匕首,冷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外面埋伏了不少人把。」
姜生的目光都落在了司銘皓的身上,他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司銘皓對他的嫌棄和抗拒,一點兒都不在乎,反而是更為痴迷的看著他,仿佛只要待在司銘皓身邊,在多的困難,他也不在意了。
陳寧的聲音明顯是打擾到了他,他不悅的抬起頭來,淡淡的嗯了一聲:「你要怎麼才肯放我哥走?」
「你別在這兒跟我貓哭耗子假慈悲!」司銘皓咬牙切齒的看著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因為情緒波動而顯得有些微微扭曲,「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被抓到這兒來?」
「你自己掰起手指頭算算,從小到大,因為你我遭了多少罪,背了多少莫須有的鍋!」
一說到這個事情,司銘皓就恨的牙痒痒,他是站在陽光底下長大的少年,他從小被司夜冥保護得很好,他堅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光明磊落的,可是姜生不是。
姜生就像是一塊已經長在他身上,腐爛,生蛆的爛肉,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他笑起來的弧度永遠都帶有攻擊性。
他不喜歡他。
非常的不喜歡,他一次又一次的把這塊肉從自己身上挖下來,扔掉,可是不過多久,他又會自己屁顛屁顛的爬回到他的身上。
像是就連下地獄,也是要和他一起的。
姜生見著司銘皓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也不惱,反而是像一隻小狗一樣,乖乖的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司銘皓的下巴,「哥,別著急,不會傷害到你的,我很快就會把你救出去。」
「誰他媽!要你救啊!」司銘皓噁心得快吐了。
可是姜生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再一次看向陳寧,「說吧,要怎麼,才肯放我哥走。」
「我有說過會放你哥走?」陳寧像是聽見什麼好聽的笑話一般,突然之間捧腹大笑起來,「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沒答應你什麼吧?」
陳寧這話剛說完,姜生的臉就立馬黑了下來,他微微低著頭,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司銘皓,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放我哥?」姜生說這句話的時候尾調微微上揚,明明是疑問句,可是話里卻平白無故的多了些別的味道。
陳寧絲毫沒有聽出來,他慢慢踱步到姜生面前,屈膝下蹲,視線保持和他平時,他的手裡還拿著剛剛抽出來的匕首。
匕首很鋒利,刀面甚至都反光,司銘皓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緊接著,就見著陳寧用刀面輕拍了兩下姜生的臉:「怎麼?你現在急了?」
「當初你化花我臉的時候,想過會有現在這個後果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就仿佛現在的姜生是他粘板上的一塊魚肉,任由他宰割一般。
他之所以有這個底氣是因為,在他進來的時候,那兩個大漢將他的雙手都反剪到身後,並且搜走了他身上所有攜帶的武器,這麼粗的麻繩,不要說是一個沒有武器的人了,就算是有武器,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掙脫得開的。
他似乎並不打算急於向姜生報這筆仇,更像是在一個獵人在逗弄自己的獵物一般。
姜生卻始終低著頭,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一般,聽著他的話,也只是再問了一遍:「你確定,你不放我哥走?」
如果說剛剛那句是威脅,那麼現在這句,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不知道為什麼,儘管陳寧這邊的人數明顯占優勢,姜生帶過來的人也進不來,可是在他說話的時候,他還是不出意外的聯想到了自己被他劃傷臉的那一天。
他忍不住的渾身打了個哆嗦,腦子裡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姜生卻沒有給他任何可以退的後路,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不是,不打算放我哥走!」
陳寧被他這一吼吼得渾身一震,還沒說話呢,後面的小弟就看不下去了。
「大哥,你聽他亂說什麼,不過是只紙老虎罷了,咱們這麼多人,你還怕干不過他嗎?」
「就是,這小子,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老大,咱們今天就教教他怎麼做人!」
他們離得遠,所以感覺不到現在的姜生有多恐怖,可是陳寧不一樣,他就蹲在和姜生一人之隔的地方,他非常清楚的接收者,從姜生身上,源源不斷湧現出來的殺氣。
他下意識的衝著這群不斷叫囂的傻逼大吼:「閉嘴!」
可已經晚了,原本雙手被綁在椅子後面的姜生已經輕輕鬆鬆的站了起來,原本在他手上的那拇指粗的麻繩現在已經斷成了一節一節的,而他的手上,正把玩著一把大概只有巴掌大的一把摺疊小匕首。
大意了!
陳寧看著他,心中猛地一跳,緊接著回頭質問剛才綁他的那兩個保鏢:「他媽的,養你們幹什麼吃的,不是說了,他身上的武器都已經收走了嗎!」
「我……我們的確已經收走了啊!」那兩個保鏢在聽到他話的時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姜生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就像是看著一台沒有主角的獨角戲一般。
說起來,這也真的是不能怪這連個保鏢,他們的確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職責,把他身上所以的武器都收走了。
但他這個人,從小就有一個習慣,他會藏一把很小的彈簧匕首,在自己的褲子內口袋裡,這個內口袋是特意找人縫的,只要不裝什麼大件的東西,在外衣的掩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發現。
這個習慣平日裡並不會有什麼作用,但是一旦遇到什麼緊急情況,比如剛剛這種,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結果。
他看著陳寧,陳寧也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年來姜生在M國實在是聲名狼藉的緣故,明明姜生什麼都沒做,只是重獲了自由,陳寧就開始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受自己掌控了。
他不著痕跡的往自己人的方向靠了一些,膽子才大了一點:「你就只有一個人,難不成還想打我們這麼多人?」
「我告訴你,只要老子願意,隨時都可以讓人崩掉你的頭!」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身子卻是格外的實誠,說話的這一個功夫,就已經躲到保鏢的身後去了。
姜生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似乎壓根就沒有打算搭理他,而是彎下腰來,笑眯眯的看著司銘皓,道:「哥,要不你求求我,求我我就救你。」
司銘皓:「……」
他無語的看著姜生,默默懷疑這人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都恨不得自己動手一刀捅死他了,他還在這兒讓他求他。
姜生對他的反應沒有一點意外,但即便是被拒絕了,他也還是笑得很歡,打著商量道:「那要不我求你好不好。」
「哥哥,求你了,讓我救救你吧。」
「……」司銘皓別國臉去,嘴裡的那句滾卻因為心軟沒有說出口來。
姜生整個人就活得像是司銘皓肚子裡的蛔蟲,一見他這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