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盟

  送走了墨池淵白程致拉著白絲筠去了前堂，白絲筠今日極為疲憊，藏在袖筒里短刃時刻提醒剛剛墨池淵說的話，

  「爹，有事咱們明天說行嗎？我累了。」白絲筠靠在椅子上，眯縫著眼睛，剛剛在車上都沒覺得疲累，墨池淵一走，她就開始全身不舒服。

  「你必須給我好好說說！你為何會和承王在一起。」白程致似乎對墨池淵極為在意，一路追問，直到進了前堂。

  秦柔一直在前堂等候，聽到下人通報說小姐回來了才放下心，忽而聽了白老爺的話，亦是一驚。

  「承王？筠兒，你怎麼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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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絲筠已經亂成一鍋漿糊的腦袋，艱難運轉著，她喃喃道：「就今日桃花宴遇到的。」

  白絲筠直起身子看著白程致，「爹是不是也認為這門婚事不太好？您要不想個法子幫我推了吧！」白將軍在朝野多年，對於這些事處理起來肯定比她要嫻熟得多，有白將軍在，白絲筠也不用因此事發愁。

  「傻孩子，你說的什麼話，若是真能讓王爺看上，那是你的福分。」秦柔笑著對她說，眼底滿是歡喜，白絲筠眼神中儘是不耐，秦柔所說沒錯，當時那個顧侯爺提親白程致都開心的要命，就算墨池淵的出生再差，好歹也是皇子，她一步登天做了王妃，肯定是高嫁了。

  白程致微微頷首，很贊同秦柔的話，「五皇子平日行事低調，為人孤傲，雖不及大皇子幾人家世顯赫，卻也是一個好的歸宿，如今二十餘歲，身邊也沒聽說有什麼外室填房，早年皇帝曾賜婚禮部尚書女兒，他也以不立業不成家之由謝絕了，若他真心，你嫁過去也不會吃虧。」

  白絲筠恨不得將剛剛車中之事告訴白程致，剛剛墨池淵可是拿著刀子逼她答應，這樣的男人不娶妻，定是擔心自己的秘密暴露。

  「爹，您就這麼看好五皇子嗎？」白程致此時的態度讓白絲筠有些摸不透。

  「你性格直率，脾氣火爆，若是嫁入了其他人家，但凡有幾房妾室你都不知能折騰出什麼來。」白程致看著白絲筠不滿開口，白絲筠聽得此言，也確實承認，若是讓她陪著那一群女人伺候一個男的，她還不得把人家家祖墳給氣炸了。

  白程致想到竟能攀上五皇子的這個婚事，極為歡喜，朗聲對秦柔道：「夫人，明日帶著筠兒去東市西市轉轉，看看有什麼喜歡的玉石珠寶，或者是看看京中如今有什麼流行的布匹首飾，給筠兒置辦一些。」秦柔聽得此話甚是高興，急忙拉著白絲筠給白程致跪謝謝恩，白絲筠極不情願的跪在了秦柔旁邊，好好的一家子，怎麼沒什麼事就跪來跪去的。

  自從白錦曼走後，方嵐華失寵，秦柔地位與日俱增，白錦曼出嫁當日就帶著春露從寒竹堂搬離住進了正房瑞鶴齋，白絲筠就住回了自己的惜花苑，白修遠則在白絲筠旁邊的敬修堂。

  府里的丫鬟小廝再也不敢輕瞧這個正妻了，往日裡有二夫人做靠山狐假虎威的丫鬟，見到三人都不敢抬頭。秦柔也給兒女安排了懂事乖巧的下人侍奉。

  白絲筠卻極不喜歡她們，府里其他的丫鬟，都呆板的像個木頭，除了春露還能說上幾句，其他的人多說一句就跪在地上喊該死。秦柔見她疲憊，差人送回了惜花苑，白絲筠剛剛進門，就擺擺手讓她們下去，不用她們侍奉。

  「你去了何處？」白絲筠剛剛進了房中，就看到白修遠坐在旁邊的竹椅上喝著茶，一看就知等候多時了。

  見到白修遠白絲筠緊繃的神經緩和下來，「說來話長，我想睡會，哥，你明天再問行不？」白絲筠說著躺在了旁邊的貴妃榻上，今日真是身心俱憊，若是自己真的嫁給了墨池淵，自己的小命豈不是都要天天擔心了？

  「好，你不說，我來問。」白修遠看她此番也不逼迫，放下了杯盞，「今日送你來的是五皇子墨池淵。」

  「嗯。」白絲筠有氣無力，明明他都看到了，幹嘛還要在這裡問。

  「他為何送你來？」

  白絲筠坐起身，看著旁邊的白修遠，這件事不好說給父母，白修遠應該還是可信的。

  白絲筠猶豫片刻，起身將門關上，然後從袖筒里把一個匕首扔在了桌上。

  「墨池淵要娶我，我知道了一些關於他的事。」白修遠看著匕首，他穿來已經十多年了，又生長在將軍府中，對這些兵器自然也較為熟悉，他上下打量，這匕首十分久遠，牛皮刀鞘上已經磨出了痕跡，抽出刀，刀刃冷冽鋒利，普通至極看不到任何特點。

  「什麼事？」白修遠剛問完，就注意到白絲筠眼神里的猶豫，向她保證，「沒事，若是秘密我會幫你保守，我也會幫你想辦法的，放心。」

  白修遠之前的舉動都在白絲筠心中，現在白絲筠也沒有什麼能信賴的人，爹娘一心要她嫁給墨池淵，若是白修遠能相處法子，也是好事，於是她道：「今日桃花宴結束之後，我被太子關在了東宮，周圍還有不少弓弩手埋伏……」

  「可有傷著？」白修遠一聽，從椅子上猛然起身走到白絲筠身邊上下打量，白絲筠看著他淺淺一笑，眼底儘是羨慕「原來的白絲筠真是幸福，有你這麼好的哥哥。」

  白修遠聽了這話，眼底有些憂色，「你我一樣，都是從不同的時空來到這裡，有許多不適應。之前的筠兒受了太多的委屈，我卻沒能好好保護她，可能她厭倦了這裡的一切，所以想要離開。你來了，將原本屬於筠兒的都奪了回來，還幫娘親爭回了從前的地位，讓我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你放心，我會像照顧曾經的筠兒一樣保護你。」

  可能兩個人有著同樣的遭遇，所以心中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情，白絲筠聽了這些話，滿心的感動，感激的看著他，「沒事，我會好好保護自己。哥，你知不知道夜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