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窩囊皇帝

  承德長公主冷眼看著管寒清，十分不悅，當著她的面欺負她女兒，當她是死的不成？

  聽她開了口，蘇瑾果斷閉了嘴，安心看熱鬧，她覺著自家母親那麼厲害的人，總不會在管寒清這吃虧就是了。

  管寒清不卑不亢，目光含笑：「長公主，如今這世道已然變了。」

  承德長公主冷笑：「就算天翻地覆，也輪不到你在這齣言恐嚇郡主。」

  「長公主教訓的是。」

  管寒清沒再選擇與承德長公主針鋒相對，而是退後了一個身位：「二位請。」

  蘇瑾詫異，管寒清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她記得他在通州的時候可是格外難纏的，這念頭剛起，她便感受到了管寒清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這人看著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咱倆沒完。

  ……雖然管寒清可能本意不是如此，可她感受到的就是這個，她覺得這人怕不是有病，她從始至終也沒怎麼得罪過他，這貨怎麼就緊盯著她不放呢？而且管寒清最後在通州的那段時間內他們之間相處雖然不算愉快，卻也算是相安無事，他怎麼突然就又這麼鬼氣森森的看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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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叫人腦殼疼。

  不過就算管寒清讓開了路，承德長公主依然沒動，而是道：「管公公年少有為不錯，但最好正視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和安德路不同，萬莫赴了他的後塵。」

  安德路？蘇瑾不知道這人是誰，不過看兩個人的反應，這想來應當是九千歲的名字。

  管寒清微微一笑，看不出真實情緒：「長公主請。」

  走出了一段路，蘇瑾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承德長公主忽然站住：「你怕他？」

  「有點。」蘇瑾老老實實的點頭：「先前在通州與他會面過幾次，他險些掐死我。」

  承德長公主臉色微微一變：「尋個機會，我叫你掐回來。」

  掐管寒清？蘇瑾無法想像那個畫面是什麼樣的，她咽了口水：「這…怕是有點難。」

  承德長公主卻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仇記著就是了。」

  蘇瑾點頭，明白承德長公主的意思，只不過講真的，她對於報這個仇沒啥興趣，叫她去掐一條又冷又滑的蛇，這想想都叫人毛骨悚然。

  承德長公主再沒說什麼，唯臉色微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被管寒清這麼一打岔，蘇瑾也沒啥心情再在外面逛了，皇帝設宴的宮殿名為清風，是皇宮內專門設宴的所在。承德長公主對這裡的一切很是熟悉，一路目不斜視，蘇瑾倒是對一切比較有興趣，只不過念著自己不能跟劉姥姥進大觀園那般露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便儘量不東張西望，免得叫人笑話。

  只不過觀察了一會之後她便發現自己著實想多了，這宮裡的人怕是頸椎都不會太好，無論是太監宮女都低著頭走路，根本沒人敢抬頭看她。

  太監通稟，蘇瑾剛扶承德長公主踏過門檻，便見一道明黃色身影幾乎是撲一般的跑了過來，她下意識退後半步，待對面的人停下腳步才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姑母！」

  這人看著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身明黃長袍，看起來應該就是皇帝了，他這長相倒是還算順眼，只不過周身氣勢卻與蘇瑾想像中相差甚遠，雖說她先前就知道這位是個傀儡，且人品不算太好，但她覺著這位就算再不怎麼著，他至少也得有點帝王之氣吧？可事實上…蘇瑾終於明白了那句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是什麼意思了。

  眼看著他一個七尺男兒面對承德長公主竟然有點要哭的架勢，蘇瑾有點發懵，承德長公主看了更是生氣，出言訓斥：「一個帝王這般失態成何體統！」

  皇帝被罵的一愣，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又緊忙抬頭挺胸作揖道：「姑母教訓的是，侄兒只是見到了姑母一時有感，還請您見諒。」

  他努力的挺胸正首卻因為有點太想表現自己而太過，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看著皇帝的表現，蘇瑾突然不覺得自己儀態上有什麼問題了。

  承德長公主多年不曾出世，對這個侄子已經沒了什麼印象，只是一想到她皇兄在世時的英姿，再看看眼前這個孩子，她失望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語氣較方才輕緩了些：「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下次注意著些。」

  「謹記姑母教誨。」皇帝看起來是虛心接受，可也看得出他習慣了這樣低姿態的跟人家說話。

  蘇瑾在一旁瞧著，覺得他有點窩囊，也有點可憐，想他登基時只是個幾歲的小童，身邊無人護著，九千歲巴不得把他養廢了，又怎麼可能讓人用心教導他？

  就在她感慨之時，皇帝的眼神從承德長公主那裡轉移到了她臉上，目光觸及著國色天香的容顏，他臉上喜色難掩，卻是明知故問：「這位是……」

  承德長公主不著痕跡的蹙眉，不冷不淡道：「你昨日冊封的郡主。」

  你昨日冊封的郡主，而非你表妹，這一個稱謂可謂天差地別，蘇瑾心裡知道承德長公主這是不打算讓皇帝一上來就跟她攀什麼親情，她施禮道：「皇上萬福金安。」

  皇帝作勢要扶她，蘇瑾搶先直起腰避開了他的手，皇帝倒也不覺得尷尬，對她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表妹不必多禮，哦，對了，姑母這邊請。」

  說是家宴，還真的簡單到只有她們三個人在場。

  蘇瑾之前大概了解過皇宮裡的情況，知道皇帝是立了皇后的，這種場合沒有女主人在場，由男主人張羅著一切，著實有點叫人尷尬，特別是在這位的眼睛一直往她的臉上瞄的情況下。

  講真，皇帝的眼神叫人有些不大舒服，別說蘇瑾不高興，就連承德長公主都覺得他有些過分了，那模樣跟沒見過女人似的，丟人現眼的很。

  皇帝卻是高興的很，對承德長公主好一陣噓寒問暖回憶從前，聽得蘇瑾略顯尷尬，畢竟從承德長公主的反應來看，皇帝說的那些「童年趣事」她多半是不知道的。

  殿內煩熱，菜色不合胃口，皇帝又有點煩人，蘇瑾坐在案前有點昏昏欲睡，正強打著精神，忽聽太監通稟：「皇上，陸大人求見。」

  她瞬間就精神了，目光下意識看向殿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