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皇帝迫不及待的攆陸琛離開

  聽聞太監傳話，皇帝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滿道：「他來幹什麼？」說著，他下意識瞥了一件坐在對面的蘇瑾，意外的瞧見她饒有興趣的看向門口。

  蘇瑾的表現前後反差太大，惹得皇帝心裡犯了嘀咕：「聽說表妹與陸大人相識？」

  她這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太明顯了，不由惱自己沒長腦袋，收回目光按照先前大家商量好的說道：「我與陸大人從前在通州時有過幾面之緣，也算舊識。」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極為鬱悶，原本她以為自己到了京城後很快就能和陸琛成親的，誰曾想事實完全不是這樣，她從前在通州的時候好歹還能光明正大的和陸琛一起在馬路上溜達，到了京城之後卻還得偷偷摸摸的不叫旁人知道，著實叫人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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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太監未得到回音，又重複了一遍：「皇上，陸大人求見。」

  「朕聽見了！」皇帝略顯煩躁的嚷了一聲，忙不迭的向承德長公主抱怨：「姑母也瞧見了，侄兒這些年過的苦，別提九千歲……就連身邊的人都不把侄兒當做一回事，真是說出來都覺得無顏面見先祖，不堪言，不堪言啊。」

  承德長公主就像沒聽見這話似的，端著酒杯淺抿。

  蘇瑾暗自嘀咕，這人就算不是皇帝也是個男子漢吧，自己沒能耐不說，還在這告人家的狀，真是叫人看不上眼，也難怪她娘壓根懶得搭理他。

  說出的話沒得到回應，皇帝不免有點尷尬，蘇瑾瞥了一眼外頭的陽光，擔心陸琛在外面等時間長了曬著，便道：「太監已經傳了兩次，怎麼，皇上是不打算叫陸大人進來嗎？」

  「表妹你有所不知，這陸琛……」皇帝說到這嘆了口氣：「不說也罷。」

  他明顯是在等著蘇瑾問下去，可殊不知這句話惹得蘇瑾極為不悅，這下就連蘇瑾也不搭理他了。

  可戲台子已經搭好了，皇帝中途退場更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道：「從前朕一直將他當做左膀右臂，悉心培養，可自從他打通州回來，仗著自己手裡握著兵權，愈發不把朕放在眼中，不過侄兒也知道，是侄兒自己沒用，不然……」

  他又是沉沉嘆了口氣，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被群狼圍攻的可憐形象。

  承德長公主眼皮一跳，明顯是不耐煩到了一定程度，蘇瑾也垂眸不語，當著她的面說她家陸琛壞話，這人腦袋怕不是被驢踢了？她收回自己方才說的覺得皇帝可憐那句話！這貨純屬智障！大腦先天發育不良！他活該！

  皇帝徹徹底底唱了場獨角戲，他濃眉微皺，明顯是不理解為何自己這般賣力卻沒得到該有的回應？為了緩解尷尬，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宣陸琛！」

  房門大開，陸琛一身玄色窄袖織紋長衫，與陽光一樣踏入殿內：「臣見過皇上，見過長公主。」

  他側身給承德長公主請安之時，眼神不易察覺的先是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見她端坐在側一本正經的管理著自己的表情，他眼底閃過絲絲笑意，隨後便恢復如常，古井無波。

  與此同時，蘇瑾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身上，匆匆一瞥後又故作淡定般收回。

  「平身。」皇帝面色不陰不晴：「今日朕設宴款待姑母，陸大人若無大事便退下吧。」

  ……叫人家進來就是為了攆人家出去？拜託你就算是想要緩解尷尬也先意思兩句好不好？蘇瑾再一次覺得皇帝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大相同。

  陸琛的穩重在這個時候分外明顯，他目光直視不曾偏移半分：「收到了一封密信，臣不敢妄自拆開，先請皇上過目。」

  太監將信遞給皇帝，他看了一眼後臉色微變：「朕知道了，你且先退…這事你先著手去辦，朕稍後與你商議。」

  「臣遵旨。」陸琛作揖，一舉一動皆矜貴至極。

  皇帝看著分外刺眼，道：「朕要與姑母吃宴，你可以退下了。」

  自從陸琛進屋，皇帝一共說了三句話，每句話都是攆陸琛離開的，這讓蘇瑾心裡很不痛快，卻礙於不能暴露與他的關係故作淡然。

  不過有一說一，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先前她覺得皇帝皮相不錯，可與她家欽差大人處於一室後瞬間便被比了下去，嘖，她家陸琛就是好看！

  蘇瑾想著沒忍住又趁著皇帝不注意悄悄瞄了陸琛一眼，正趕上他道：「臣告退。」

  她以為陸琛會尋個藉口留下來的，沒成想他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這叫好不容易精神起來的她再次蔫頭耷腦，而且怕旁人看出端倪，她還得故意做出一副如常模樣，真真難過。

  陸琛離開後，皇帝很是不長記性的繼續對承德長公主大吐口水：「您看見了吧，這些臣子都是一個模樣，絲毫不把朕當個皇帝看待！」

  承德長公主對皇帝的目的心知肚明，他無外乎就是想對自己賣慘從而妄圖得到憐憫，若是一般心腸軟些的婦人家說不定還真就會對弱者生出幾分愛護之心來，可皇帝想錯了，她素來不是那種心軟之人。

  只不過顧及到底有著幾分血脈牽絆在，她勉強道：「就算皇上處境艱難，也該自己消化，不該叫外人知曉這些。」

  皇帝終於得了回應，一時間激動不已：「侄兒不曾把姑母當做外人，不過還是多謝姑母教誨。」

  「……皇上身為君者，應受天下之禮，不可如此。」承德長公主是在教導皇帝，可他卻偏偏沒聽出來其中深意：「侄兒是敬重姑母。」

  被敬重的承德長公主徹底失望的收回了目光，再未多言半句。

  蘇瑾在一側旁觀，忽然有點想笑，因為她覺得皇帝這麼大一個人了，有點蠢的可愛。

  只不過未等她來得及偷笑，皇帝便又笑著對她問話：「表妹初來京城，可有不適應的地方？」

  他一口一個表妹叫的很是親昵，蘇瑾聽了卻是覺得分外油膩，她欠身道：「謝皇上關心，一切都還好。」她真是越看皇帝越不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他貶低陸琛而叫她對他帶著黑粉濾鏡的緣故。

  「這就好，缺什麼短什麼盡可與朕言！」皇帝微笑，看起來很是大方，不過這話仔細一想便知有點假大空，缺什麼短什麼，誰家還能缺吃少穿不成？

  蘇瑾聽了不免腹誹，卻是抓住了這話茬提了一句：「多謝皇上，說來我最近遇著了一件事情，叫人煩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