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重回算命堂

  但是現在的情況我卻有些看不明白，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現在有些過分嚴肅。

  

  他們顯然是在我上岸之前就達成了某一種共識，只是令我完全不覺得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一種表情。

  「現在這裡的事情已經了結了，你完全不用再插手。」楊成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突然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可是根本沒有留給我任何提出問題的餘地。

  他們幾乎是沒有任何提出自己意願的時間就硬生生將我帶走。

  這是我完全沒有意料到的，原本徹底處於敵對方的兩邊，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出奇的一致？

  一定是發生了某種我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這一路上，楊成一句話也沒有跟我多說。

  原本浩大的隊伍，此時此刻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個人。

  沒有人願意告訴我，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這裡發生了什麼？他們用哪樣的方式達成了這種協定？

  越是迷茫，就越是看不清現狀。

  腦海中不斷閃過我在水下看到的那些泡的發脹發白的臉。

  原本都是一個個擁有自己家庭的人，每個人的未來都充滿著不一樣的希望，但是卻也能頃刻之間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屍體。

  這樣的情景，我見過的太多太多，但是每次遇到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遺憾。

  可是楊成面無表情，就好像那些人的死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說到底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覺得一路上顛簸卻一句話也不講，還是有些不恰當。

  他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你覺得我需要給你理由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他這樣的行為，從客觀上來講是有些過於匆忙的。

  我能看的出來，他是在躲避什麼，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但是……只要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就不能輕易下定論。

  「你不用猜了，方內大勢要變了。」

  我雖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不過還是有些意外：「是誰告訴你的？」

  只是問出這句話之後，我心裡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個答案。

  能夠直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除了蘇曉雯還有誰？

  「所以你現在等於是未雨綢繆，打算要把我拉攏進去了？」我笑了一下。

  他只是撇了我一眼，玩起了手中的袖子：「你覺得到這種地步，還算是拉攏嗎？」

  互利共贏的一件事情罷了。

  我想起了剛上岸的時候，聽到他說的那句話——人魚。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生物嗎？

  「蘇曉雯跟你說了什麼？」我問。

  「她具體說了什麼……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吧？你只要知道這種大的局勢問題，一般影響的因素都是非常雜亂的，想要知道究竟是為什麼，那是不可能的。像我們這樣沒有辦法左右大局的人，最好就是乖乖跟著走。」他突然一下打緊了手中的方向盤。

  我被一下子甩到了車窗邊上，好歹想了一想……不過這件事情倒也無濟於事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似乎喪失了一種激情，一種探究事實真相的激情。

  好像是在得知阿七徹底的離開開始，我就已經變成這副樣子了。

  既然不論怎麼掙扎？都還是在這個句子裡那倒不如就安心繼續呆在這裡，被別人利用吧。

  即便想法如此，心中終究是不甘心。

  接下來的一切，總覺得似乎曾經發生過一樣，又是一些沒有任何營養的威脅，拿來的籌碼都是那種我完全不計較的東西。

  什麼性命啊，什麼利益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跟馬路邊上被人踩下的狗屎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只是暫時覺得這種方式比較合適，所以才會這麼乖乖應允。

  陸建潭還是跟以前那樣，來無影去無蹤的。只是一直跟在他身邊嚷嚷著要來跟我換命的那個蔣老五卻走了。

  他去哪了，我倒是不在意，我在乎的從始至終都只有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

  還是原本那個地方，算命堂。

  這是放在以前，不止我一個人，還算是比較熱鬧。但是現在連冷清都談不上。

  他還是讓我做一個神棍一樣的人，天天捏著手指頭給人家算命，講一些裝神弄鬼的話，說到底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但是我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會遇到熟人。

  趙麻三。

  「喲，沒想到啊。」他跟我打招呼的方式，說是有些特別，上來就是一隻土雞扔在了我的臉上，撲棱幾下翅膀沒了動靜。

  我壓著心裡的一團氣，把臉上的一根羽毛摘了下來：「你怎麼知道這又開張了？」

  「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可是跟那個萬事通比肩的人，這裡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他模樣看起來比曾經囂張了許多。

  這些日子裡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事情，但是好歹也應該是有所成長吧。

  我盯著桌子上這隻奄奄一息的土公雞，若有所思。

  「我來找你這一趟，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我當然知道了。」我撥弄了兩下桌子上的算盤，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手指頭上夾著一張名片，扔到我面前：「這個人明天應該就會來找你了。」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沈初倆字，一個做工非常官方通俗的名片，看樣子應該是個玩油畫的。

  「這傢伙來頭可不小，在這行業里搗鼓有個小十年了，你別看他年紀輕輕，腦子裡沒一根好東西。前些天估計出了點意外，但是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肚子會發光，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抄起我桌上的牙籤，往牙縫裡塞了塞。

  我看他這吊兒郎當的樣子，估計這些日子過的也不算是不錯。

  倒不如就好好敲他一筆。

  「你在他那搗鼓的油水應該不少吧，分多少給我？」我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他大概也知道我什麼意思，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收了：「你看你這話說的，多見外，我能虧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