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二次
2024-08-12 02:31:30
作者: 摸骨人
怎麼可能……阿七怎麼可能會有那個東西?
「你去過這裡的中心了?」
我問她,臉上全然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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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力氣再去質疑這些東西了,畫皮鬼還算是仗義,看得出我走不動,一把將我撈起來,直接往一條路上衝去。
阿七跟在後面。
我步子緩慢,基本上整個人算是被畫皮鬼拎著走的。
說實話,我搞不懂他為什麼救我……
越多自己不確定搞不清楚的東西存在,往往讓我自己越發的覺得不理解甚至是畏懼。
這種目的性完全不明了的行為,是真的讓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的速度很快,比起之前跟我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不同。而阿七似乎一直都跟在後面,完全沒有掉隊的情況。
心中的質疑越發深了,可我卻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勁。
可以說是連腦袋都依舊還是昏昏沉沉的感覺……
腦子轉不過來,一路算是半模糊的被帶了出去。
水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很快沒過我膝蓋的位置。
浮力減輕了我的重量,但隨之帶來的阻力也更大。
令我意外的是,很快眼前一亮,我們已經出現在了海面上。
回頭一望,什麼都還沒有看見,一個巨浪便劈頭蓋臉打了下來,淋得我……
「噗呲。」
一聲刀刺入肉體的聲音,我只覺得喉頭一甜。
畫皮鬼鬆開了我,我被水帶著往後涌動,一點點沉沒。疼痛像是一個巨大的波動,一點點擴散到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我完全沒有辦法去控制自己的身體,眼睛似乎也開始看不到東西。
仔仔細細看過去,阿七手中拿著沾滿血的匕首,臉似乎卻變成了許倩……
「同一個幻蠱,你栽在我身上兩次。」她笑了,笑得很猖狂。聲音冷冷的,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一樣。
我根本沒辦法反抗,被浪卷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筆記本和秘卷碎片,都已經在畫皮鬼手上了。
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那是許倩,卻不是阿七呢?
想不通啊……
我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還替她療傷。
根本就沒有這種必要。
說實話,原本心裡還期待地覺得畫皮鬼說那話是在挑撥離間,結果沒想到,秘卷碎片真的有,阿七卻不是真的阿七。
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種下的幻蠱,我不知道,也說不清楚。
冰冷的海水包裹著我,不斷嗆進肺里。
墜落的時候,我看見自己的血飄散在前方。
「我們做個交易。」一個深沉而廣大的聲音,在那一刻像是徹底穿透我靈魂一般響徹海底。
我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
一雙巨大的黃色眼珠,正盯著我,只是一開死那種意氣風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似乎與我一樣。
無奈而絕望。
「用你的命,換你想知道的一個信息,如何?」
我頓了一下:「我會立即死去麼?」
「不會,我只會拿走一部分。」
「好,我要知道阿七在哪。」
身體裡的力量像是被抽絲剝繭一般一點一點取走了一部分。
我不知道那一部分虛無縹緲的我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究竟是不是註定。
是我臨死前一個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一切?
我醒了過來,有人在瘋狂按壓我的胸口。
水被迫從胸腔里倒灌了出來,一部分嗆進了鼻子裡,泥沙糊的到處都是,我很難受,卻看不清任何東西。
「快!人醒了!抬上擔架!」
一群白衣服的人圍著我,恍惚間我看見了一雙充斥著擔憂的眼睛。
而後我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充斥著怒罵聲。
我第一件事就是找護士借了手機,一個電話先打給了陸建潭。
在電話接通之前,我聽清楚了外面罵的是什麼。
「那個外地人是什麼狗東西!連曾廣都不放過!你看曾廣死的多慘?這種殺人犯就應該砍了去餵狗,放在這裡救什麼救?就該死!」
「曾廣都被海鳥啄得只剩下腦袋和架子了,腦殼都被啄開,腦子也被吃掉了哇!這個人還躺在裡面心安理得?你們——」
陸建潭接通了電話,我只說:「儘快來,儘量多準備點東西,還有錢。」
電話掛斷,我將手機還給了那個年輕護士。她表情很侷促,我看見一名女醫生攔在門口,憤怒的人群不斷衝上推搡她。
我站定了一會兒,門似乎要被撞開了。
猶豫一秒鐘後,我走過去,打開了門。
那群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我看見為首的是那個跟我罵罵咧咧的女人,原本還見不得曾廣好,曾廣一死,反倒跑過來替他討公道。
「罵夠了嗎?」我開口,還有些氣若遊絲。那女人張嘴還要罵,我冷笑著補上一句:「龜守島沉了,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如同死一般的寂靜,旁邊那個女醫生推我一下,似乎是示意我別說了。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道:「要說是我害的,你得拿出證據。那個女人離開這裡的時候,我不相信你們沒有看到。」
其中一個村民似乎搖擺了一下,而後偷偷轉身走了。
有一個開頭,陸續的就全都走了。
那女人見情況不對,轉身推開人群就跑。
至此,鬧劇似乎是結束了。
背後一陣一陣的劇痛,我走回病床上,重新躺了回去。
「你的醫療費……」
「會有人來的。」
那個護士囁嚅一下,女醫生走過來道:「病床很緊張,半小時後你就要搬走了。」
我沒說話,只是蓋上了被子。
半小時後,我自己主動下床,走到了醫院大廳里。
這醫院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好歹是讓我找到了一個坐的地方,但似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說沒有不知所措那肯定是假的。
我只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直到枯坐一下午,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個人。
「你傷口開了,背後都被血染透了。」陸建潭沉聲道。
我只搖頭,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