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陰兵換命

  他坐在我身邊，整個人看起來都很陰鬱的樣子。我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只是默默的忍受著身後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痛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站起身去外面待了一會，然後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身的煙味。

  我知道他這個樣子，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只是他或許也在權衡遲疑著什麼。

  現在看著夕陽西下，我腦子裡幾乎是一點東西都沒有，一片混亂的樣子，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阿七的下落不明，我離開了古墓，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救上來的。

  這段時間的記憶似乎成了徹底空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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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把這一段的記憶告訴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終於說話了，那種語氣像是自己琢磨了很久之後才決定告訴我。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我還沒有找到阿七……」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已經出現了一點疑惑。

  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一直低著頭，甚至都沒有抬頭看我。

  我現在好像預料到了什麼東西，但是我不敢確定他會做得如此決絕……

  結果真的就是我所想的那樣。

  「看到她不在你身邊，我就知道了，你們肯定是出現了什麼事情……但是現在你必須要跟著我離開這裡。」

  他目光躲閃著，一直不敢看，我不知道他是不敢看我，還是不敢面對阿七。

  我根本就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這麼決絕的語氣跟我說要放棄阿七，我們兩個自己離開這裡。

  「你是在開玩笑吧？」我道。

  他還是什麼都不說？從頭至尾只是堅持著讓我現在就跟他走。

  不管我再怎麼努力的去問，對我的解釋只有這一句：「我當然是有自己的理由……」

  「我最厭煩的就是這一點。現在阿七生死不明，如果她還在那地宮裡，你要我怎麼做！」

  「說不定她已經死了。」陸建潭眼神冷漠得就像阿七不過是一件物品。生死如同無所謂一般。

  我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胸中充斥著自責和極其複雜的情緒。

  陸建潭看得出來這一點，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改變。

  仍然是堅持著要我現在就跟他回去。

  「我一定要找到她。」我只說了我這麼一句話。

  陸建潭出乎意料的冷笑了一聲：「找到她？大海茫茫，龜守島已經徹底沉沒，她本身就是一隻貓，你覺得這種情況之下，她有多少生還的可能性？」

  我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並且比較起來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情形。

  可我偏偏是不想相信，是對我自己的痛苦自責解釋，還是對她的歉疚感？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必須得搞清楚哪個更加重要！」

  我沉默了，良久；「你總得告訴我另外一件事情是什麼。」

  「蔣老五找到了一隊陰兵，並且拿這個要挾你換命。」

  換命？

  我有些沒理解這件事，他隨即補充道：「拿你的命去換陰兵。」

  這話我似乎在哪聽過，眼前晃過那一雙巨大的黃色眼珠。

  仍舊是那個貫穿靈魂的聲音，恍惚間我似乎看見那巨龜重新又出現在我的面前。

  頭痛欲裂。

  「別說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必須要找到阿七。」

  「愚蠢！」陸建潭憋出這兩句話之後，轉身就要走，離了兩步之後，憤然回頭揪住我的衣領。

  周遭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我們倆的身上。

  陸建潭字字句句咬牙切齒：「這是最後的機會……」

  「什麼機會？」

  「替你父母報仇的機會。」

  我愕然了，怔怔望著他。

  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緊緊捏住了我的肩膀，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也是為了阿七復仇。」

  「她不會死的。」我皺眉，鬧鐘再一次浮現那雙黃色眼珠。

  陸建潭的語氣幾乎變成了懇求：「跟我回去。」

  我張了張嘴，卻沒有辦法做到像之前那樣乾淨，果斷的拒絕掉他。

  因為我知道自己心裡其實已經動搖了。

  他所做的一切歸根到底，其實根本就不僅僅是為了我，或者是為了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大勢所迫，情勢所迫……或許，我們都不會走到這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離開這裡的那一天晚上，我滿腦子都是阿七怨恨的眼神。

  夜裡根本就睡不著，只要我閉上眼睛，那種深深的自責感和愧疚感就像是怨鬼一樣，緊緊的纏住我，讓我根本就不能呼吸。

  我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那個地方去？

  「你從一開始建議我們去龜守島，是知道那裡會發生什麼，還是完全就不知道？」

  他對著我冷笑了一下，眼神里寫滿了厭倦：「現在是想著把責任推卸給我了？」

  我們兩個人似乎從這一件事情之後就脫離開了，之前那種完全絕對的信任感，兩邊充滿了縫隙和猜忌懷疑。

  回到他那個小木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似乎在某種程度上死去了。

  這裡的一切都留著跟阿七有關的印記，我始終無法逃離這個夢魘的追隨。

  第二天蔣老五就找上了門，似乎是在催命一樣的催著我跟他交換。

  而我甚至是連交換什麼，怎麼交換都不知道，甚至是看到他之後，胃裡都泛著一股子噁心。

  陸建潭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進半點我們的對話。

  「好久沒有見了。」張老五對著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我擠出來一個假笑：「聽說你是來找我換命，你想怎麼換？」

  「你現在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我要跟你換命，你居然都不問我的籌碼是什麼？也不確定我的籌碼是不是真值這個價？」他整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諷刺。

  我閉上了嘴，自己其實清楚的很，現在我的狀態根本就不是一個可以正常的去應對這些事情的狀況。

  現在的我跟一個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不應該沉湎於那隻貓。」陸建潭道。

  「你不應該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跟我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