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遊戲開始

  我這才真正意識到在這裡，我們這些人，根本算不上是人。充其量只是給人提供玩樂的工具罷了。

  大圖殺不知何時開始，這也就意味著留給我們湍息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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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之中得到光明的時間越來越長，從一開始偶爾一瞥便關上之後，逐漸變成了一分鐘甚至是三分鐘。

  我始終執拗的沒有喝任何東西，只是拼命壓榨自己舌頭底下埋著的唾液腺，追求著在生命面前可以稱得上是毫無價值的尊嚴。

  送飯的看守幾次與我對視，他眼裡似乎並不完全是看其他人的那種漠視。更多的可以說是觀察。

  從這裡我就能肯定，宋志國還在賭。

  我在拿我的尊嚴和性命賭我仍然有價值，可他賭的我卻一絲一毫都不清楚。

  偶爾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時候，我會忍不住去想，我現在認識的這個宋志國，真的不是單純穿著他皮囊的假冒者麼？

  思考的太多了，一而再再而三，連我自己都忘記了與他短暫的交流。

  如此單一的囚禁真的會使人徹底喪失鬥志，連大腦都逐漸停止了運轉一般。

  我開始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只會湍息苟活的傀儡。

  只是有天門突然開了。眼前的鐵柵欄伴隨微弱轟鳴聲之後逐漸縮了回去。我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正懵懂之時，老頭開口說話，肺里的雜音大的猶如風箱：「大圖殺要開始了。」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大圖殺究竟是什麼，原本腦子裡的想像大約就是外面的人從這牢籠里隨手抓一把出去，往死里虐帶圖殺，之至自己的氣徹底發泄完畢之後再將奄奄一息的玩具扔回來。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外面的門也打開了，光線灌進來，我看見了一個刀疤臉，正惡狠狠盯著我。

  漫無目的的日子，終於是要結束了。

  我直起腰板舒展一番，順手往老頭體內輸送了一股精純的氣，他很是震驚地看著我，我只笑了笑：「來活了，你可得振作點。」

  他反問我一句：「你就知道我對你沒有什麼圖謀？」

  「在這裡大家不都是一樣麼，淤泥裡頭摸爬滾打禿嚕出來的人罷了，有什麼圖謀？」

  他忽然笑了，怒吼一聲沖了出去，我幾乎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原本吼他的那個刀疤臉瞪直了眼睛倒了下去。

  地上揚起一片灰。

  這老頭……身手有如此快？

  「楚山門無影手，朱絕，請在座諸位賜教。」他頗為有氣質地躬身笑道，我站在他身後，仿若看到了鐵柵欄外的人間地獄。

  不過這個地獄，我非得闖上一闖。

  出拳送氣，一氣呵成，老頭與我配合十分默契，幾息之間便放倒了周圍的人。

  我這才借著光看明白自己從前多麼稱得上無知。

  這裡的大小有如足球場，包裹著後牆的銅鐵皮落下之後，寥寥數十人站在高台上漠視而下。

  牢房一層壘一層，與養雞場哪些關肉雞的籠子一模一樣，我被這樣諷刺的場景逗笑了，誰知高台上一人開口，聲如洪鐘：「十秒鐘後，遊戲開始。李源，你的目標是上這台階來與我對話，其他人的目標——殺了李源，重獲自由。」

  話音剛落，一束光直直刺向我，眼前被強光晃的有些睜不開眼，就在這短暫失明之間，四面八方不知湧上來多少人對我拳打腳踢。

  即便是靠著聽力與速度，應付得依舊十分勉強。

  不多時，左側牙就掉了不知多少顆，隨口一嘬，就著血沫吐出來，落在地上也算得上擲地有聲。腹部肩背更不用提，酸澀難耐，刀口眾多。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搞來的武器，不過三五分鐘，我就徹底失力，一雙腿僵直地撐著身子，不知從哪貫穿來一把長槍，直接將我插在地面！

  一口血吐出來，那些人總算是停止了動作。

  我抬不起頭，只能低頭看著高台之下的影子，渾身肌肉在瘋狂顫慄，原本還真以為自己能帥到一挑百，結果是外圍許多人連拳頭都沒來得及砸到我，我就已經被打成這副模樣。

  嘴唇好干，鮮血反倒能滋潤些許。

  這還是頭一回覺得這麼諷刺。

  「感覺如何啊李源？」那人說著，一步步向下走。

  腳踏地面的聲音清晰而充滿了威懾力，他走到我面前，湊近了看著我：「是不是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普通了？」

  我沒說話，想往他身上吐口唾沫，卻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連跪下求饒都跪不下來吧？這槍是我送你的，從上面扔下來，你跟個活靶子一樣連躲的力氣都沒有，怎麼樣，被貫穿的滋味兒？」

  「還算……不錯，比你這人渣……」

  啪！

  他猛地一巴掌，我整個身體都被這力道打的搖擺開來，被捅穿的皮膚內臟一陣撕扯，痛的我幾乎昏死，卻沒想到一盆冷水瞬間潑灑到頭頂，激得我不得不清醒過來。

  為了不讓自己痛呼出聲，我強行咬住下唇沒吭聲，宋志國走過來，無比陰險地朝我笑笑：「你似乎一直覺得我是宋志國，沒錯吧？」

  瞳孔猛地一收縮，我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他便抬頭起身，漠然道：「人頭留給我，拿手臂者獎一等，雙腿二等，軀幹三等——」

  話音剛落，無數人繞過他蜂擁而至，率先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我輸送了大筆精力救回一條命的老頭朱絕。

  他側到我耳畔，只帶著虛假歉意出聲道：「抱歉了。」

  話音剛落，我瞥向他。右臂被齊刷刷砍了下來，疼痛如同電流一般瞬間傳向大腦中樞。

  這種感覺很痛苦，但莫名讓我血液燃燒了起來。

  而就在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包括宋志國一樣回頭看我，眼神中的詫異幾乎滿的快要溢出。

  我手臂斷口處盤旋的金龍仍然在低吟，血液化為金光不斷散落在地，周遭安靜得連呼吸聲都顯得異常清晰。

  我左手握住腹下的槍把，生生將其折斷後挺起身子，從身後將短截一舉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