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瓮毒
2024-08-12 02:22:06
作者: 摸骨人
於是我很快走過去,從桌上拿起了那封信,打開,信上的內容頓時映入眼帘。
「等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父親已經去世了,他留下了一些話……讓我替他傳達給你。」
我頓時哽住了,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去:
我,張問道,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形式來跟人交流。實話說來我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是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不妨也做點好事。
司家會有今天這個遭遇,可謂是自作自受,只是這冤呢,報不到該報的人身上,就只能報在他們的後輩身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司齊的孫女兒就是中咒的人。他這個人不算是有什麼特長的人,唯一靠的就是腦子還有手段,也虧得他心狠手辣、殺伐果斷,才能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我與我的師弟關係向來不算好,所以他的仇人跟我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關係。不過我師弟這個人鬼的很,在當年大剿滅的時候賣了我們自己求了個安生。如果能讓他吃癟我倒也算心滿意足的。
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來看。他這麼多年一定是潛伏在這裡沒有離開。有司齊在,咒術沒那麼容易發作,所以我師弟必定會另尋手段。
我言盡於此,還望上天能保我兒一生安寧,不捲入任何紛爭。
看完這短短的一封信,我一時間有些難以平復。
張問道會死,我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只是沒有想到死亡會來的這麼快,不過看他的身體狀況,估計也已經是到極限了吧?
苟延殘喘如此之久,解脫,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他在信上告訴我的內容,倒是讓我多了個心眼兒。
司齊,想必就是司七爺。他們司家的背景,我倒是沒有好好調查過,不過既然他說他師弟,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話……
不對!
我腦中突然浮現過,當時司夏咒術發作之後的樣子。
那個樣子並不像是屍止咒造成的!
糟了!
當時情況緊急,我或許一時間也慌了神,居然沒有注意到這麼明顯的一點破綻。
屍止咒是不會讓人出現嘔吐症狀的,它只會讓人的神經功能紊亂,各種身體控制能力消失而已。
雖然極度痛苦,但並不至於這麼猛烈。
毒!
我突然想到這個字眼,連忙掏出了手機。
但是電話撥過去,司七爺那邊卻始終沒有人接通。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瘋狂的回憶咒術相關的東西,在腦子裡以最快的速度檢索從張問道那得來的記憶。
捕捉到一個東西,但是轉瞬即逝,我又重新集中精力再仔細去找,這次一伸手探準時機便抓住了!
我努力將它展開看,信息在頭腦中轉化為文字和畫面一點點浮現出來:
瓮毒,以男人精氣化成,不可極盛,亦不可過虛,輔以蛇蛻,以腥草汁浸泡於瓮中沉制半月,便可生效。
此法對女人效用更甚,陰陽相蝕,可蝕其內臟,盡相瀉出!
說白了就是,女人如果中了這個毒渾身的內臟都會被腐蝕殆盡,而且傾瀉而出。要麼就是從口吐出,要麼就是……
想到這裡,我可真的是一陣反胃。
男人精氣,還不能過盛,也不能過虛?
瞬間有如鑰匙放進了門鎖,長久封閉的門鎖一下打開!
「劉蓮!柳深!」
我大聲喊著,柳深探出頭來,看樣子十分疑惑:「劉蓮剛剛出去了,怎麼了?」
「快點帶上傢伙,跟我去一趟司七爺那!對了,順便趕緊通知趙叔,讓民調局那邊派人過來!」
柳深連忙答應了,我隨手抓起一把扳手,柳深拿著摩托車鑰匙走過來,把手機甩給我:「快點上車,你打電話跟趙叔說!」
我立馬接過,撥著電話上了摩托車,幾乎是坐上去的一瞬間柳深就發動了,慣性弄得我猛向後一仰,差點沒摔下來。
「我靠,你可慢點!」
「還嚷嚷什麼趕緊的呀——」
電話很快接通,我不顧三七二十一道:「趙叔,你先聽我說,你趕緊讓民調局那邊派一隊人到司七爺在的酒店去!」
他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立刻回答我:「好。」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柳深一路狂飆,頂著風聲問我:「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他媽的……」我憤憤道:「這事兒不僅跟咒術有關係,還跟毒有關!這半個月來,市里連環殺人的案子,就跟這脫不開干係!」
「哈?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柳深可謂是一頭霧水。
我心中又急又氣,這下一時半會該怎麼講清楚?當務之急是趕緊到酒店去看看能不能來得及把人救下來!
而且為了報仇,居然殺害了那麼多條無辜人命,這簡直就是個畜牲,禽-獸不如!
柳深一個急剎車,我差點沒被甩飛,剛要開口問發生了什麼目光一落到前面,我整個人都傻了:堵車。
整一條大馬路堵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啊,周圍的汽車司機,都是瘋狂鳴笛還罵罵咧咧:「搞什麼東西啊,就這雞毛地也堵車?」
這下可糟了。
電話鈴聲響起,我拿起一看是趙叔打來的,我情緒有些急躁,但是又不得不接起來。
「這邊堵車了,恐怕你一時半會過不去,得想想他的辦法。還有,能不能現在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無奈道:「那個連環殺人的案子,並不是普通的殺人案。殺人兇手挑的都是中年男人,為的是取他們的精氣!我雖然不知道案件發生的具體過程,但是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你還沒有任何證據,這事做的未免太草率了!」趙叔聽起來有些不高興,我也知道自己或許有些過於武斷,但這事發展到現在,也只能賭一把。
司夏已經中了毒,那毒的症狀與瓮毒無異。如果說繼續發展下去,恐怕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我唯一不理解的就是冤有頭債有主,父輩欠下的債,為什麼要子輩來還?況且司齊又沒死……
一想到司夏痛苦的模樣,我就十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