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移咒代受
2024-08-12 02:22:03
作者: 摸骨人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平常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胡亂污衊別人的人。
明明是出於好心替她診斷,反過來要倒打一耙,非要說是我做了什麼才激發她的症狀。
雖然說實在的,這件事情很奇怪,畢竟早該發作的咒,為什麼拖了近十年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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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她發作的症狀並不是起初的循序漸進,而是直接跳過了開始的一段。
如果按這種速度發展下去,不出半個月她就會死。
「我有些話要問你,這裡方便嗎?」我直直看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耳畔是自己孫女撕心裂肺的痛苦申吟,於是狠了狠心轉身離開。
關上門,聲音被隔絕在裡面,他的表情看上去柔和了許多,似乎只要聽不見,心裏面就會安心一些。
這不就是自欺欺人嗎?
我覺得他實在是有些好笑。
心中的那個大膽的猜測,已經逐漸成形,雖然還不確定,但是拋出來問上一問,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
「你用了某種辦法延長了咒術發作的時間,對嗎?」
他沒有回答我,表情顯得十分不耐煩:「你能不能別問這些沒有關係的問題,我只要你解咒的方法!」
「解除的方法當然會有,但是現在我連具體的情況都不了解,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制定方案?」我質問道。
他見這個問題實在是逃不過去,就敷衍地點點頭。
我有些無奈:「麻煩你告訴我,你用的到底是什麼辦法?」
「知道那麼多有什麼用!我只要你解咒!你看清楚!那是什麼咒語!找到對應的解咒方法!不就好了嗎?」他情緒十分激動,已經開始咆哮。
我真是又氣又好笑:「我的確答應了幫忙解咒,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因為你不配合我而耽誤了什麼,後果需要你自己承擔。」
「你想死嗎——」他徹底怒了,一幅頗為儒雅的面容被下面衰敗的肌肉運動扭曲得不像人臉。
我實在是搞不明白這些一個個有權有勢的人,為什麼就覺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我告訴你,如果你這邊解不了咒,我一樣能夠替她買到命!她不可能死!」
我嗤笑了一聲,買命?又是棲梧山。但是恐怕棲梧山就算是想要把這命賣給他,司夏也無福消受。
這畢竟是咒術,不是普通的病痛傷口。
而且我真的很討厭這些有錢人把活生生的人命,當做可以用來買賣的東西。
「你不願意說,我就自己猜。能夠延遲咒術發作的東西幾乎是沒有,唯一的一個辦法,就是把咒術轉移給他人一部分,讓他人代受。」
我這話一出,他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再一次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充滿了不可思議還有憤怒甚至是畏懼。
他對我動了殺心。
但是沒有辦法,他現在必須要利用我。這就能看出來了,他為了自己孫女做的事情,可不是一星半點。
移咒代受這玩意兒,其實根本起不到什麼實際性的作用。而且性價比很低,付出的代價很大,實際收的效果很小。
張問到那邊的記憶中記載了一件事情,就是最開始使用移咒代受的人的下場。
那個人找了近百個,跟自己各方麵條件相符合的人——這是移咒代受必需的條件——把自己的心尖血餵給他們,每個月只能餵一個人,一人只能餵一次。
做了這麼多,也僅僅是讓咒術發作延遲了一年罷了。
那麼讓司夏的咒術延遲近十年發作……
「看來當年你找了有幾百個五六歲的孩子,替你的孫女受這種苦痛呢,對嗎?」
他連眼珠都在顫抖,牙咬的咯咯作響,門卻突然打開,那個隨行的私人醫生滿頭是汗,渾身戰戰兢兢:「孩子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不過……」
他根本不管所謂的「不過」二字後面接的是什麼話,推開那醫生就沖了進去,卻看見一地的污物!
那些東西是焦黑的,固液態都有,以噴-射狀的形式灑落在地上,邊緣透著猩紅。
這場景看著我都直皺眉,這些東西恐怕是司夏體內被自己消化的黏膜組織,被癲癇狀態下的她嘔吐了出來。
她十分虛弱的躺在床上,面色焦黃,眼睛都睜不開,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精神一般,看著就像個將死之人。
看來我之前的推測還過於樂觀了,或許就是由於移咒代受的緣故。
這東西要麼就一直繼續,一旦停止了,就會加倍返還作用在原本受咒之人的身上。
按這個速度來看,她三天之內就會死。
如果你以之前半個月的推算來看,這屍止咒其實還是有機會可解,慢慢輔佐加以抵消是可以消解掉的。
但是現在這樣……
空氣安靜的令人窒息,我沉默不語,司七爺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她還有多長時間?」
「三天。」
我看見他捏緊了拳頭,耳邊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呼喚:「爺爺……」
司七爺瞪大了眼睛,立即坐過去,緊緊握住司夏到雙手:「夏兒不怕,爺爺在這。」
她氣若遊絲,卻擠出一個笑:「爺爺,我剛才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有好多孩子,不同的年紀,都很怨恨地看著我。我多活了好多年了……其實也夠了……」
司七爺沉默了,回頭看著我:「到底還有沒有辦法?」
我看著司夏的樣子,心中實在不忍,但是不得不承認,以我的水平真的無可奈何。
「你回去吧,不用你幫忙了。」司七爺沉吟許久,說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莫名察覺到一絲危險,卻見司夏緊緊握住他的手,始終沒有說話。
難道努力了這麼多天?最後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倒不如去問問張問道?看看他是否……
我被送回了酒吧,是司七爺叫的司機。原本以為按照司七爺這般陰晴不定的性格,恐怕半路上我就會被人做掉了。但是卻安然無恙回了酒吧,這倒是著實有些意外。
原本還打算去找張問道問問,卻看見桌上多了一封信,柳深看了我一眼:「一個小伙子送來的,說自己叫張澤。」
我愣了一下,有什麼話不能打電話發簡訊?得跑這麼遠送封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