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決定
2024-08-12 02:21:55
作者: 摸骨人
陸建潭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攝人心魄的精怪吸走了精氣一般,整個人顯得萎靡虛弱。
我很是疑惑,難不成剛才他是在幫我摸骨探憶?
奇怪了,摸骨之術居然也是能靠外力輔助而做到的嗎?總覺得其中有什麼貓膩。
陸建潭始終低著頭沒有看我,似乎有些刻意迴避。我是否能認為他求功心切,所以劍走偏鋒暴露了什麼本不該讓他人知道的事情?
「你剛剛是在做什麼?」 我問道。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轉移了話題:「你試試能不能調轉頭腦中的信息,並且自如靈活運用?如果能的話就說明已經成功了……」
我壓低聲音,將他帶到一旁的角落:「你剛剛是在幫我。你怎麼做到的?」
「不過是起了點輔助作用。」他急於撇清這個話題,我凝神看著他,他剛才所做的一切,分明像是摸骨探憶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他完全就是借用了我的軀殼做了這件事情,然後使提取到的記憶留在我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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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會探取他人記憶的秘法!
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如果你還要多嘴浪費時間,我可以選擇不再繼續跟你合作。」他突然道。
這語氣不像是開玩笑,我似乎真的觸犯到了某個他不容外人觸及的點。
連忙收回了想法,現在的情況,我只能倚仗他,他卻還能去找其他人。
我乖乖閉上了嘴,如此還是不招惹他為好。
「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倒不如趁現在趕緊消化好,否則一會兒忘記了就沒人可怪了。」他冷冷提醒道。
我無奈嘆氣,開始回憶,剛才從張問道那裡提取到的記憶,這些記憶都是與咒術相關的,而且是那些書籍上所尋找不到的東西——可以說是被努力鑽研一生而出來的精華。
這些信息就好像一本書一樣,在我的腦子裡展開,我一頁一頁地翻閱,一頁一頁地仔細觀看,突然覺得這好像真的像是某種實體的東西,會一直存儲在我的腦子裡,隨取隨用一般。
我被這種奇異的感覺給驚到了,並且由於這個能力太過於神奇,我有些不敢置信。
畢竟即便是一個人喬丹閱讀背下來的東西存在腦子裡,太久不拿去用,也會忘掉。這好像是某個齒輪,如果你不去運作,它遲早也會生鏽。
但是這種從別人那得來的東西,卻不一樣,它是獨立於我們自身之外的某種不一樣的存在,而不是基於我們從外界汲取到而轉化為自身的那種東西。
這話說的挺繞的,但是自己的記憶和別人的記憶儲存在大腦中卻是兩碼事。
這種神奇的感覺,讓我一時間有些無法消化,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劉蓮接過,是趙叔打來的。
說實話,我有些意外,一般這種時候趙叔打電話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一種沒有來由的擔憂,在我的心中浮現,劉蓮將電話遞給我,我猶豫了幾秒才去接:「趙叔,什麼事?」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做了個決定,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一聲:我打算去民調局工作,在汪德宏手下任職。」
我能清楚的聽得到他的呼吸,開始加重,我知道他或許也為自己的這個決定猶豫了很久。
汪德宏這個人,跟宋志國是不一樣。而且二人甚至說的上是不太相容。
一個心機深沉運籌帷幄,從不坦誠相待;另一個有情有義真誠待人,並且爽朗沉穩。
趙叔跟了宋志國許多年,從年輕氣盛到現在的鬢角生白髮。這樣的年歲,不是什麼利益趨使就能夠堅持下來的。
我曾經一直理所當然的認為,趙叔會如此勤懇的在這個崗位上工作,是因為有宋志國這個好友兼上司。
生活得坦誠快樂,還能行自己一直喜歡的仗義之事,算得上令人嚮往。
至少,我很嚮往。
但是現在,他要去汪德宏手下為他賣命。
在我略顯幼稚的想法中看來,算得上是一種背叛。
宋志國會出事,他脫不開干係……
我這樣想著,口中竟也不由自主說了。他沉默了,而後道:「你也一樣。」
這四個字如同一把重錘錘在我心上,整個人晃蕩了兩下,感覺周身的一切都開始剝離。
我也一樣。
宋志國的死,我才是最脫不開干係的人。
「我當初替你擔保,是希望你能夠找到他的死因,究竟是什麼造成了他的突然發狂。我希望你還記得。」
我哽咽了一下,努力平復心情:「當然,永遠都不會忘。」
「這個決定,是我自己做的。沒有人拿什麼東西秀惑脅迫我,我只是想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告訴你只是出於禮貌,並不是我對你有什麼責任。」
我沉默了一會兒:「……明白。」
「那就好,以後我在民調局,也能給你提供些幫助。」趙叔說著,語氣輕鬆了許多。
我知道這些話他或許憋了很久,我知道他其實一直都無法釋懷,畢竟他視若親人的好友,是實實在在死在我手中。
說出來也好,我用一種很欠揍的語氣問他:「叔,我這會兒就有點事兒請你幫忙,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他輕笑:「說來聽聽。」
「市局警察那邊拘留了一個報假警的小子,叫張澤。你那要是方便,幫我招呼一聲,看看今天能不能給人放回來。」
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我問他幹的是什麼工作,他語氣略顯遺憾:「干行政的,文職,不用出任務,樂得輕鬆。」
我應了兩聲,掛斷電話。張問道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回頭一看,只剩下劉蓮跟張問道,陸建潭已經不在了。
她察覺到我的疑惑:「他似乎自己有事要辦,就走了。」
我點了點頭,她又問我:「趙鎮南要去汪德宏手下做事了?」
「沒錯。」
她收斂了目光,輕輕嗯了一聲,而後道:「剛剛強行施法隱遁,有些累了……」
我怔然,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疏忽大意。
連忙道:「我打電話讓柳深來接你。張澤還沒回來,我放心不下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