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進宮赴宴
2024-08-13 20:47:26
作者: 葉欣
太后看著容色憔悴的皇后,無聲的連嘆了好幾口氣。
魏氏最初嫁給和安帝時,魏家還是很謹小慎微的,當時誰能知道魏家會一路走到如今的地步,盛極一時的魏家終將因為魏首輔的隕落而黯淡。
高坐在上的太后所思所想旁人自然不知道,和安帝帶著魏皇后回到祈年殿接受王公大臣的叩拜,一切結束後就準備除夕夜宴了。
梁遠按官階是沒有資格進宮赴宴的,本來就開心於不用進宮應付那些官場上的人和事,能在家守著溫錦娘,才開心沒兩天就接到旨意,破格讓自己進宮赴宴。
梁遠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溫錦娘剝好橘子一把塞進梁遠的嘴裡,好笑的捏了捏梁遠的臉。
「讓你進宮吃個飯怎麼看上去是赴刑場似的?」
「呵——那和上刑場有何分別?飯菜難吃還是其次,關鍵是冷的像冰一樣,再說了,哪個飯桶會真的在除夕夜宴上埋頭猛吃啊,還不是得不停的端著酒杯到處敬酒。」
梁遠氣呼呼的將橘子嚼碎咽了下去,就像在咬著和安帝的血肉一般,表情很是猙獰。
溫錦娘自然知道宮裡那樣的宴會,不會如在家中那般自在,可和安帝點名讓梁遠參加,自然不能抗旨不去。
梁遠一大早穿戴好官袍,坐著馬車入宮去了。
溫錦娘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反正沒人敢說孕婦的不是,溫錦娘便睡的心安理得。
梁府上上下下都在做著仔細的清掃工作,楊奇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溫錦娘歡喜的拉著楊奇轉圈的看,楊奇怕溫錦娘閃了腰,趕忙將人扶著坐回了椅子上。
「今日除夕,弟弟自然不能一個人在靈廣寺過年,便和靜心大師說好下山了。」
楊奇又長高了一些,腳也長大了,靈廣寺一時間也沒有合適的僧袍給他更換,這才是靜心大師放他下山的主要原因。
溫錦娘一直惦記著楊奇,早在之前便派成衣鋪的人去了靈廣寺幫楊奇量體裁衣做新衣,如今正好讓楊奇沐浴更衣準備過新年。
「姐姐今年年夜飯不能自己動手了吧,我來打下手。」
「好呀,那姐姐今年就托賴躲個懶,吃現成的了。」
連翹和碧梧也挽起袖子和楊奇三人一起,圍著灶台開始忙碌起來,溫錦娘在一邊時不時的指點著,氛圍倒也和樂。
大皇子唐衍小心翼翼地扶著原氏上馬車,今日除夕夜宴不得不去,按照唐衍的想法,如今的情形若能不進宮那再好不過,可原氏也知道這不可能,即便方貴妃已經委婉的告訴了和安帝自己有孕不滿三月的事,和安帝也沒有同意讓自己在皇子府安胎不進宮赴宴。
唐衍的擔憂,原氏自然知道,可原氏更知道這個孩子若是因為進趟宮參加個除夕宴就保不住,那麼唐衍在和安帝心中也難當大任。
這次的除夕宴對於唐衍來說是機遇也是挑戰,原氏撫了撫小腹,堅定了進宮的信念。
大皇子府的馬車布置的極為舒適,皆因原氏有了身孕,唐衍叮囑了車夫無數遍慢而穩,結果馬車還是出了事。
一陣馬嘶聲傳來,馬車猛地一晃,唐衍一直環抱著原氏,也幸好環抱著,原氏才沒栽過去。
「怎麼回事?!」
唐衍怒氣翻湧,沉聲問著外面的車夫,車夫也是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回答道。
「啟稟殿下,是...是有人超咱們的馬車,險些撞上,奴才才突然勒馬的。」
唐衍愣了一下,皇子府的馬車有最為顯眼的標識,敢超皇子府的馬車,來頭也應當不小。
「殿下,小心。」
原氏拉住作勢要起身出去的唐衍,本能的擔憂,唐衍低頭輕柔的在原氏額頭親吻了一下。
車夫已經下了馬車將踏板放在了馬車旁側,唐衍撩開車簾還未下馬車,前面馬車上便下來一人,冷著臉朝這邊沖了過來。
彼此一照面都愣住了,唐衍居高臨下的站在馬車上,慢慢收回了下馬車的腳,揚了揚唇。
「原來是二弟啊,真是對不住。」
唐稷馬車裡坐著已經顯懷的楚憐星,馬車劇烈的晃動下,楚憐星覺得腹部一抽痛,一直緊張著楚憐星腹中孩子的唐稷當下便怒了。
此刻看著站在馬車上的唐衍,唐稷稍稍收斂了眉宇間的怒意,但說出口的話還是生硬的。
「原來是大哥啊,大哥府上的車夫還是換一個的好,若是不小心楚氏肚子裡的孩子有個萬一,大哥也無法向父皇交代。」
唐衍一聽唐稷提到孩子,當即驚訝的張了張嘴。
「弟妹有孕了?為兄竟然從未聽說過,真是對不住,為兄在此向二弟賠禮了。」
唐稷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來,自己說的楚氏讓唐衍誤會成皇子妃楚氏,現在再解釋是側妃楚氏,恐有替自己冠上寵妾滅妻名聲的嫌疑。
唐稷甩袖離開,回到馬車裡看著精力不濟的楚憐星攏著肚子有些犯困,趕忙坐下來摟住了她。
「是大哥,不礙事吧?」
「無礙,殿下,妾身有些困想睡一會兒。」
「好,離進宮還有一會兒,你先睡吧。」
唐稷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楚憐星倒在自己懷裡安心睡去。
唐衍回到馬車裡,迎上原氏擔憂和好奇的目光搖了搖頭。
「二弟如今囂張的很,弟妹都沒有和他坐一輛馬車入宮,帶著個妾室當寶,若讓他知道那妾室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恐怕要瘋啊。」
唐衍頭緊挨著原氏的脖頸,喃喃細語著,原氏心裡的擔憂更重了,這件事自然也是知道的,同為女人又都有了身孕,自然知道這事兒一旦爆出來,那楚憐星的下場怕是極慘的了。
「殿下,這件事父皇知道了嗎?」
原氏輕聲問道,臉頰在唐衍的額頭貼了貼。
唐衍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
「不知道,母妃有沒有告訴父皇,我也不清楚,即便咱們不說,父皇也會查出來的,畢竟二弟無法有子嗣的事都是父皇的手筆,誰讓他流了魏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