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過往

  「你......你這才是污衊，梁大人奴婢敢對天發誓說的句句屬實。」

  「喲，發誓很難嗎？我也可以啊，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毒殺楚鄭氏如何？」

  玉棠和莊若夢互相瞪視著對方，就這麼僵持著。

  楚憐月手指敲擊著扶手發出幾聲悶響，看著莊若夢得意的模樣揚了揚唇角。

  「你如今這般得意，不過是覺得只有人證沒有物證我奈何不了你是不是？」

  望著楚憐月嘴邊的笑意，莊若夢的心顫了一顫。

  這小賤人什麼意思？難不成她手裡有什麼物證？這怎麼可能，都過去幾年了，什麼東西都不存在了，哪來什麼物證證明是自己給楚鄭氏下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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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內心有所動搖，可莊若夢面上依舊看不出破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我沒有毒害任何人。」

  楚大爺一直不吭聲看著莊若夢應對玉棠和楚憐月，他在等，等事情發展到需要他出面的時候，才能一擊即中，如今梁遠正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說話行事稍有不對便會被對方抓住把柄，到那時就不是沒一個夫人那麼簡單的了。

  「玉棠，當年莊氏是如何讓你下藥的，你一五一十都說清楚。」

  「是，二皇子妃。」

  玉棠深深的拜下去，再起身時眼神漸漸陷入深思，努力回憶起當年的一點一滴，整個大廳只有玉棠的聲音輕輕響起。

  楚家後院最大的宅子住著當家主母鄭氏和楚家大小姐楚憐月，整個楚家誰都不敢小瞧這個體弱多病的鄭氏，因為楚家發家的資本都是鄭氏的嫁妝一手撐起來的。

  鄭老爺子本來還有兩個兒子，偏偏老天不庇佑，兩個兒子相繼去世，連半個子嗣都沒留下，這才便宜了唯一的女兒鄭氏，出嫁時鄭老爺子將大半家產都給了鄭氏，在當時的岳州可謂是轟動一時的十里紅妝。

  楚家一門早年出過舉人，可惜到如今這一代讀書科舉都差點運氣，楚家老大索性做起了香料生意，因為鄭氏的嫁妝支持，楚老大手裡收攏了一批治香露香膏很有能耐的師傅。

  楚家靠著自己手裡本來就有的香料以及那些師傅的手藝，漸漸的在岳州有了名氣。

  楚家的宅子越修越大，終於從一開始的小宅子擴到了五兄弟一人一間院子。

  楚家的父母對這個兒媳是極為滿意的，自從進門後楚家的運道越來越好，可見是個旺夫的。

  「老大啊，你五弟還年幼，索性讓鄭氏幫著帶帶，等日後你們自己有了孩子就不至於手忙腳亂了。」

  楚老爺笑眯眯的看著兒媳，這個鄭氏沒有因為家境優越而看不起楚家的任何一個人，見人總是三分笑，這樣和善旺夫的女子能嫁到楚家來真是楚家的福氣。

  「爹，惠娘每日操持家裡已經夠累的了，若再讓她照料小五，我怕她累壞了身子，這樣吧，我再去買幾個僕從回來......」

  「哎呀，買什麼僕從啊，你那些銀子要用在刀刃上，家裡能省就省吧。」

  「是啊，夫君不用擔心的，照顧五弟也沒什麼麻煩的，就是搭把手的事，爹娘把你們兄弟四人拉扯大，我如今不過是搭把手，有什麼難的呢。」

  鄭氏的堅持讓楚老爺子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有這樣的嫂子，往後哪怕自己閉了眼也不怕剩下那幾個兒子過不上好日子了。

  楚大看著自己的妻子，默默抓了抓她的手，家裡這麼多事兒都壓在鄭氏的肩上，楚大對妻子的敬重比起楚老爺夫婦更多。

  鄭氏在照顧了楚小五第二年懷上了孩子，楚家上下高興極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鄭氏發動的那一日。

  楚大在外地連夜騎馬趕了回來，原以為會看到一家子開心的模樣，卻不料一進家門只看到了一片死寂，楚大當即心一緊往鄭氏的屋裡奔去。

  鄭氏難產了兩天，熬得整個人沒有了半死生機，此刻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仿佛下一瞬便會停止一般。

  「老大，你怎麼能進產房呢！哎呀，產房污穢你不能進呀，萬一衝撞了你的氣運可如何是好？！」

  楚老爺衝進屋裡將楚大拽了出來，楚大眼眸通紅的看著父親和沉默不語的母親。

  「惠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老爺嘆了口氣，招了招手讓奶娘把孩子抱了過來。

  「你自己看吧。」

  楚大看著奶娘懷裡的襁褓，手有些抖的控制不住，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神把孩子抱了過來。

  襁褓里的孩子白白嫩嫩的，正閉著眼酣睡，粉嫩的小嘴微微張著，很是冰雪可愛。

  「這孩子長得真好。」

  楚大由衷的感嘆，楚老爺卻嘆了口氣。

  「長得再好有何用，這是個女娃！」

  「女兒怎麼了，那也是我和惠娘的孩子。」

  楚大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父親母親要擺出這麼失望的樣子來，即便這一胎是女兒也沒關係，往後再生就是了。

  「穩婆說鄭氏難產，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條命，往後怕是要精細養著也再難有孕了。」

  楚大愣住了，良久後看向襁褓中女兒的睡顏，楚大站起身看著廊下伸著頭張望的幾個弟弟。

  「爹娘，你們別擔心，不還有弟弟們麼，楚家傳宗接代的事他們也可以，大不了今後我過繼一個，把家業傳給他。」

  「你當真這麼想？」

  楚老爺夫婦睜大了眼睛看著一派豁然的楚大，得到楚大肯定的答覆後，兩人也鬆了口氣。

  「你能這麼想也好，我們只怕鄭氏多心，你有空多勸勸她吧。」

  鄭氏足足坐了四個月的月子才能下地，但時不時就咳嗽的樣子也是在告訴眾人她的身子的確大不如前了。

  雖然也傷心難過往後不能再有孕，鄭氏也因此更是將全身心的愛都給了這個女兒，楚大和鄭氏商量了許久最終在這個孩子周歲那日取名憐月。

  楚憐月是楚家這一代第一個孩子，享盡了楚大夫婦所有的疼愛，楚二楚三和楚四對小奶娃也喜歡得很，只是楚大不讓他們玩小憐月，老是怕他們下手重了傷著孩子，倒是楚小五因為年紀相仿的關係，從小帶著楚憐月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