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和好如初

  周氏和楚五爺兩人，一個蹲著一個站著，後來楚五爺看周氏的哭聲漸漸小了，趕忙蹲下身去，想和周氏好好說一句話，才發現周氏竟然睡著了……

  楚五爺震驚了，還是頭一次看到蹲著也能睡著的人，而且是哭著哭著睡著了，滿臉的淚痕，難看極了。

  楚五爺將亂七八糟的衣服理到一邊，將睡著的周氏打橫抱起輕輕放到床上，細心的蓋好被子，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條縫，對著站在屋門外的飄煙小聲交代道。

  「弄盆熱水帕子來，告訴廚房今夜晚膳準備好兩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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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五爺。」

  「噓——輕點，你主子睡著了！」

  「哦，是。」

  飄煙高興極了，看著重新合上的屋門，吩咐人打熱水給楚五爺送去後，自己親自撐傘去廚房報備一聲。

  楚五爺自從知道真相後就再也沒有和周氏一起吃過一頓飯，已經大半年了日日在外面交友喝酒，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醉醺醺的回來的。

  周氏聞不慣那身酒味，也早就和楚五爺分屋住了，如今楚五爺吩咐備兩人份的晚膳，那就是要和好的意思啊。

  飄煙心情甚好的跑去廚房大聲交代五房要兩人份晚膳，廚房裡大到掌勺小到燒火的婆子都驚呆了。

  飄煙也沒多呆，離開後的廚房瞬間炸了鍋。

  「之前就聽說五爺回來了，我還以為是他們眼瞎呢，沒想到不僅回來了，這是打算攤牌？」

  「攤什麼牌啊，這不都知道了五爺外面有人了麼，還是個寡婦！」

  「那這一起吃晚膳難不成還是和好了？」

  「哎我聽說，五夫人之前去了趟四夫人那兒，你們說會不會是五夫人服軟了？」

  「怎麼可能，五夫人那脾氣你們又不是沒領教過，上次雞蛋羹里吃到了一點雞蛋殼，不是大發雷霆的要重新做的麼，就這樣的性子哪能忍的了五爺在外面有女人啊。」

  「呵呵，再忍不了也得忍啊，難不成還能和離啊。」

  「反正五爺和五夫人老早就分屋睡了，和不和離的又有什麼區別。」

  廚房管事的一進門就聽見了這麼一句，當即拿著手中的竹板敲了敲灶案。

  「幹什麼幹什麼，都閒著沒事做了？！主子們的私隱也是你們可以議論的？！」

  管事的一出現，嚼舌根的頓時都消停了。

  飄煙回去後，趕忙將送熱水的丫鬟叫到跟前問話。

  「屋裡什麼情形？」

  「飄煙姐姐這話問的，我又沒能進去我怎麼知道啊。」

  「你沒進去？那熱水......」

  「熱水是五爺親自接了端進去的，根本沒讓我進屋。」

  屋外丫鬟們聚在一起猜測屋裡的情形，屋裡楚五爺小心翼翼的拿著沾濕熱水的帕子一點點幫周氏擦乾淨臉上的淚痕。

  周氏這次哭狠了，即便現在睡著了，還有些抽抽噎噎的，夢裡恐怕都是很傷心的。

  幫周氏擦拭乾淨後，楚五爺凝視了一會兒周氏的睡眼，慢慢的聞著熟悉又有些久遠的香氣閉上眼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周氏再睜開眼時，屋裡一片黑，屋外也靜悄悄的。

  本想起身卻覺得被子有千斤重，抬了一下手沒抬起來，周氏再一用力一抽，就聽到重物落地咚的一聲。

  「嘶——」

  「誰？！」

  周氏攏起被子往床榻里縮了縮，黑暗中有個人影從眼前晃過，沒一會兒就有一盞燭火亮了起來，長時間陷入黑暗的眼睛猛地遇上燭光的刺激，讓周氏閉了閉眼，又落了兩滴眼淚下來。

  「誒誒誒......你怎麼又哭了！」

  楚五爺一看燭光下的周氏又閉著眼落淚，頓時急了，舉起袖子就要往周氏臉上擦。

  「你做什麼？！」

  周氏下意識的扭開臉，躲過了楚五爺的袖子，楚五爺的動作僵了一下後便自然的收回手。

  「你放心，我對你現在這樣沒有任何邪念。」

  楚五爺看著緊緊抓著胸前被子的周氏，故作輕鬆的說道。

  「你怎麼還沒走？」

  周氏不理楚五爺半開玩笑的調侃，繃著臉不看他。

  「我去哪兒？我說了這裡是我......你睡這麼久還不餓的麼？快起來洗漱更衣吃飯。」

  楚五爺突然意識到再按照自己嘴比腦子快的意識說話，話題又要繞回去了，未免周氏繼續崩潰大哭，楚五爺機智的轉了話題。

  也不管周氏詫異的眼神，楚五爺站起身將屋裡的燭台都點亮，打開房門對著屋外的人小聲吩咐了幾句又把屋門關上了。

  「這麼冷的天怎麼不讓人把棉帘子掛起來？！明日我親自來掛。」

  楚五爺自說自話妄圖打破這一室的尷尬，周氏掀開被子，下了床一照鏡子發現自己的眼睛腫了一圈，很是懊惱。

  楚五爺通過穿衣鏡看見周氏的表情，忍不住抿唇一笑，在周氏發現前又立刻板正了臉。

  丫鬟很快弄來了兩個煮雞蛋，打開屋門遞了進來，緊接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也端了進來。

  周氏看著親自布置碗筷的楚五爺，滿臉戒備。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天的楚五爺著實怪異的很。

  楚五爺看著周氏坐下，將手裡的兩個雞蛋遞了一個過去，在周氏疑惑的目光中，舉著自己手裡的雞蛋摁到了她的眼睛上。

  「煮雞蛋滾滾去腫脹，你這樣半睜著眼太醜了。」

  「你才半睜著眼！我明明是全睜開了！」

  周氏下意識反駁，但說出口的話一點都不兇悍，周氏將此歸因於眼睛上滾來滾去的那個雞蛋影響了自己說話。

  楚五爺左右手同時開工，舉著雞蛋給周氏滾了好幾圈眼睛，直到周氏喊停才停下手，放下雞蛋準備吃飯。

  「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趕緊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屋裡雖然燒著地龍，但這些飯菜的溫度肯定是比地龍高的多的，這麼一會兒功夫湯已經是溫的了。

  周氏看著楚五爺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夾菜，才親自盛湯，頓時吃不下了，擱下筷子看著楚五爺。

  「你究竟想做什麼？要銀子的話沒有，你去找大哥。」

  楚五爺將盛好的筍乾魚丸湯放到周氏面前，看著依舊如新婚時美貌的周氏悠悠的說道。

  「從前我也是這麼服侍你吃菜喝湯的，那時你不是這麼對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