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結案

  「小何管事殺死了沁夫人，他才是真正的兇手，按照法理該伏法認罪的是他。田媽媽，你若堅持替他頂罪，可有想過他的感受？你真的有事，他還如何立於世？難道你進了大牢抵了命，他就能和巧娘心安理得的在一起？你自己的兒子什麼脾性恐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溫錦娘的話就像千萬根針扎進了田媽媽的心，其實田媽媽自己最清楚，但作為母親，無法看著自己的兒子蹲大牢甚至賠命罷了。

  「可是那個賤人，她該死！是她逼的我們一家子走投無路的，是她......都是她......」

  田媽媽泣不成聲，溫錦娘嘆息的搖了搖頭，將口供記錄好摁上印章。

  「田媽媽，我能理解你的痛楚，還有最後一事我不明白，小何管事隨身帶著匕首難道從一開始他就想殺了沁娘？」

  田媽媽本還在淚如雨下，聽溫錦娘這麼一問，頓時愣住了，含著眼淚抬起頭看著溫錦娘。

  「不，不是的。那匕首不是我兒的，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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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事後就沒有問小何管事，那匕首是哪裡的？」

  田媽媽懊惱的敲著自己的頭，當時母子倆害怕極了，只想著趕緊銷毀罪證，哪裡還顧得上問那把匕首。

  溫錦娘走出屋子，走到梁遠和小何管事所呆的屋子，正好梁遠也問完話走了出來。

  「田媽媽都交代了，她是想替自己兒子頂罪，只是她堅稱匕首不是小何管事帶去的。」

  「沒錯，我也問到了匕首，小何管事說那匕首就在沁娘屋子的窗邊，當時情急之下他隨手拿起就捅了過去。」

  溫錦娘皺眉，回到安放沁娘屍首的院子裡，將那把匕首取了出來，拿給了唐有靖。

  唐有靖看著托盤裡的匕首，無聲的詢問溫錦娘。

  「這匕首四皇子殿下可見過？」

  唐有靖仔細看了眼沾著血的匕首，匕首柄上鑲嵌的藍色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自己雖然愛收集名貴的珠寶，但一把鋒利的匕首，即便鑲上這麼大的寶石，自己也不會特別感興趣的。

  「應該不是皇子府的東西，本皇子從未見過，你們呢，誰見過這把匕首？」

  唐有靖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都搖著頭表示不知。

  溫錦娘和梁遠將事實的真相簡略的說完後，眾人看蘭心的神色就極為複雜，本來沒少人在背後嘀咕這個皇子妃當的實在太容易了，真是麻雀登高枝，沒想到這麻雀差點就送了命。

  蘭心的婢女拍了拍胸脯一陣後怕，若不是小何管事失手殺了沁夫人，那倒霉的豈不就是皇子妃了麼。

  梁遠命人將小何管事帶回刑部大牢，田媽媽一直哭著跟著，不論呂偉如何勸說就是不肯回去。

  唐有靖起初的憤怒已經漸漸趨於平靜，當然不是說不想追究何管事和巧娘，今日不立威，往後的皇子府後院怕是更不太平了。

  何管事被當著眾人的麵杖責三十，下半身打得血肉模糊後被扔回了原本的狹小民居，想來也是命不久矣的下場。

  巧娘還沒有等到唐有靖下令處置，就服砒霜自盡了，那砒霜是早就準備好的，製成了丸子天天放在荷包里，就怕哪日和小何管事的私情被揭露。

  唐有靖看著死狀悽慘的巧娘，閉了閉眼，命人帶出城尋了處山頭安葬了。

  看著何管事和巧娘接連喪命的眾女眷暈了好幾個，還有幾個嘔吐不止，唯有蘭心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平靜的目光在看到長凳上的鮮血時，微微閃了閃。

  唐有靖回到書房盯著桌案上的匕首發呆，腦子裡都是梁遠走之前與自己說的話。

  「四皇子殿下不如好好想想，何人能將這柄匕首放在沁夫人的窗邊，讓小何管事順手拿去行了凶，本官只負責查出命案真相，至於這兇器的來路，恐怕得您自己想法子了。」

  唐有靖當初敢對三皇子下手，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打了個響指看著出現在書房裡的一名暗衛，唐有靖將擦拭乾淨的匕首擲到暗衛面前。

  「不惜代價給本皇子查出這匕首的主人。」

  「是，屬下遵命。」

  暗衛拾起匕首消失了，唐有靖站起身，拳頭捏的噼啪作響。

  「敢在我的後院挑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梁遠看著一路沉默的溫錦娘，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臂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然後又戳了戳。

  「夫君我餓了......」

  梁遠看著一臉落寞說餓了的溫錦娘，心疼的將人摟進自己懷裡。

  「還在替田媽媽難過？」

  「田媽媽很可憐啊，遇人不淑嫁了個終日家暴她的男人，當作心肝的兒子失手殺了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進大牢。你沒看見，她在我跟前拼了命的磕頭求我讓她頂罪，我不能答應她還要說一堆大道理，我......哎......」

  梁遠將下巴抵在溫錦娘的頭頂，手摸了摸溫錦娘微微濕潤的手心，放柔語調安慰道。

  「人立於世，就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田媽媽愛子心切是能理解，可沁娘的死也是無辜的，即便她為人品行不端，那也不該是小何管事一匕首就能解決的。我知你難受是因為你也是做母親的，自然感觸更深，你今日做的是對的，我會儘量爭取讓小何管事流放去嶺南，放心吧，我會托人照顧他們母子的，畢竟說起來都是可憐人。」

  聽梁遠的承諾，小何管事多半還能留條性命，一想到田媽媽紅腫的額頭和滿眼的淚水，溫錦娘的心暫且鬆了松。

  忙碌了這麼久，陡然鬆懈下來，腹中的空鳴聲就突然響亮了起來。

  「真的餓了？我們回府吧。」

  「還沒到你下衙的時間呢，光明正大的翹班不好吧？」

  溫錦娘揚了揚頭看著梁遠的下巴，目光順著下巴又滑到了他的喉結，默默咽了咽口水。

  男人好看起來，真的也是秀色可餐啊，這麼看著好像又不是很餓了。

  梁遠垂下眼瞼，看了眼溫錦娘痴痴的笑容。

  「本官查了這麼大的案子，提前下衙刑部的人也不會說什麼，倒是你，看起來好像不餓了？」

  「餓！可餓了，我肚子都癟了。」

  「是嗎？為夫摸摸看，看看有多癟......」

  「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