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搜尋無果

  「四皇子殿下若是懷疑這令牌的真假，可以拿去驗看，當下最要緊的還是不要平白擔上個延誤官府查案的罪名為好。」

  溫錦娘深感慶幸，那日裝昏倒醒來後，和安帝居然派人將令牌交給了自己，當時還覺得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麼快就又用到了。

  唐有靖手裡被溫錦娘塞了令牌，自然也沒有理由再攔阻梁遠，只得陰沉著臉站在一側，看著梁遠牽著溫錦娘一路往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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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先到了後院的呂偉和王四，看著驚慌失措到處亂竄的丫鬟們，呂偉皺了皺眉，不耐煩的看向急的一腦門汗的王四。

  「你不是說親眼見到了你妹妹的屍首麼？怎麼連在哪個院子哪個房間都不記得了？！」

  王四尷尬的撓了撓頭，又將手放在烏黑的衣擺上蹭了蹭。

  「當時天剛蒙蒙亮，草民著急報官，只顧得上喊醒那些街坊鄰居，著急倉皇間實在有些記不清了。」

  「你說什麼？天剛蒙蒙亮？那個時辰你怎麼會來四皇子府？」

  呂偉敏銳的察覺了王四話中的怪異之處，轉過身正對著一臉慌張的王四。

  「草民......草民......」

  「呂偉，你們站在這兒做什麼？」

  溫錦娘一進二門就看見呂偉和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面對面站在那兒，有些好奇的問道。

  「回夫人的話，這人就是報案人，他......他忘了當時看見屍首的房間是哪間了。」

  「.......」

  梁遠本就對這個王四反感，這下更沒好氣了，對著呂偉命令道。

  「帶人給本官一間一間搜。」

  「是。」

  「慢著——」

  唐有靖轉了轉摺扇，在梁遠意味深長的目光里沉聲道。

  「本殿下自然不會阻攔梁大人辦案，只是大人這般命人一間一間屋子搜，既浪費時間又容易驚擾本殿下的家眷。」

  「四皇子殿下思慮周全，不知四皇子殿下有何辦法可以兩全其美。」

  「本殿下這就讓後院的女眷們來此匯合，這人既然報案稱見到了屍首，又想不起來具體的屋子，那至少該記的大體的方位，大人率先排查即可。」

  唐有靖的突然配合讓溫錦娘和梁遠有些不適應，但他說的辦法的確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兩人對視一眼便點頭同意了。

  王四總算還沒有完全忘記，雖然當時天蒙蒙亮，可自己溜出皇子府時就是走的西院的狗洞，當下立刻帶著人往西邊院落跑去。

  蘭心等人被傳召到二門處聚集，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四皇子後院中的女人也不算少了，乍一聚攏著實有點多。

  環肥燕瘦衣香鬢影，溫錦娘大略掃視了一眼，好像除了蘭心，其他的女子容貌皆很出挑，蘭心也不是長得不好看，只是穿著皇子妃正服的她被對比的老氣了許多。

  那天出獄後的蘭心就有些瘋癲，如今看著除了分外沉寂了些，別的倒也沒看出來和尋常人有什麼區別。

  呂偉帶著人跟著王四將西處的院落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青磚地上連一絲血跡都沒見到。

  王四嘴裡念念有詞的從一處柴房裡出來，走路沒當心差點被門檻絆倒。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麼不見了呢，我明明看見了，明明就在這邊......」

  「喂！我說你，對，叫你呢。」

  呂偉在一牆之隔的另一處院落爬上院中的一棵棗樹，朝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王四招手。

  王四趕忙跑到呂偉所在的院子裡，看著所有人一臉無所獲的失望表情，緊張的咽了咽唾沫。

  「差......差爺，找我什麼事啊？」

  「我們這邊都沒發現什麼異樣，你究竟是在哪兒發現了你妹妹的屍首？」

  呂偉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今日若是沒有收穫，大人很有可能會被四皇子殿下彈劾，雖說有制度說事，可總歸會受到陛下的訓斥。

  「小的真看見了！她當時就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小的當時嚇壞了，只曉得逃離皇子府出去報官......這......這怎麼就沒了呢？！哦！我知道了！」

  王四一拍手掌，呂偉皺了皺眉。

  「你想到什麼了就說，一驚一乍的作甚！」

  「小的知道那屍首去哪兒了！一定是......一定是四皇子殿下發現了，然後命人藏匿了起來，甚至處理了房間。」

  王四掃視了一圈，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呂偉其實也是這麼猜測的，畢竟方才自己喊門那麼久才來開門，在王四報案之前到方才開門的時間裡，一個多時辰足夠做很多事了。

  然而呂偉沒有將自己的懷疑說出口，也沒有應和王四的猜測，因為梁大人教導過，判案講究的是證據，再合理的猜測，證據不足之下，也不可以下結論。

  梁遠看著呂偉和王四走過來時的神情便猜到了一無所獲，瞄了眼淡定如常的四皇子，梁遠揮了揮手，呂偉帶著人繼續去別處搜尋。

  「王四你過來，本官要問你幾個問題。」

  王四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剛想跪下來卻被梁遠身邊的女子出言阻止。

  「你便是報案人？站著回話吧。」

  「這位是本官的夫人，是有名的女仵作，你妹妹若真的死於非命，找到屍體本官的夫人就有機會替你妹妹查出真兇。」

  梁遠看著王四鬆動的神情，捏了捏溫錦娘的手心，是在道歉自己說她是女仵作，溫錦娘不在意的回捏了梁遠一下，目光緊緊盯著王四。

  「王四，你若真想讓害死你妹妹的人被繩之以法，便要配合梁大人的問話，絕對不能有所隱瞞。」

  溫錦娘轉頭看向一直站在一邊的唐有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對他揚了揚唇。

  「想必四皇子府有適合梁大人問話的地方吧？四皇子殿下能否行個方便？」

  唐有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梁遠，摺扇一收，朝之前開門的管事點了點。

  「想不到梁夫人比梁大人更適合做官，這氣度簡直讓本皇子刮目相看，想不到梁夫人這般出色，梁大人真是有福氣。」

  管事的將王四帶往別處，梁遠放開溫錦娘的手，轉身離開前對唐有靖拱了拱手。

  「四皇子殿下何必妄自菲薄，皇上欽賜的四皇子妃也很是優秀，不是嗎？」

  唐有靖看了眼木著臉站在人堆前的蘭心，一股厭惡湧上心頭，要不這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的皇子妃應該有更位高權重的母家，而不是這個一無是處的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