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醫夏小悠
2024-08-11 22:39:00
作者: 葉欣
最終良知戰勝了貪念,她讓小沈子好好歇著,捂著自己的荷包,出門給他買衣裳了
小沈子年輕力壯,比常人康復得快。半月後,夏小悠見他身上的傷口逐漸癒合,眼睛也無甚異樣,問:「這幾日可想起什麼嗎?」
小沈子打量著夏小悠:「你是不是叫本……叫我死遠一點?」
夏小悠:「……」
有那麼一回,小沈子額冒細汗,緊抿嘴唇:「為何今日針針都疼?」
夏小悠強自鎮定:「說明見效了。」
小沈子身體逐漸復原,可腦子依舊不清楚,夏小悠擔心他出門再遇仇家,叮囑他不得外出。
小沈了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又怕針再扎得疼,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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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頭,夏小悠出完最後一家診,打者哈欠進門,就見桌上擺著幾道熱氣騰騰的菜式,小沈子拿者碗筷出來:「回來了?淨手吃飯。」
夏小悠連吞三碗米飯,望著對面劍眉星眸,儀表堂堂的男人,心亂如麻,撿了個田螺漢子回家?
她吃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琢磨了半天后開口:「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哪家酒樓的廚子?」
當晚小沈子認真想了一夜,第二日告訴她:「不是。」
夏小悠點頭:「也是,什麼樣的廚子會被人下毒又拿刀砍呢?」
小沈子扯了扯薄唇,垂眸不語。「不過你放心,我會治好你!」
夏小悠鄭重其事:「明日我去城北山上替你採藥,回來吃上幾副,定能有所突破!」
小沈子嘴巴發苦,說話卻甜:「郊外兇險,我陪你去。」
夏小悠知他這些時日關在屋裡悶極,出去散散心對腦子好:「避人耳目,我們天不亮就出發。」
晨星末落,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背著背簍出了城。
清晨山中瘴氣叢生,夏小悠尋了半簍子草藥,再撿了些蘑菇野味,與小沈子坐在山澗一隅,望著日出,分食一盒紅糖桂花糯米糕。
自小沈子到她家後,夏小悠的口腹之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從餐餐吃餅提升到頓頓新鮮有花樣,幾乎做夢一樣。
「等你走了,我就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糕了。」夏小悠頗為遺憾。
小沈子低頭看著她微翹的嘴唇粘上了白色米粉,伸出長著薄繭的手指擦了擦:「我為何要走?」
夏小悠神情一滯,目光隨著手指移到他的臉上。
這男人本就生得眉目如畫,只穿粗木麻衣也掩不住通身的氣字軒昂,晨曦微光中,他精緻的一張俊臉似神如仙。
公子世無雙大約講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吧。
夏小悠臉頰生熱,心慌意亂,起身避開他的眼睛:「霧散了,去多采些藥。」
那日之後,夏小悠更加賣力地治療小
他的病情也逐漸好轉,有時他會想起一點零碎的畫面,有人跪他,也有人打他。
他身,上的疤已經沒有痕跡了,夏小悠幾乎能看見小沈子轉身離去再不回頭的樣子。
某一日街頭突然傳出消息——定遠侯可能戰死!
夏小悠呆若木雞,紅著眼眶慢慢走回巷尾藥鋪。
小沈子觀察力過人:「你為何哭?」
「……」夏小悠垂頭喪氣:「我相公死了。」
小沈子面露驚疑:
「定遠侯。」夏小悠情緒低落:「聽說他生得肥頭大耳面貌醜陋,但他驍勇善戰,歷代定遠侯都保衛我國百姓免於戰禍之中,實乃鐵血真漢子也。」
夏小悠的頭垂得低低的:「這樣好的人命卻不長,早早地去了。」
小沈子面無表情,眼睛漆黑如墨:「所以你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就單相思了?」
夏小悠雙目圓瞪:「單相思又如何?我又沒想過要與他有個什麼,京城中愛慕定遠侯的姑娘成百上千,我這樣的山野村姑算哪根蔥!」
小沈子輕咳一聲,拍拍她的小腦袋瓜:「吃飯吧!」
夏小悠難過了整整七日。
這七日她不出診也不採藥,只在屋裡變著法子折磨小沈子。
一會兒針灸一會兒藥浴,一碗碗的攝魂湯喝下去,小沈子的臉都快黑得同那藥汁一般無二了。
第七日夜裡,小沈子渾身燒熱,口裡喊冷。
夏小悠替他寬衣擦身降溫,他燒得迷迷糊糊,一把將她撈進懷中。
夏小悠的臉貼在他亦裸堅實的胸口上,聽得他心頭有力的跳動聲,終究慌了手腳,從他身上:爬起來時,一不小心,手肘頂到他命根上。
小沈子痛得悶哼,昏厥過去。
夏小悠紅著臉滿臉歉意地趴在他床邊,守了一整夜。
這一覺睡得極沉。
夏小悠醒來時,只見她身在自己的床上,四周悄無聲息。
她穿好鞋去看小沈子,人已經不見了。
夏小悠將,屋內屋外來回搜了三四遍,最終只在飯桌上見到一封留書和那幾張銀票。
「我走了,大恩不言謝,保重。」
夏小悠之後依然出診,頓頓吃餅。掙的錢就攢起來,她不擦粉也不戴花,再攢些錢就夠回鄉買個小院子了。
他留給夏小悠的銀票她一分沒動,百年之後換成現銀給自己做陪葬也是很體面的。
夜深人靜時,夏小悠常常會想起那個被她稱作小沈子的男人,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嬌憨。
他不會回來了,夏小悠對自己說。
醫館的生意一日好過一日,漸漸有媒婆上門提親。
夏小悠將媒婆攆走,高挽髮髻。
聖手女醫已經成婚的流言還沒傳出去,京城中突起新的消息。
定遠侯活了!
有人親眼目睹定遠侯英俊瀟酒,威風凜凜,並不肥頭大耳,也不滿臉瘡疤,不少熱情的女子將繡得精緻的香囊朝他懷裡砸。
夏小悠心無雜念,看都沒去看,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田,將那一篩甘草選了又選,晾到太陽底下。
白色大雪覆滿在紅牆黑瓦上的那一日,夏小悠以為自己花了眼。
敲門的是一個身量高大的男人,他身著華貴錦衣,眉頭緊皺著,目光一直盯著夏小悠,一動不動過。
他比從前威嚴了許多,深黯的眼眸犀利而桀整,近乎完美的五官透露著冰冷與不羈。
「夏小悠。」熟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小沈……侯爺……」夏小悠心頭忐忑地抿抿嘴,讓他進屋烤火。
發馨被風雪打亂了,夏小悠去重新梳好,提起爐火上的銅壺,給定遠侯倒了杯熱茶。
定遠侯表明自己想收了她,但是皇上不准,只能當個外室,他說他需要她,離不開她,愛了她。
結果她就點頭,拋棄了丈夫,一直到了今日……
梁運不可思議的看著對面這個半老徐娘的女人,「那你可知,定遠侯到底為何重新找到你嗎?」
這場十多年的美夢,如果可以,梁運也不想將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