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賤籍文書(六)
2024-08-11 22:38:22
作者: 葉欣
「查最近二十五年內發生的事情。」溫錦娘頭也不抬的在這些書中翻找。
季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提醒,「像你這麼找,要找到哪年哪月去了?你說說看你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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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運到底是誰。」溫錦娘揚起頭,十分堅定的問了這麼一句話。
她覺得如果事關旁人,九王爺未必會說這些,然而這件事只有牽扯到梁運,九王爺才會這麼說。
季庸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摸不到頭腦,想了半天回答道:「梁運就是梁運啊,他還能是誰?」
「我是說梁運的家人!」
「家人?」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真的難住了他,同窗那幾年,季庸也從未聽梁運提起過有關於他家人的事情,只是隱隱約約聽過他有個老母親,便把那些溫錦娘心裡都清楚的背景敘述了一遍。
溫錦娘皺著眉頭看他,「除了這些呢?就沒有別的了嗎?」
「這……這不就是他的家人了嗎?我沒見過他父親,但是見過她那個村子裡的母親,老師也說梁運若是生在京城,就不至於當個小縣令了。」說到這季庸還嘆了口氣,自己的老師曾經說他這麼多年就見過梁運這麼一個有點天資的,結果沒有背景靠山只能靠自己。
溫錦娘放下書籍,坐到旁邊看著他,「你說你和我見到的會不會只是梁運的養母?他其實是個很有背景,但是嫁到中路被誅九族那種大人家?」
「你在開玩笑嗎?」季庸聽到溫錦娘的猜測後險些沒將茶水噴到借來的書上。
「我哪裡像是跟你在開玩笑!」
季庸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板了一張教書先生似的臉開始和溫錦娘講起來大周的法律如何森嚴,「誅九族可以說是最為嚴重的了,同樣也證明皇上是最忌憚他們家族留有後嗣的,所以秉承著寧殺錯不放過的話,別說活口墳都能給你挖了。」
「那這二十多年有什麼特別大的家族被殺了的嗎?」
季庸想了想,起初搖了搖頭,後來猛地驚醒拍了下桌子,「我想起來了,劉老將軍是三朝元老,結果當今皇上顧忌他手上的兵權,先是撤走一部分,後來全部撤走就留個將軍名號,再後來不知道從哪裡捏造出一個叛國的罪名抄了家,後來沉冤得雪,可惜那個時候整個劉家就剩下一個十七八歲的男丁,給再多的屋宅田地,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
溫錦娘聽見劉老將軍這幾個字後,第一反應就是梁運留給她的那封信,隨後就想到了自己年幼時鄰居家的大哥哥的箱子裡,藏著一套赤紅色的戰甲,連忙開口問:「那個活下來的男丁是不是叫劉恆之?」
「梁運也把他跟你說了?」季庸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劉恆之的時候,就是劉家沉冤得雪,他拿著劉老將軍的一身戰甲回京,住進了皇上敕造的府邸,有了良田美玉,可他從來沒見劉恆之笑過。
後來中了武榜,皇上說當今的大周不缺帶兵打仗的人,劉恆之便去了書苑結識了梁運和季庸,來年高中,皇上實在沒有辦法,再加上朝中一些老臣對劉老將軍遭遇的同情,上書之後,皇上才下旨讓他在兵部任職。
聽了季庸口中的劉恆之,溫錦娘實在沒辦法把這個人跟自己印象中那個鄰家的哥哥進行對比。
然而季庸也就知道個大概,他也不清楚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錦娘之後幾日一直都在找有關這些事情的記載,可是根本半個字都難找到,一來二去拖到了梁運回來的日子。
一大清早去了碼頭,看見梁運下船後連忙走了過去。
「梁運!」
梁運這幾日也在想著早些回來見到溫錦娘,如今剛下船就看見心愛之人向自己趕來,立刻張開手臂將人擁入懷裡,同行官員只是笑了笑,便商量著一同入宮去見皇上。
一路上,兩個人坐在馬車裡,原本還有挺多話想要說的,結果真的到了重聚的這一刻,卻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梁運看著她眼底的疲憊,伸手將人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少做休息,「這幾天累到你了?」
「嗯,我弄清楚了李姨娘家中和定遠侯府的恩怨,還有……」溫錦娘猶豫了一番,最後壓低了聲音,「九王爺似乎有奪位的心思。」
「九王爺?」如果說是別人或許梁運還會相信,但是這個九王爺平日裡對皇上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會奪位的人,「你確定你沒記錯?」
「九王爺自己開口承認的,怎麼可能會錯。」
「他自己開口承認的?」
溫錦娘點了點頭,將自己如何將木梨賤籍文書弄到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梁運說了一遍,隨後還嘆了一口氣,「我這應該也算是應因禍得福吧。」
抬頭看梁運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好看,溫錦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龐,「怎麼了,突然生氣做什麼?」
「季庸竟然帶你去青樓?」梁運覺得等自己從御書房出來後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殺到梁運府邸,跟他好好算這筆帳。
溫錦娘沒想到梁運竟然是在糾結這種事,趕緊開口為季庸辯解,「這是我自己要去的,不管他什麼事,若不是他,我還想不到這種辦法呢。」
「以後不准去。」
「好,都聽你的。」
溫錦娘笑了笑,手指把玩著梁運鬢角垂下來的情絲,隨後響起來了什麼一般開口道:「對了,你知道定遠侯平日裡出門在外有什麼特殊的生意手段嗎?」
聽聞溫錦娘問這件事,梁運在心裡想了想,他似乎是聽說過定遠侯在外與商宦人家往來的時候身邊都是帶著一個美人當做好處,幾番猶豫將這件事說給了溫錦娘聽,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可沒和定遠侯有過往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那我就知道這木梨被定遠侯娶回家做什麼了。」
怪不得這麼多年只聽聞定遠侯花名再為,不見他妻妾成群,原來不僅僅是一部分放在老宅養著,原來大部分都被定遠侯當成談生意的籌碼了。